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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惊,苔苔成了女孩子! “苔苔小宝别揉,蒋姨好不容易画好的,是不是很好看?”程云因编完假发,感觉还少了点什么,又拿起雪花膏和胭脂给他抹了一层。 还特地给季柃苔额间点了个眉间痣,衬着那瓷白的皮肤更加剔透,像过年门上粘的年画娃娃,就是得再胖些。 小孩儿天生一副好眉眼,睫毛生得又密又长,又有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眼角那颗泪痣恰到好处缀着,像是画师收笔时不经意点落的墨痕。 压根不用多画,几下涂涂抹抹,立马荣盛程云因想要的可爱女娃儿。 急得她立马抱起季柃苔疯狂贴贴,“苔苔小宝好可爱!” 她真是越来越想把苔苔小宝打包带走,要不认个干儿子,看来回头得问问兴成和蒋驰怎么看的。 “蒋姨,虽然很好看,但是苔苔变成女孩子诶。” “哈哈,苔苔是男孩子,但是蒋姨好无聊啊,特别想打扮小孩儿,这就是蒋姨的生日愿望。” 程云因故意装出一副可怜样,即使已经四十岁,但保养得好。乍一眼像是刚出闺的女娃子,做出的表情也毫不浮夸。 “真不能给帮蒋姨实现吗?” 季柃苔轻轻揪着头发上的蝴蝶结,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有些害羞,“能的能的,蒋姨继续弄。” 蒋姨太像妈妈,苔苔就经常拒绝不了妈妈的亲亲抱抱,所以也拒绝不了蒋姨。 才不是也觉得这样好看,没错,就是这个原因的。 程云因又回房间翻箱倒柜,找出几条压箱底的小花裙,直接套在季柃苔的外衣上,捂着胸口眯眼笑。 “苔苔小宝,快让姨姨亲亲。” 这些裙子是好多好多年前给蒋驰买的,结果蒋驰穿着四处显摆,而她彻底“封心锁爱”。 她家黑皮儿子压根不适合花花绿绿的,但醒悟过来为时已晚。 蒋驰的审美已经被带偏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那种。 程云因还在给季柃苔换裙子,屋外便传来院门吱呀的动静声,已经快四点,蒋驰他们也差不多该回来了。 “苔苔小宝,快躲到沙发里,给哥哥们一个大惊喜。” 程云因看见季柃苔低头窝在沙发里,起身去开门。 “蒋驰,回来了。” “妈,你咋知道是我?” “听脚步声啊,你爸喜欢擦地走,不是他就是你咯。” 程云因弹着蒋驰身上灰尘,招呼着后头的卓之川,“进屋吃西瓜,给你们用冰水镇了大半天嘞。” “好,来了。”卓之川进屋,环顾四周都没见着季柃苔,沙发那边也没露出个小脑袋,“蒋姨,苔苔呢?” “哎呀,苔苔小宝藏哪里了呀?” 程云因话音刚落,季柃苔从沙发里头探出,“苔苔小宝藏在这里!” 蒋驰看着季柃苔,捂着肚子哈哈大笑,“哈哈,我出门还没半天,妈你给我变出个可爱妹妹,哈哈。” 蒋驰正准备摸摸小孩儿的头,就被卓之川不动声色的挡了过去,这是干嘛,当哥的占有欲都这么强? 他绕过沙发靠背,死去的记忆如春笋般复活,嘴角凝固,完全笑不出来。 “妈!你在哪里找出这些衣服啊!我不是藏起来了吗?” 程云因嗔笑,“就你那用麻袋做的衣柜,我一找一个准,真是什么奇葩,好好衣柜不用,非得放到肥料袋,和你爸一个德行。” 蒋驰难受,他爸骂他勺货,他妈说他奇葩,作为家里人最没地位的人。 惹到他,那算是无事发生啦! 而且他爸的衣服为啥放在肥料袋,还不是爱美的妈霸占完衣柜。 幽怨抬头一看,他妈已经坐在沙发上和两个亲儿子说话,好的很。 没事,他一个人也很好! 季柃苔紧挨着卓之川,悄悄问道:“哥哥,我好不好看呀?” 季柃苔眨眼睛,摆着卓之川的手问道,卓之川看着人,话到嘴边,欲言又止,实在不知道咋说。 “哥哥说话,说话呀。”季柃苔没得到回答,锲而不舍拽着追问。 “嗯,好看。” 卓之川真想有个手机,留个照片等季柃苔长大自己给自己评价,奈何现在别说手机,砖头机都没有。 最后只能低笑一声,“苔苔怎么样都是最好的。”
第23章 下雨 两人在蒋家吃了晚饭,又在那里玩了会儿,一个不注意时间便到八点。 卓之川背着小孩儿往家里走,柔和的晚风吹散夏夜的燥意,半悬的月光像个顽皮的孩子,以叶为笔,以地为幕,洋洋洒洒画着风吹树叶的轨迹。 背后的季柃苔不安分,总是左右乱动,贴着卓之川说话,吐出的热气弄得耳朵发痒,“哥哥。” “嗯。” “我想爸爸了,他之前也会这样背我散步,还有妈妈。” “爸爸背着我,牵着妈妈,吹着晚风散步……” 卓之川安静听人絮絮叨叨,没有出声,他明白小孩儿只是想说说话。 他恰好想听。 前世的季柃苔,从不会这般剖白心迹,那时的他早已将苦和着血一同咽下,失去与人倾诉的能力。 “哥哥,你家在哪里呀?” “没有家。” 季柃苔怔了怔,原来哥哥和他一样,也没有爸爸妈妈,哥哥还没有外婆,好像比他还可怜。 “那苔苔给你当家人好不好?还有外婆,哥哥以后就有家了。” 瞬间的安静在两人之间来回涌动,季柃苔轻轻一句话便让卓之川心里泛起酸涩,勾起不可言说的委屈。 