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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时偷偷卷了一缕在指尖把玩,心想等雪团醒了要问他用什么洗的头。 "我到底...在做什么啊..." 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在两人交叠的手上。 他亲手杀死了仇人,却也杀死了会在下雨天给他送伞、会笨拙地学做他爱吃的菜、会在他练字时趴在案边打瞌睡的雪团。 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在胸腔里撕扯,疼得他弯下腰去。
第613章 玄霄寻来 林词安的双膝重重砸在血泊里,溅起的血珠沾湿了衣摆。 他抖得厉害,手指悬在褚子玉伤口上方,却不敢触碰那狰狞的贯穿伤。 喉结滚动数次,终于挤出一句破碎的:"...止血...要止血..." 他猛地扯下自己的外袍,布料撕裂声在寂静的厨房里格外刺耳。 颤抖的手指将布料叠成方块,却在即将按上伤口时停滞——褚子玉整个左胸几乎被惊蛰剑绞烂,月光下甚至能看到森森肋骨间微弱跳动的心脏。 "不行...这样不行..." 林词安突然转身扑向药柜,瓷瓶罐子噼里啪啦砸了一地。 他抓起金疮药时打翻了整个抽屉,药粉在血泊里融成暗红的泥。 当他把药粉倒在伤口上时,褚子玉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骤然紧缩,指甲在地面抓出五道血痕,却还强撑着笑:".....别..." "我错了,雪团。你别……死" 林词安手上动作却轻柔得不可思议。 他解下腰间玉佩捏碎,玉粉混着灵力按在伤口上,这是玄霄门保命的禁术——以本命灵玉为引,代价是三年修为。 莹白的光晕在伤口处流转,血终于止住了。 林词安这才发现自己的里衣早已被冷汗浸透,夜风从破窗灌进来,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褚子玉的呼吸渐渐平稳,猫耳却还时不时抽搐。 林词安盯着那对沾血的耳尖,突然伸手握住对方冰凉的手腕。 灵力探入经脉的瞬间,他如遭雷击——妖丹布满裂纹,灵力枯竭得像是干涸百年的河床。 "你..."他声音发颤,"你明明可以躲开..." 褚子玉的睫毛颤了颤,忽然剧烈咳嗽起来。 林词安慌忙托起他的后颈,却摸到满手黏腻——原来惊蛰剑的雷光早已灼伤后背,伤口深可见骨。 "6872...还剩多少...治疗点数..."褚子玉在神识里问得断断续续。 他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机械音带着电流杂音:"0.3点...只够修复声带..." "换...视觉神经..."褚子玉看着林词安脸上交错的泪痕,"他哭起来...太丑了..." 而此时刚准备放下心来的林词安,却看见褚子玉的最后一条尾巴,开始变得虚幻起来。 林词安瞳孔骤缩,眼睁睁看着褚子玉最后一条尾巴逐渐变得透明,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空气中。他的指尖徒劳地抓握着那些逸散的光点,声音嘶哑得不成调:"不...不要......" 就在此时,一道青光,玄霄真人踏着破碎的月光而来,衣袍猎猎作响。 他广袖翻飞间,整座木屋的墙壁无声化为齑粉,露出外面如水的月光。 "子玉?!" 玄霄的声音罕见地出现了波动。 "师父......?"林词安愣在原地,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他怀中的褚子玉突然剧烈颤抖起来,银发间那对猫耳应激般竖起,又因剧痛而紧紧贴伏在发间。
第614章 认出 “6872,师尊怎么来了,妖族那边没拖住他吗?” “大佬,妖族那边已经尽力了,奈何师尊老人家战斗力惊人啊,实在是拖不住了。” 6872化身的马甲,去妖族逛了一圈,得到的结果。 仙门与妖族的争斗,才告一段落,玄霄才有了时间,寻找林词安。 过去的一年当中,林词安的魂灯都十分稳定,加上玄霄实在无法脱身,才未来寻找。 他指尖悬着一盏青灯——林词安的魂灯正剧烈跳动着,指引着方向,他才能如此迅速得赶了过来。 玄霄目光落在血泊中那个银发身影上,瞳孔骤然收缩——那张与爱徒一模一样的脸,此刻苍白如纸,唇边血迹未干。 更令他震惊的是,腰间沉寂五十年的青玉剑令突然发出刺目光芒,那是他当年留在褚子玉体内的护神剑气保留下的一抹神魂被触发的征兆。 林词安跪在血泊中,双膝被碎瓷片割得鲜血淋漓也浑然不觉。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悬在褚子玉心口那道狰狞的贯穿伤上方,却迟迟不敢触碰——仿佛只要不碰,这伤就不存在,雪团就还能睁开眼,用那双琥珀色的猫瞳笑着看他。 "师尊......" 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濒临崩溃的哽咽。 玄霄真人垂眸看他。 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玄霄门首徒,此刻狼狈得不成人形——墨发凌乱地散在肩头,发梢沾着凝固的血块; 素白的衣衫被染得猩红一片,袖口处还有被惊蛰剑反噬灼烧的焦痕;那张向来清冷如玉的脸此刻惨白如纸,眼尾泛着不正常的红,唇上还残留着自己咬破的血痕。 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某种更深、更绝望的东西——无能为力。 他明明恨透了墨雪,恨他屠了青山镇,恨他害死二师兄,恨他骗了自己整整一年......可当这个人真的要死在他面前时,他却连呼吸都像被人生生掐断。 "求您......" 他重重叩首,额头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救救他......"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最后一点力气。 他知道师尊不会答应。 玄霄门规森严,师尊最恨妖族,更何况......雪团手上沾着同门的血。 可他还是跪在这里,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哀求。 