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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子玉的目光几不可察地在那空位上停顿了一瞬。 (6872,他人呢?) (6872:ヾ(°°)报告大佬!扫描显示,林词安今日并未出府! 而且……他向宫中告假了三日,理由是……呃……“身体不适”。) (身体不适?) 褚子玉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弧度。(昨夜那般凶狠,今日便起不来床了?还是说……) (6872:(* ̄︶ ̄)根据能量波动监测,他身体好得很呢!心跳有力,气血旺盛(就是情绪波动有点大,像烧开了的火锅),完全不是生病的样子!) 褚子玉垂下眼睫,掩去眸中一丝晦暗难明的光。 (放了那般狠话,说什么纠缠至死方休,转头却自己先躲了起来…… 林词安,你这狠话,说得未免也太没分量了些。) 朝会依旧在进行,讨论着边疆粮草、河道治理,一切如常。 三日倏忽而过。 第四日清晨,当林词安再次出现在金銮殿内,视线下意识落到了褚子玉的身上,他与身旁的一位老宗亲低声交谈,只留给他一个疏离的侧影。 散朝的钟声响起。 百官依序退出。 林词安加快脚步,想在那漫长的宫道上“偶遇”褚子玉。 然而,褚子玉的步伐节奏总是恰到好处地快他一步或慢他一步,永远被几位大臣或宗亲“恰好”围在中间,谈论着无关紧要的闲话,让林词安根本无法靠近。 一次,林词安几乎要突破那无形的人墙,距离褚子玉仅三步之遥。 他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那极淡的冷香。 就在这时,褚子玉仿佛才察觉到他的存在般,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眉。 那动作快得如同错觉,随即不着痕迹地朝与他并肩而行的卫凛那边靠了半步,拉开了与林词安的距离。 继续听着卫凛说话,连一个眼角的余光都未曾分给身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的林词安。 (呵,靠过来了?可惜,我没空奉陪。) 几位宗室子弟与年轻官员簇拥着一位颇得圣心的老亲王闲聊,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即将到来的盛事上。 老亲王褚遂章捋着胡须,笑声洪亮,显然对秋猎期待已久: “哈哈,说起来,再过几日便是秋猎了。今年陛下可是吩咐了,要办得比往年更热闹些! 听说西苑那边新围进来几头罕见的白鹿,正好让诸位年轻儿郎们大显身手!” 他说着,目光慈爱地扫过在场的年轻人,恰好落在了正与卫凛低声交谈、准备离开的褚子玉身上。 也顺势波及到了不远处看似无意放缓了脚步的林词安。
第692章 秋猎 “子玉殿下,卫家小子,还有词安……” 老亲王笑呵呵地点名,“你们可都得好好准备,到时让老夫瞧瞧,是你们的箭利,还是那些畜生机灵! 尤其是词安,你身手好,又常在野外走动,这回可不能藏私啊!” 这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两人之间漾开了无形的涟漪。 褚子玉闻言,停下与卫凛的交谈,转向老亲王,唇角噙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温和却疏离的浅笑。 “王叔说的是,秋猎盛事,子玉定当尽力。” 他的应答规矩周全,目光恭敬地落在老亲王身上,自始至终,没有半分偏移给同样被点名的林词安。 而林词安,在听到自己名字与褚子玉、卫凛一同被提及,尤其是老亲王那仿佛将他们视为同辈友伴的熟稔语气时,下颌线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他强迫自己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对着老亲王微微颔首:“亲王谬赞,臣必当尽力。” 然而,他眼角的余光却死死锁着褚子玉。那人从容应答,与卫凛站得那般近,对自己却连一个敷衍的眼神都吝于给予。 之后的日子,褚子玉开始极其刻意地躲避林词安。 无论是宫中必要的场合,还是可能偶遇的路径,褚子玉总能恰到好处地缺席或提前离开。 即便有时避无可避,不得不共处一室,褚子玉也彻底将林词安视为了空气。 他的目光不会再为林词安停留哪怕一瞬。 他的所有言行举止,都恪守着最疏离的君臣之礼,甚至比对其他臣子更加冰冷,仿佛林词安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甚至令人不快的符号。 那种彻底的、不留一丝余地的忽视,比直接的恨意和厌恶更让林词安难以承受。 他心中的恨意因这忽视而重新灼烧起来,与那股得不到回应的、扭曲的爱欲和占有欲疯狂交织,在几乎要将他逼疯的时候,秋猎开始了。 皇家猎场旌旗招展,色彩斑斓的皇室旗帜与各色牙旗迎风猎猎作响。 猎场外围早已被精锐的御林军围得铁桶一般,甲胄鲜明,刀枪曜日。 辰时正,号角长鸣,声震四野。 鼓乐仪仗先行开道,黄罗伞盖、金瓜钺斧、旗幡扇杖,迤逦而行,极尽皇家威仪。 皇帝身着绣有金龙出海纹样的赭黄色骑射服,外罩玄色大氅,端坐于十六人抬的御辇之上,面容威仪,目光扫过跪伏迎驾的百官与宗亲子弟,带着一丝志得意满的睥睨。 他并未过多言语,只轻轻一挥手,自有内侍官高声宣旨,宣告秋猎开始,并重申“勇武争先,亦需谨守规矩”的圣意。 随后,各位皇子依序上前。 太子褚子珩作为储君,紧随皇帝之后。他一身明黄色骑装,气度沉稳,举止间力求完美无缺。 二皇子褚子琮则显得张扬许多。他骑着通体乌黑的骏马,身着绛紫色劲装,金冠束发,眉眼间带着几分倨傲与锐利。 他的目光更多流连于那些彪悍的将领和可能的猎物之上,与太子隐晦的较劲之意,几乎弥漫在空气之中。 褚子玉依旧是一身月白色的骑射服,用料考究却样式简洁,墨发以玉冠简单束起,衬得肤色愈发白皙,气质清冽出尘。 