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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玉?!” 再也顾不得其他,林词安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下楼梯,几步便跨到褚子玉身边。 只见褚子玉整个人几乎蜷缩起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呼吸急促而混乱。 那张苍白的脸上满是痛苦之色,冷汗涔涔,比刚才被挟持时看起来还要脆弱万分,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开来。 “缠情丝发作了?” 他声音紧绷,一把将蜷缩颤抖的人打横抱起,触手一片冰凉汗湿,让他心脏狠狠一揪。 “百年石髓还没有取回来……” 他抱着褚子玉,几乎是飞奔着回到寝宫,小心翼翼地将人安置在床榻上。 褚子玉一沾床,便无意识地蜷缩起来,细微的呜咽声从苍白的唇间溢出,听得林词安心如刀绞。 没有片刻犹豫,林词安并指如刀,在自己腕间一划,殷红的血珠瞬间涌出。 他将手腕凑近褚子玉唇边,声音低哑而急切:“子玉,听话,咽下去……会好受些……” 6872:(大佬!林词安体内有母蛊,他的血能压制子蛊的暴动,快喝!你的身体要受不了了。) 褚子玉意识被那血腥味和体内诡异的渴望搅得有些混乱) (……闭嘴……) 褚子玉似乎被那浓郁的血腥气刺激,又或许是体内的子蛊感应到了母蛊血液的靠近,他迷茫地睁开眼。 泪眼婆娑地看着那近在咫尺的、渗着血的手腕,竟没有挣扎,反而像是被本能驱使,微微仰头,顺从地、小口地吞咽起来。 温热的血液滑过喉咙,一股奇异的暖流随之蔓延开来。 体内那横冲直撞的躁动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温柔抚平,剧烈的颤抖渐渐止息,只剩下细微的抽噎。 然而,蛊毒带来的生理依恋却被这母蛊之血彻底激发了出来。 褚子玉忽然伸出冰凉的手,死死抓住林词安未受伤的那只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他抬起泪痕交错的脸,那双蒙着水汽的眸子直直地望着林词安,里面充满了浓烈到化不开的依赖、委屈和……控诉。 “林词安……” 他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哭腔,逻辑混乱却又异常直白地宣泄着情绪,“你坏……你为什么才来……我好疼……哪里都疼……”
第736章 承情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林词安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尖都在发抖。 “你锁我……你凶我……你让我一个人……” 褚子玉抽抽噎噎地数落着,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在林词安心上。 “你说我是你的……那你为什么不对我好一点……为什么让我那么害怕……” 他一边哭,一边却更紧地抓住林词安的手,仿佛他是这世上唯一的浮木,即使这浮木刚刚才伤害过他。 这种极致的依恋和纯粹的委屈,比任何尖牙利齿的指责都更能击垮林词安。 林词安听着他语无伦次的哭诉,看着他哭得通红的眼睛和鼻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反复揉搓碾碎,疼得无以复加。 他反手紧紧握住褚子玉冰凉的手指,另一只沾着血的手笨拙又轻柔地去擦他脸上的泪。 “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 “是我混账,是我该死……以后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锁着你,不会凶你,不会让你一个人……别哭了,子玉,你看,我在这里,哪里都不去……” 他恨不得将眼前这个人揉进骨血里好好呵护,又怕力道重了伤到他,只能一遍遍地、毫无原则地低声道歉安抚。 褚子玉似乎听进去了几分,哭声渐渐小了些,却依旧抓着他的手不放,湿漉漉的眼睛依赖地望着他,偶尔还抽噎一下,看起来可怜极了。 林词安只看到他的陛下被他伤透了心,又因为这蛊毒不得不依赖他、从他这里寻求安慰。 巨大的心疼和自责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小心地避开褚子玉的伤处,将他轻轻拥入怀中,像哄孩子般拍着他的背,低声保证:“睡吧,子玉,我守着你,我一直在。” 褚子玉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鼻间萦绕着淡淡的血腥气和林词安身上特有的冷冽气息,体内蛊虫被暂时安抚,疲惫感如潮水般涌上。 他闭上眼睛,长睫上还挂着泪珠,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微微弯了一下。 日子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与暗流涌动中滑过数日。 百年石髓的消息如同石沉大海,迟迟未能送达。 暖阁内的气氛一日比一日凝滞。 林词安的脸色日渐苍白,并非只因忧心,更因他每日都需要取血,混合药物,才能勉强压制褚子玉体内那愈发躁动不安的“缠情丝”子蛊。 这日,他又端着一只白玉茶碗进来,碗中盛着色泽暗红、散发着奇异药香的血液。 他走到榻边,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子玉,该用药了。” 榻上的褚子玉闻声,缓缓睁开眼。 与前几日蛊虫躁动时那种全然的依赖和委屈不同,此刻的他眼神清明而冰冷。 那日被暂时压制的记忆和理智显然已经回笼,连同着被锁、被欺瞒、以及这强制性的“治疗”所带来的屈辱感,一同沉淀为他眼底深沉的寒意。 他目光扫过那碗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讥诮的弧度。 “摄政王的血,” 他声音平静,却字字带着冰碴。 “真是金贵。日日饮鸩止渴的滋味,如何?” 林词安握著碗沿的手指微微一紧,指节泛出青白色。 他避开褚子玉冰冷的视线,低声道:“石髓很快就到,再忍耐几日……” 褚子玉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 “忍着被你像药引一样取血豢养? 还是忍着明明恨你入骨,却还要因为这该死的东西,不得不承你的情?”
