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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紧急情况!林词安他以为您要寻短见!) (……啥?寻短见?) (我就捡个刀,他脑子里整天都在演什么苦情戏?) (这误会真是……嗯?等等!) (或许……不必解释?) (大佬?您有什么计划?)。 (他将错就错,我何不……顺水推舟?) (他不是以为我心存死志,厌恶这一切乃至他本人到不惜自戕吗?) (您的意思是……?) (借此让他以为我已心灰意冷,万念俱灰。一个对生命都失去兴趣的人,自然对权力、政务也再无留恋。) (高啊!大佬!让他愧疚!让他恐惧!让他用尽一切办法只想留住您的命! 届时,别说批奏折,就算您想把奏折当柴烧了烤红薯,他怕是都不敢说个‘不’字!)6872瞬间领悟,语气充满敬佩。 (……烤红薯倒也不必。) “子玉!不要!” 林词安魂飞魄散,几乎是嘶吼着扑了过去,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惧! 褚子玉被吼声和猛然扑近的身影吓得一个激灵,手下意识想要收回,但在林词安眼中便是褚子玉决绝地想死。 林词安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几乎要破体而出。 然而,预想中利刃彻底没入心脏的场景并未发生。 那匕首的尖端只是刺入了些许,堪堪划破皮肉,褚子玉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仿佛他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瞬间被无形的锁链层层捆缚。 他试图移动手臂,却发现连指尖都无法颤动分毫。 (是蛊虫!) 他握着匕首的姿势就那样凝固在半途,像个被突然定格的提线木偶。 胸前那一点被刀尖刺破的伤口缓缓渗出血珠,染红了衣襟。 林词安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扑至近前,他的脸色同样苍白,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冷汗。 显然在褚子玉清醒的状况下,催动母蛊对他而言也绝非轻松之事。 但他眼中没有丝毫犹豫,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和后怕。 他一把死死攥住褚子玉依旧握着匕首的手腕,另一只手极其小心将那柄危险的匕首从褚子玉僵直的手指中掰离,“当啷”一声扔得远远的。 匕首落地的声响让林词安紧绷的神经稍松半分,但他立刻又将全部注意力投注在褚子玉胸前那抹刺眼的红上。 他松开攥着手腕的手,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极其轻柔地拨开那被刺破的衣料,查看下面的伤口。 当看到那真的只是一道极浅的皮肉伤,并未伤及要害时。
第706章 当初何必救我 林词安一直悬在喉咙口的心才猛地落回实处,随之而来的是几乎将他淹没的后怕和虚脱感。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确认伤口无大碍后,他抬起眼,看向褚子玉。 然后,他撞进了一双毫无生气的眼睛里。 那不是他预想中的愤怒,不是屈辱,甚至不是他曾见过的、被蛊虫控制时的迷离空茫。 那是一种…近乎虚无的目光。 像是所有的光都被吸走了,只剩下一片沉寂的死灰。 没有恨,没有怨,仿佛连对他林词安这个人的任何情绪都彻底湮灭了。 那眼神像最冷的冰水,瞬间浇熄了林词安所有的后怕、庆幸、乃至疯狂的占有欲,只留下一种彻骨的、缓慢蔓延的寒意。 (他后悔了。) 他曾以为,只要将人捆在身边,恨也好,怨也罢,总有化解的一天。 他甚至卑劣地享受着褚子玉因蛊虫而流露出的、不受控制的依赖和热情,哪怕明知是虚假的。 巨大的悲哀和悔恨如同潮水般将林词安淹没。 他宁愿褚子玉此刻扑上来撕打他、咒骂他,也好过这样平静地、彻底地将他视若无物。 他站在那里,看着褚子玉眼中那片虚无的灰烬,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 他好像,真的做错了,错得离谱。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微动,那股通过母蛊施加的力量如潮水般悄然退去。 褚子玉只觉得周身那无形的的重压骤然消失,他身体一软,控制不住地向后踉跄了一步。 林词安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扶住他。 “别过来。” 他的声音很轻。 没有激烈的情绪,却比任何尖叫都更让林词安恐惧。 他猛地刹住脚步,不敢再前进一步,生怕刺激到他。 褚子玉稳住了身形,没有看他,只是微微垂着眼睫,目光落在自己胸前那点刺目的红上,唇边勾起一抹极淡、极苦涩的弧度。 “林词安……” 他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一种耗尽一切的疲惫和深入骨髓的悲哀,“我知你恨我。” 他缓缓抬起眼,那双空洞的眸子终于再次看向林词安,里面没有泪,只有一片干涸的荒芜。 “从你第一次……在宫宴回廊下,借着酒意强迫我……” 他的声音顿了顿,仿佛那回忆本身都带着难以承受的重量。 “到后来……你用那些不堪的威胁,逼我顺从……” “再到你给我种下这蛊虫……”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仿佛还能感受到那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恐怖。 “让我时而迷失心智,做出那般……那般我自己都厌恶的姿态迎合你……” 他每说一句,林词安的脸色就苍白一分,那些被他刻意忽略或扭曲的事实,被褚子玉用这样平静而绝望的语气揭开,血淋淋地摊开在两人之间。 “如今……” 褚子玉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轻微的颤抖,像是终于无法承受那巨大的荒谬和悲哀。 “就连我想自行了断……这最后一点属于我自己的念头和力气……你都要剥夺。” “你告诉我……” 他望着林词安,眼神里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痛苦和困惑,像一个找不到出路的孩子,“在你眼里,我究竟是什么?” “是一个你可以随意摆弄的物件? 还是一个……连生死都不能自主的提线木偶?” 他的声音依旧不高,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缓慢而残忍地切割着林词安的心脏。 “若恨我至此……” 褚子玉轻轻闭上眼,长睫在苍白的脸上投下脆弱的阴影,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当初……又何必要救我……” 黑化值降低20%,当前黑化值30%。 最后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最终判决,将林词安彻底钉在了耻辱和悔恨的十字架上。 他所有的偏执、占有、甚至那些他自以为是的“爱”,在褚子玉这番平静的控诉下,都显得如此丑陋和不堪。 他站在那里,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连为自己辩解的勇气都没有。 “……不是的。” 林词安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几乎不成调,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无法说服的苍白,“我不是恨你……我……” 他试图解释,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无比空洞和可笑。 解释他是因为前世的怨恨才恨他? 解释他是因为爱而不得才变得疯狂? 解释他是因为恐惧失去才不择手段? 这些理由,连他自己都无法接受。 自己所做的一切,与恨何异?甚至……比恨更卑劣。
第707章 副人格 这尖锐的自厌如同最终一击,狠狠撞向他本就因强行催动母蛊而震荡的心神。 那蛊虫本就是以极端情绪为食,尤其嗜好阴暗与占有欲。 “呃——!” 林词安猛地捂住心口,一股难以形容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撕裂剧痛猛地爆发开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他体内疯狂反噬、挣扎! 他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褚子玉那张苍白绝望的脸在他视线中变得模糊扭曲。 (不……不能出来……不能……)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心底涌起的是对自己体内另一个“存在”的无尽恐慌。 那是他前世所有极端负面情绪——纯粹的恨意、不甘、毁灭欲——在重生时未能完全融合,又被母蛊悄然吸收滋养后。 所形成的潜在阴暗面,一个被压抑在灵魂深处的、极其危险的副人格! (滚回去!) 林词安的主体意识在痛苦的漩涡中发出无声的咆哮,试图强行压制那蠢蠢欲动的黑暗。 一个冰冷、讥诮、带着无尽恶意的声音在他脑海深处响起,如同毒蛇吐信。 (回到那个被你弄得一团糟的角落,继续看着你如何用那可笑的‘爱’和‘悔恨’把一切都搞砸?)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副人格的声音充满了鄙夷。 (因为他几句话就崩溃成这样?) (真是废物!) (既然你舍不得,下不了手,那就换我来!) (不!不准你碰他!) 林词安的意识剧烈挣扎,却感觉自己的力量正在被母蛊的反噬和副人格的侵蚀飞速抽离。 副人格嗤笑。 (你以为你现在还有资格命令我?你这优柔寡断的蠢货,只配被关起来好好看着——) (看着我是如何,替你‘好好’疼爱他的。) 林词安的意识随即被汹涌的黑暗彻底吞没。 紧接着,那具即将软倒的身体猛地一顿,如同提线木偶被重新拉紧。 所有外露的痛苦和挣扎瞬间消失,被一种冰冷的、极具侵略性的气息所取代。 褚子玉看着他缓缓站直身体,动作带着一种陌生,仿佛在适应一具新奇的躯壳。 他抬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衣襟。 然后,他缓缓抬起眼,看向仍在原地的褚子玉。 那双眼睛,已然彻底改变。 深邃依旧,却再无半分温情或挣扎,只剩下一种无机质般的冰冷审视,如同猎食者打量着落入爪下的猎物,带着纯粹的好奇与残忍的玩味。 一声轻慢的、带着奇异磁性的低笑从他喉间溢出,与林词安原本的声音略有不同,更添几分邪气与疏离。 “真是……一出感人至深的好戏。” 他的目光落在褚子玉胸前那点刺目的红上,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用这点小伤,就把‘他’逼得心神失守,甚至让我得了机会……” 他缓步上前,步伐优雅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直至停在褚子玉面前,微微俯身。 “我该夸你聪明,还是骂你蠢呢?我亲爱的……陛下?” 褚子玉被他身上散发出的冰冷邪气逼得下意识后退一步,后背却抵上了冰冷的桌沿。(6872!这什么情况?!) (大佬,这是林词安的副人格,其情绪波动极小,思维模式极度理性且倾向于掌控与掠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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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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