他并未像其他皇子那般策马扬鞭、意气风发,只是安静地勒马立于属于自己的位置,目光平静地望向远方的山林,仿佛周遭的喧闹与他无关。 他看着太子与二皇子如同开屏孔雀般接受着众人的瞩目与恭维。 (狩猎尚未开始,权力与虚荣的角逐倒先上演了。) (6872:ヾ(°°)大佬,林词安在您九点钟方向,距离一百五十米,视线锁定强度max!需要给您来个现场直播特写吗?) 褚子玉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曾扫向那个方向。 (让他看。他越是焦灼,才越有趣。) (今日这猎场,倒是个……了结些事情的好地方。)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手套的位置。 (只是不知,今日谁会成为猎物,谁又会是自以为是的猎人?) 四皇子及以下几位年岁稍幼的皇子,则多是兴奋好奇,跟在兄长或母妃亲族之后,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随着皇帝亲自射出象征性的第一箭,秋猎正式拉开帷幕。 霎时间,马蹄声如雷鸣般响起,无数骏马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入广袤的猎场,犬吠声、呼喝声、号角声交织在一起。 而某些人的视线,却始终如同蛛丝般,悄然缠绕在那一抹清冷孤绝的月白身影之上。
第693章 针锋相对 箭矢纷飞间,不断有猎物哀嚎着倒地。空气中渐渐弥漫开淡淡的血腥气,混合着尘土与草木的味道。 (这秋猎场,倒是比那死气沉沉、处处都要讲规矩分寸的金銮殿有趣多了。) (6872:ヽ( ̄▽ ̄)大佬是说地方大,方便活动筋骨吗?) (地方开阔,“意外”……也更容易发生,不是吗?) (6872:!!!∑(Дノ)ノ意外?!大佬您想干嘛?需要我提前规划避险路线吗?) (不必。或许……正需要一点“意外”。毕竟那个榆木脑袋,真是让我没办法。) 这时,一只色彩斑斓的山鸡受惊从草丛中扑出。 褚子玉似乎被吸引了注意力,随意地张弓搭箭,箭矢离弦,却堪堪擦着山鸡华丽的尾羽飞过,并未伤其分毫。 只是将它更惊惶地赶向了前方林木愈发茂密的坡谷方向。 身后射过来一支箭,瞬间射中了山鸡。 褚子玉回头望去,只见林词安端坐于马背之上,刚刚放下拉弓的手臂。 那双眼眸正看着他,里面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有未散的戾气,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更多的是某种压抑已久的、试图打破僵局的焦灼。 “殿下的箭术,似乎生疏了。” 林词安率先开口,他驱马缓缓上前,拉近两人的距离。 褚子玉的目光淡淡扫过那只被一箭穿喉、仍在抽搐的山鸡,随即落回林词安脸上。 “林蛊医倒是好箭法。只是,抢他人猎物,便是蛊疾使的规矩么?” 林词安的面色几不可察地阴沉了一分,他握紧了缰绳,指节微微发白:“区区一只山鸡罢了。 这猎场上,猛兽甚多,殿下若箭术不精,还是莫要独自深入险地为好。” 褚子玉闻言,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温度:“险地?林蛊医是在关心孤,还是在……警告孤?” 他微微倾身,压低了声音,唯有两人能听见: “还是说,林蛊医觉得,在你那般肆意折辱之后,我褚子玉竟是如此宽宏大量、不计前嫌之人?” 他的目光极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憎厌与鄙夷。 “你如今这副故作关切、仿佛无事发生的姿态,只会让我觉得……更加恶心。” 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如同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林词安脸上。 将他所有试图粉饰的平静、所有挣扎的伪装,彻底击得粉碎。 那夜的不堪与疯狂,他心底最深的卑劣与罪孽,被褚子玉以最直接、最羞辱的方式血淋淋地撕开,暴露在秋日的阳光下。 林词安的身形猛地一晃,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脸上血色尽褪,连嘴唇都失了颜色。 “你……”他喉咙像是被死死扼住,只能挤出破碎的音节。 褚子玉却已直起身,不再看他那副深受打击的模样,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 他轻斥一声,猛地一抖缰绳,策马便朝着那处林木茂密的坡谷疾驰而去。 (他怎么会忘了?) (他怎么会天真地以为,那夜之后,他们之间还能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褚子玉说得对。 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用强占来满足私欲的禽兽。 可……那又怎样?! 一股更加阴暗、更加偏执的情绪猛地压过了那滔天的罪恶感。 强烈的占有欲如同毒藤般疯狂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是他先招惹我的!) 他抬起头,看向褚子玉策马离去的背影,那眼神不再是痛苦和悔恨,而是一种志在必得的幽暗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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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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