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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说蒋姨能好,那肯定能好。 三人进病房的时候,里面已经站了好些个人,看样子是一家三口,正围着对床的老人说话。 程云因上午刚做完一系列检查,脸色还有些疲乏,但感受着对床的热闹氛围,也是挂着淡淡笑意。 “蒋姨!” 卓之川将季柃苔放在床边上,便在一旁蹲着,用身子护着小孩儿,免得他掉下来。 “苔苔小宝,你怎么来了?” 程云因看着来人,眼中皆是惊喜,小孩儿出院她就住院,都没来得及去探望,算算她也有大半个月没见季柃苔,还不知道他腿有没有好转。 “小宝,腿怎么样?” 季柃苔乖巧地抱住病床上的程云因,外婆说安慰人需要抱抱,会让人暖暖的,还拍了拍后背,小声说道:“苔苔的腿没事,蒋姨你怎么了呀?我好担心哦。” 程云因笑着摸季柃苔,“蒋姨和小宝一样生病了,看完医生就好啦,乖啊不担心,。” “好。”季柃苔闷闷抱着蒋姨,似乎要把所有勇气都传递给程云因,因为他做手术前,哥哥就是这样鼓励他的,“蒋姨不怕哦,苔苔陪着你。” 与此同时,江远将名片递给蒋成兴,客气和他握手,他妈说同病房的一对夫妻对他照顾颇多,应该就是他们一家子,“蒋哥你好,我叫江远,这是我夫人许清鱼,多谢你照看我母亲。” 蒋成兴一看名片,心想好家伙,这不他媳妇上司,没想到这般年轻,也笑呵呵回道。 “这不是顺手的事儿,而且有玥姨指点些,我也不至于像无头苍蝇四处乱撞,省了不少麻烦!” 程云因闻言也是点点头。 玥姨就是对床的老人,她在医院待了三年,对各个地方也熟悉,经常是蒋成兴还没来得及问护士,玥姨就先和他说明白了。 江远的媳妇许清鱼也和程云因道谢,两人相谈甚欢,直接拉起家常。 “因姐,这小孩几岁啦?”许清鱼话音刚落,喂奶奶吃橘子的江言也转头看过来。 程云因笑笑,让趴在她怀里的季柃苔叫许阿姨,“他今年刚满七岁,吃八岁的饭。” 季柃苔抬头,“许阿姨好,我叫苔苔。” “欸,苔苔你好。” 许清鱼笑着回应,招手让自家儿子过来,她可看出来言言从苔苔进门就频频看过来,眼中带着好奇,“因姐,苔苔,这是我儿子,他今年也八岁。” 江言见妈妈叫自己,又接受到奶奶的目光鼓励,便把橘子放她手中,突突就跑过来,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从里头找出想要的那张。 “我叫江言。” 卓之川无意看了一眼,青稚的字迹一笔一画,应该是孩子自己写的。 季柃苔也有些好奇,已经好久没人和他主动说话,同龄人嫌他不会走路,还没爸妈,都不愿意和他玩,“言言你好,我叫季柃苔。” 接过江言递来的笔,季柃苔认真写下自己的名字。 许清鱼看着小家伙的互动,万分欣慰,与程云因解释道:“我家孩子小时候受了些刺激,就不怎么爱开口说话。” 程云因点头,温声安慰道:“等孩子大些就好了,顺其自然,没事的。” 许清鱼望着小孩子那边,也不知道是感谢程云因的关心,还是说给自己安心,点头无奈。 一旁交谈的江远瞧见,不动声色拍了拍她的肩膀,直到媳妇摇头说没事才慢慢收回,继续和蒋成兴说刚才的话题。 两个小孩儿相互认识后,就像花园勤劳的小蜜蜂,互相顶着触角传递花粉,一人拿着小卡片,一人说话,自成一方天地,谁也插不进去。 卓之川有些心酸,喉咙发干地咳嗽一声,很好,季柃苔没递他水杯。 所以爱是会消失的。 等卓之川递来水杯给他润润喉咙,季柃苔才想起还有他哥哥这个人,“谢谢哥哥哦。” 喝完又继续和江言说悄悄话。 “苔苔,你在哪里上学?” 季柃苔看完纸片上的字,摇头说没有,“哥哥说我明年再去上学。” “嗯嗯。”江言忙忙碌碌找小纸片,有些常见的字他都已经提前写好,“我在青石小学读书哦。” 程云因心想,这不是咱们镇上的小学嘛,虽说叫青石小学,却是和隔壁几个镇一起修建的,因着离青石镇最近便取了这个名字。 她笑着说道,“说不定苔苔之后去上学能遇到言言呢。” “真的嘛?!” 季柃苔问完,江言也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向自己妈妈,见妈妈没回答,头顶着妈妈肚子撒娇。 那一瞬间,卓之川察觉季柃苔有些失落,睫毛随着眼睛眨动上下轻扫,他立马勾住小孩儿蜷缩的指尖,探入掌心挠了挠,直到笑意在眼底漾开才虚虚松手。 许清鱼笑着将怀里的儿子拉出来,多大人还撒娇,不过也真是觉得缘分奇妙,“是啊,言言明年就可以在学校见着苔苔。” 两个小孩儿一听,又开心地抱在一起,继续不停地嘀咕,程云因和许清对视轻笑,果然同龄人话题就是多。 不像小孩儿和她们,每天说的就是那几句话,一旁的卓之川压根笑不出来,他骤然感觉,自己和小孩儿跨了个辈。 一直到晚上带季柃苔回家,小孩儿还念叨江言送他的笔和本子,“哥哥,苔苔明年能上二年级吗?” 他之前只上半学期一年级,可言言上二年级,他好不容易认识一个新朋友,想和他在一个班级。 “先学会一百以内的加减法。” “好,苔苔努力学。” 卓之川听这话,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好消息小孩儿要好好学数学,坏消息为别人学的。 “这么喜欢江言?”卓之川不经意问道,他就随便说说。 “嗯嗯是呐,不过哥哥,苔苔永远和你天下第一好哦。” 卓之川心想,谁要和你天下第一好,整天尽会骗人的糊涂蛋。 “别撒娇。”卓之川摸着季柃苔下巴,抵住对着他耳朵呼气的小孩儿。 “哥哥,痒……我才没有,苔苔就是这样啊,我和哥哥天下第一好!”