因为除此之外,他别无选择。 ——他救不了他。 这个认知像柄钝刀,一点点凌迟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是玄霄仙尊的亲传弟子,是惊蛰剑主,是人人称颂的修道天才...... 可他现在,连自己最爱的人都留不住。 玄霄的目光扫过地上断落的猫尾,再看向林词安染血的双手,瞳孔骤然收缩。 "惊蛰剑......" 这把剑他再熟悉不过—— 剑身上残留的血迹泛着诡异的银光,那是九命猫妖特有的妖血。 可更让玄霄心惊的是,血中竟混着一丝熟悉的气息...... ——是子玉的灵力。 他猛地攥紧剑柄,指节发白。 "难道......"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脑海中闪过——五十年前那场大战,褚子玉魂飞魄散之际,是否有一缕残魂附在了这只猫妖身上? 这就能解释为何惊蛰剑会对它产生共鸣,为何林词安会如此反常...... 玄霄在心底冷斥自己,但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的心里究竟是多么渴望。 可当他再次看向地上奄奄一息的猫妖时,却发现对方无意识蜷缩的姿势,竟与当年褚子玉重伤时的习惯一模一样。 连皱眉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师尊......" 林词安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玄霄的声音冷得像极北寒冰。 林词安下意识以为师尊要杀了褚子玉。 死死护在褚子玉身前:"师尊!他...他是..." “本座没有你这么愚蠢的弟子。” 一巴掌将人扇飞了出去。 撞翻了灶台上的药罐,陶片碎裂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褚子玉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唇角溢出更多鲜血。 “6872,我要是一会暴露了,师尊不会也把我扇飞吧。” “这,不好说啊,大佬。要不咱们死遁吧。不然可能会被师尊揍死。还是自己死体面点。” 玄霄沉着脸,指尖凝聚一缕探查灵力,直刺褚子玉眉心—— 若真是夺舍附身,魂魄必有裂痕。 可灵力刚触及灵台,就被一股熟悉的力量温柔弹开。 那是...... 玄霄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褚子玉的本命剑意。 五十年前,他亲手教给那个总爱在晨练时打瞌睡的弟子的......独门心法。
第615章 掉马 “6872,给我上个楚楚可怜debuff,师尊这脸沉的,要滴出水了。” “好嘞,大佬。” 褚子玉和师尊相处的三百余年,当然十分清楚玄霄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 在玄霄还沉浸在眼前的猫妖就是自己的二弟子时,6872适时开启了[楚楚可怜]特效。 褚子玉的银发凌乱地散在血泊中,发梢被黏稠的血液浸透,贴在苍白的脸颊边。 他的睫毛轻轻颤动,在眼睑下投下一片脆弱的阴影,唇角的血痕蜿蜒至下颌,像是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他微微仰头,露出纤细的脖颈,喉结滚动时牵动伤口,又溢出一丝鲜血。 那双琥珀色的猫瞳因虚弱而失焦,蒙着一层水雾,像是随时会破碎的琉璃。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挣扎时抓挠地面的血痕,指节泛着青白。 玄霄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褚子玉心口那道狰狞的贯穿伤上。 惊蛰剑的雷光仍未散尽,伤口边缘泛着焦黑的痕迹,血肉翻卷,深可见骨。 (这是……小安的剑?) 玄霄的呼吸一滞,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画面—— ——五十年前,锁妖塔前,褚子玉魂飞魄散,最后一缕神魂却未彻底消散,而是附在了这只与他对战重伤濒死的猫妖身上。 ——他醒来时,发现自己成了人人喊打的妖族,再也不是玄霄门那个被师尊偏爱的二弟子。 ——他不敢回宗门,不敢见任何人,只能拖着这副残破的妖身,躲在这偏僻的村落里,像只真正的流浪猫一样,小心翼翼地活着。 ——他甚至不敢告诉林词安,自己是谁。 玄霄的指节攥得发白,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冲破理智。 (……这些日子,你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他缓缓俯身,指尖轻轻拂过褚子玉染血的银发,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一场梦。手上源源不断地输送着灵力。 “子玉……” 他的声音低哑得不成调,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从褚子玉假死后便压抑了的疼惜与悔恨。 褚子玉的睫毛颤了颤,似乎想睁开眼,却连这点力气都没有了。 他的唇微微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溢出一声微弱的气音: “……师尊……对…不起……” 随即便晕了过去。 这具身体太过虚弱了,能坚持到现在才晕,也是不容易了。 玄霄的瞳孔骤然紧缩。 (神识空间内) 褚子玉的灵体漂浮在虚无中,银发无风自动。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演技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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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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