第737章 你的血,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那碗血上,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林词安眉头紧蹙,试图上前一步:“子玉,别任性,你的身体……” “我说拿开!” 褚子玉猛地抬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挥! “啪嚓——!” 白玉茶碗被猛地打翻在地,瞬间碎裂成无数片。 那暗红色的、温热的血液泼洒出来,溅落在冰冷的地砖上,也溅湿了林词安的衣摆和手背,如同绽开了一朵朵诡异又刺目的花。 空气瞬间凝固。 林词安的手还僵在半空,看着地上狼藉的碎片和血渍,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那血液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烫得他心脏猛地一缩。 褚子玉剧烈地喘息着,因为刚才的动作牵动了未愈的伤势和体内因抗拒而再次隐隐躁动的蛊虫。 “林词安,” 他喘着气,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带着残忍。 “你以为这样就能赎罪吗?你的血,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林词安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原来,当蛊毒暂时平复,剥离开那扭曲的依恋后,他在褚子玉眼中,真的就只剩下……令人恶心的存在。 殿内死寂一片,只剩下两人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以及地上那摊逐渐凝固的、暗红的血。 那日钟楼上刘太后身死,刘琛被擒,仅仅是个开始。 刘氏一族,无论嫡系旁支,凡有官职在身或有影响力者,皆以“谋逆”、“毒害陛下”、“勾结宗亲意图废立”等罪名被迅速下狱。 主犯如刘琛、安亲王等,被判凌迟处死,家产充公,族人流放三千里,遇赦不赦。 其余从犯根据罪责轻重,或斩首或流放或贬为庶民。 曾经显赫一时的刘氏宗族,在短短数日内土崩瓦解,彻底成为历史。 又艰难地捱过了五日。 这五日里,林词安依旧每日取血,只是动作愈发小心翼翼,送药时不再多言一句,放下药碗便退到稍远的地方,目光却始终未曾离开过榻上的人。 褚子玉的态度,在日复一日的沉默和那碗碗刺目的鲜血中,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变化。 那尖锐的、带着恨意的冰冷似乎被什么东西悄然磨钝了些许。 他不再出言讥讽,也不再打翻药碗,只是沉默地接过,沉默地饮下,眉头却会在不经意间微微蹙起。 看向林词安苍白侧脸时,眼神里会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复杂情绪。 6872:(大佬,他的脸色越来越差,气血亏空得厉害,再这么放血,怕是根基都要受损。) 是夜,万籁俱寂。 林词安终究不是铁打的,连日取血加之心力交瘁,让他终于支撑不住,伏在榻边的小几上沉沉睡去。 月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苍白的脸上,眼下是浓重的青黑,连睡梦中眉头都紧紧锁着。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坐起。 褚子玉赤着脚,走到林词安身边,垂眸静静看了他片刻。 (真是……欠你的。) 他缓缓伸出手指,指尖萦绕起一层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淡金色光晕,。 淡金色的仙力如同最细腻的暖流,缓缓渡入林词安枯竭的经脉和气血之中,温和地滋养着他受损的根基。 林词安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呼吸也变得愈发绵长安稳。 第二日清晨,林词安醒来时,意外地感到久违的神清气爽,连日的疲惫和气血亏空感竟减轻了大半。 他有些诧异,下意识看向榻上的褚子玉。 褚子玉恰好也醒来,对上他的目光,立刻习惯性地别开脸,语气依旧有些硬邦邦的。 “……今日的药呢?”
第738章 取蛊 林词安微微一怔,心中掠过一丝欢喜。 他连忙起身:“这就去准备。” 当他端着药碗回来时,脚步却比往日轻快了些许。 而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亲卫压抑着激动的声音:“王爷!百年石髓送到了!” 林词安猛地抬头,眼中骤然爆发出灼人的光彩,连日来的阴霾与疲惫仿佛被这一消息瞬间驱散。 他几乎是抢步上前,一把接过亲卫手中那只寒气四溢的玉盒,指尖甚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守好殿门!任何人不得打扰!” 转身回到榻边,林词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向榻上的褚子玉,眼神复杂无比,有即将解脱他痛苦的期盼,有对过往作为的愧疚,更有一种…… 仿佛即将失去什么重要联系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空茫。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郑重的承诺,“再忍耐一下,很快……你就彻底自由了。” 褚子玉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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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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