第31章 倒霉蛋 周肆坐在门外的靠椅,安静听着屋里女人温和的交谈声,手指无意识摩擦扳指上的纹路沟壑。 这个象征周家掌权人的信物,也不过如此,周肆垂头冷眼相看,他还不是一无所有。 老天在跟他开玩笑,他不稀罕的权利得去争去抢,他想要的亲情又求之不得。 “麻烦你拉下窗帘,我想休息一会儿,谢谢。”女人瘦若拂柳,苍白的面容勾出淡笑,眼神却透着戒备和疏离。 “好,芸姐。”一旁打扫的女人起身关闭窗帘,屋里骤然灰暗,像只张着血盆大口的怪物吞噬着里头的人气,周肆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最终也悄无声息退离门口。 半月前,周肆找到童芸时,她整个人都意识不清,本来蜷在墙角自言自语,一见着周肆便张牙舞爪往他脸上划,像是看见作呕的东西,恨不得越远越好。 将人带回深市后,便让她住在这里养病,稍许好转,她就变成这样,可以对任何人温和有礼,唯独对他,恨意从不掩藏。 为什么呢? “滚!你们周家人都是一群冷血的畜生,全都不得好死——给我滚!” “你为什么和他长得一样,我要划烂你的脸,你是我的儿子,不能像他……” 童芸嘶吼着,声音里裹着刻骨的恨意,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在周肆的梦中。 向叔推门时,周肆正仰靠在沙发上出神,指尖的烟灰堆满烟灰缸,看见来人眼皮都没抬,直到指尖的烟燃尽后才悠悠直起身子。 “向叔,把她送走吧。” 周肆已经得到想要的答案,结果都不重要了,就像那个女人所言,他也姓周,也不得好死。 “好。”向叔看着一脸颓像的周肆,口中劝说的话语也只能化作叹息,上一辈造的孽却由这辈人承受。 周老爷子当真是祸害遗千年,活着做混账事,死了也不让人安生。 他退出书房,突然想起周肆曾说需要关注的两人,又前进几步说道:“少爷,今日蒋先生来仓库取货。” “这次只有他一人。” 见人没反应,出门,走到门口被拦下。 “让他过来。” 周肆本想当做没听到,但他因着几晚失眠头痛的要紧,神智混沌间竟荒唐地抬手,让向叔将人叫过来。 或许他真的需要一股莽撞的傻气,冲撞这是令人窒息的环境。 仓库这边。 蒋驰望着层层叠叠的架子,果然这地方,就是来一次震撼一次!要不是钱不够,他高低得拖一车儿回家。 大器件蒋驰是想都不敢想,随便拎出一件都顶得上他半年工资,所以只能看下上头的小物件。 也是尝到初次红利,蒋驰专门拿相同款式的进口手表,这小东西不占地方又好卖,随便出手都能来钱。 “王哥,这是个什么东西?”蒋驰指着眼前方方正正的盒子,对一旁登记的人问道。 他随蒋成兴的性子,性子豪爽,啥人都能聊上几句,来仓库还没一会儿,王哥家里几口人,孩子有多大,摸得个门儿清,直接邀着相互称兄道弟。 “这是洗衣机,脏衣服一放进去,它直接就给你洗了。” 蒋驰咋舌,“哟,这么方便!” 感觉很适合程女士诶,程女士爱美,衣柜那么多衣服,换季就得洗一通:“这个多少钱?” “三百多吧,具体我得看看货单。” 蒋驰听着不贵,嘿嘿一笑,“王哥帮我记个这个呗,我给我妈买个,出门一趟带点好东西回去。” 仓库大门打开,向叔面上堆着笑意,“蒋先生,这边请。” 蒋驰听着,一脸苦相道,“向叔,你叫我小蒋、蒋驰都行,真得不用那么客气的……” 而且这请啥请,请哪去,蒋驰呆愣看着向叔,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不是,他真能倒霉成这样? “少爷请您喝杯茶,这边事情让仓库的人处理便好,还请跟我来。” 蒋驰内心已经反复逼逼赖赖无数次,向叔你看我能拒绝吗,这茶是我能喝的吗! 但面上的恭敬不能少,天大地大,少爷最大,“向叔,不用请不用请,我刚好口渴嘞哈哈……哈哈。” 蒋驰刚进屋,身后的门便很不合时宜的关上了,吓得他只能硬着头皮往上冲。 “周少爷,这不又来打扰了,您这叫我有啥事,还得你亲自出面。” “其实由向叔转达也是一样的,我照样一百个遵从……” “哪能让你关注我这个小人物。” 周肆抬起头,目光看向杵在沙发边的蒋驰,面容看着如何镇定,紧绷的下颌线和泛白的指节却早已出卖心中的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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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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