像漂浮的船遇到小岛,上面有个人告诉他这里是家,可以回来歇歇脚。 那个人是季柃苔,和他说了前世一模一样的话,是他的苔苔。 卓之川停步,喉结随着咽口水轻轻滚动,缓了好久才回道,声音还带着几分沙哑:“好,以后哥哥的家在青石镇。” “哥哥!” “嗯。” “哥哥。” “嗯。” “哥哥……” “嗯。” 卓之川感觉身后的人语气越来越轻,脑袋靠在肩上一上一下,连忙腾只手扶着他的后背,脚下的速度也放缓了些。 方外婆吃完饭,拿着蒲扇坐在院里的藤椅乘凉,眯着昏花的眼朝门口张望,盼星星盼月亮等两孩子回家。 卓之川的身影刚在门口显现轮廓,老人便撑着藤椅扶手急急起身。 “外婆,别着急,慢些。” “没事儿,我看着路呐。”外婆看着后头睡成小猪的季柃苔,隐约间还能听见小呼噜声,会心一笑,“苔苔又睡着了,应该是玩得很开心。” 每次苔苔和小卓出去,都是玩到晚上睡觉打呼,小孩儿也是肉眼可见一次比一次开朗。 她刚把后背的季柃苔抱下来,卓之川便伸手稳稳接住,“外婆,我来吧,小孩儿现在沉得很。” 卓之川轻手轻脚将人抱进里屋,小心将他放在木床上,又扯过一旁的毛毯,搭在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的肚子上。 养孩子已经颇有心得。 “外婆,我走了,你也早点睡。”卓之川朝房门口的老人说完,随后便回自己的住处。 卓之川倒在床上,又做梦了。 梦里是连绵不绝的细雨、挥散不开的重雾,是个下雨天,天空灰蒙蒙的,放眼望去,整个街道空无一人,只有风唰唰吹着枯叶打了个卷,又缓缓落下。 卓之川骤然出现,小雨穿过他的身体,却没有留下分毫痕迹。 又是梦,这次他分清了。 卓之川就静静靠在墙边,听着漫长的雨声,本凹凸不平的土地出现一个个泥洼,聚着从天而落的绵绵阴雨。 远处走来颤颤巍巍的身影,一深一浅踏在雨中,风吹得白发凌乱,宽松的裤腿被吹着紧贴骨头,瘦弱得随时可以折断。 还没走到眼前,卓之川就认出来人。 “外婆?” “都快下大雨,你怎么还出来?” 老人穿梭在巷子的垃圾堆,在各种脏乱垃圾中刨出能卖钱的废纸、塑料瓶……缓缓放在身后的蛇皮袋里面。 许是东西太重,她走上一步都要喘上几下,汗水雨水布满整张脸,迈着艰难的步伐朝废品站赶去。 随着外婆的移动,卓之川的视角也不断变化,他就是梦中的旁观者,触不到实体,只能缓缓跟在她身后。 眼见外婆安然抵达地方,卓之川松了口气,还好,没事就成,他在后面跟着胆战心惊,生怕出了事。 雨越下越大,打在地上,走在泥坑中沾了一裤脚泥,卓之川继续跟着外婆往家中走。 这个场景应该距离上次梦境才过不久,路边的树叶黄了,那应该是入秋,怎么短短两个月,外婆就老了这么多。 那双酷似干枯枝丫的手满是泥垢,平时梳着利利落落的头发也随意散着,耷拉在额间,佝偻的腰好似更加弯曲,像院中那棵老柿子树,已至风烛残年。 外婆走在雨中,孤单又落寞。 天边一道闪电接着一阵雷声,雨急促地打在人身上,这时,老人的脚渐渐慢下来,整个人如落石直直落在地上,穿过卓之川伸出的双手,溅得水花四射。 她撑着手抬起头,眼神死死望着家里的方向,带着不甘心和留恋,最后也只能无奈地闭上那浑浊不堪的双眼。 “外婆,外婆,你醒醒……” “醒醒啊,我求求了,苔苔还在家里等你啊,他一个人不行的。” 卓之川哭喊出的声音像被笼了层雾,任凭他怎么大吼大叫,连个回声都激不起来,周围除了雨还是雨。 梦境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所有画面都带着潮湿的晕影,他所能看到的,当他伸手去够时,指尖却穿过雨丝,只抓住一把冰凉的雾气。 这是梦,不是现实,卓之川分得清楚,可一想到,这是前世季柃苔亲身经过的,如坠深渊,一眼望不到头。 …… 不知道过了多久。 耳旁传来雨水打在伞面的声音,卓之川抬头,刺眼的手电筒光晃着他的眼睛,他透过手的缝隙望过去。 是蒋叔和驰哥。 “前面是不是躺着个人。”瞧着地上的人影,两人不顾风雨跑过去,蒋成兴将人翻了个面。 这不是巷尾的方阿婆,咋这么大的雨一个人躺在外头,身子怎么扛得住! “快快,快去医院,老人身子都凉了。”蒋成兴说完匆忙背起人,蒋驰撑着雨伞,两人慌忙跑往诊所。 可还是去晚了,医生说无力回天,让两位尽快准备后事,老人时间不多,有话说早些交代。 季柃苔被蒋叔抱过来时,已经哭得失了声,小小的身子死死抱住外婆,任凭旁人怎么拉扯也不肯松手。 外婆被院里的护士拖走时,他竟跌跌撞撞地爬着追出去老远,细瘦的手臂在水泥地上磨出血痕,拼劲全力挣脱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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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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