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们认识吗?” “废话!我大姐大,言言二弟,你三弟,咱们论资排辈,你说我们认不认识,你还拿了我的零食。” “我没拿,是你放的!” 季柃苔反驳道,许澄不听,继续卖力推荐自己的优点,“我不管,你和言言都要当我小弟,我对小弟可好了,不信你问言言。” 许澄说完就期待看向江言,结果好巧不巧上课铃声就响了。 她连忙坐回季柃苔身后的座位,虽然她在外头称兄道弟,老师面前还是乖巧可人。 毕竟这不乖也不行啊,有个打拳的老爹就知道脾气和拳头什么更硬,老爹单站在那儿就给她怵到不行。 已经上课五分钟,季柃苔还没回神,第一次遇见这种事,他不反感也不讨厌就是觉得十分稀奇,就好比有人入室抢劫,只是给你扫了个屋子的。 江言碰了碰他胳膊,老师还在讲课,他直接顶风作案,悄咪咪侧头看向纸上的字。 “澄澄是我二舅的女儿,家里开武馆的,力气大会打架,人很好很好的。” 季柃苔瞬间眸光闪烁,暗戳戳借着捡橡皮擦回头看一眼。 武馆!打架!侠女! 干妈电视里头的侠客也超级会打架,嗖嗖就飞走了,要是他也会就可以保护外婆和哥哥,迫不及待等到下课,回头便对许澄喊道:“澄姐!” 管他那么多,先认亲再偷学! 短短下课十分钟,三个人亲昵得像是失散多年的亲姐弟,就差摆点果盘,整个校园版“桃园三结义”。 …… 上午第四节课,数学老师在上头讲得天花乱坠、口沫乱飞,下头的季柃苔已经眼巴巴往门口瞧了又瞧,被同桌的江言一提醒又回头假装听讲。 直到第八次转头,季柃苔才看见心心念念的人影,颓靡的情绪立马高涨。 阳光刚好照在卓之川发间,季柃苔不由得感叹,哥哥真高哇,站在门口一眼就认出来,小孩儿咧着嘴傻笑,被卓之川敲人手势吓着连忙回神转移视线,但嘴角的笑意就没下来过。 卓之川瞅眼讲台的板书,啧了一声,“碰见数学就发呆,这小孩儿又欠收拾。” “哈哈哈……”来接江言的许清鱼乐个不停,笑得都有些肚子疼,直言打趣道:“小卓,你这真把苔苔当儿子养了啊,言言他爸都没你上心。” “有吗?”卓之川双手插兜,倚墙思考片刻,他又没养过儿子,从一而终,只养过苔苔这个娇气包。 但好像……确实没区别! “那许姨,教苔苔这么大孩子要注意些什么?” 小孩儿一天一个样,卓之川只得换人询问养娃秘籍,因为他发现蒋姨那遛娃办法行不通。 他家小孩儿要是像驰哥那样放养,先不说卓之川担不担心,苔苔就已经指着他鼻子问是不是嫌他烦?是不是不喜欢他了?是不是准备不管了? 卓之川直言,这锅他可不背。 “来来来,咱俩唠嗑唠嗑……” 许清鱼来了兴致,话匣子一打开,里面放声大讲,外头低声小讲,放学铃响起时,卓之川还有些意犹未尽,一脸赞同她的育儿之道,受益匪浅。 等孩子出来差不多,卓之川才进门,拿着草帽往小孩儿头上一盖,一手挎着书包,另一手则推着轮椅拐个弯,跟着人流出学校。 “许姨,再见。”苔苔挥手告别,又对江言比出喝水的手势,提醒人要带水杯,“言言,下午见呀!” 江言看着季柃苔的装扮有些滑稽,清冷的脸庞绷不住傻乐,苔苔像等会就要扛着锄头干活的小农民。 最后只能抿嘴点头,牵着妈妈回家,下午早些来教室。 “还看,回家了。” 卓之川急不可耐把人身子扳正,想着许清鱼的教导,她说小孩子心思单纯率真,需要多用言语进行关心鼓励,一味地指责只会减少积极性。 卓之川皱着眉头想了半天,话到有些干巴,越发觉得养孩子是门学问,“苔苔,今天……” 话未说完,小孩儿就开始发功,“哥哥,我和你说,今天有人说我酷,她说我是第一个坐着进教室的,好巧,我也这么觉得……还有还有……” 卓之川就这样听人说了一路,稍觉奇怪,但没发现哪里有问题,直到顺路的阿姨问他儿子今天学了啥,他才恍然大悟,盯着小孩儿后脑勺。 “所以,苔苔今天学了什么?” “啊,学了什么……” 季柃苔哑口无言,尴尬地呵呵笑,第一节课和江言叙旧,第二节课和许澄拜把子,第三节课想哥哥什么时候来,第四节课等哥哥来,这么说十成会被骂吧,“学了啊,学了语文数学,嗯没错,就是这样。” 卓之川淡淡地说:“闭嘴。” 季柃苔讪讪地回:“哦。” 两人皆是一路沉默到家。 中午吃饭,小孩儿捧着饭碗缩成鹌鹑看着卓之川检查作业,求饶看向外婆也摊手示意帮不了,吃得那叫个胆战心惊,恨不得时光回溯到几小时前,大气都不敢出。 “哥哥,别生气了。” “哥哥?” “哥哥,我错了……” 卓之川有点装不下去,但又想起许姨说这么大的孩子就得让他怕个人,所以他批评的时候需要严肃、说一不二,只得放下作业背着手出门,一言不发。 活像气得不行的老父亲。 从这以后,但凡卓之川在家,季柃苔就跟村大队交公粮似的,回来第一件事就把作业准备好,再也没让卓之川操心过。 一学期下来,老师画的小红花一朵接一朵,外婆笑地合不拢嘴,天天拿着作业本跟苔苔父母念叨。 卓之川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一次性便把小孩儿治得服服帖帖,也彻底把许清鱼奉为养娃榜样。
第50章 我有病? 见小孩儿新班级适应的不错,开学后的第二个星期,卓之川就背着他的包,里头只装着小孩偷偷塞的汗巾和零花钱,加上几件换洗的衣物,只身一人前往市里,晨起雾气逐渐模糊后方祖孙两人送行的身影。 这次没有季柃苔跟着,卓之川也没讲究好坏,吃喝拉撒都在工地里解决,连睡觉的地方都是工地几块砖一摞,上面铺褥子便席地而睡。 好在李有庆为人厚道,性格豪爽,是个难得的好工头,基本开始跟着李叔的工人便一直跟在现在,所以队里关系也融洽,即使卓之川刚来那会儿,工人也没看他年纪小便轻视或者欺负他。 唯一的缺点就是眼界有限,然而这个要拼要闯的时代,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总是能抢占先机,赚得个盆满钵满,后来者只能睁着眼睛干等羡艳。 卓之川凭着他前世的记忆以及这世的行业风向感知,成功带着工程队承包与政府合作的项目,在逐渐步入正轨的过程中,也完全展现他的专业和协调能力,经常让人忘记这与年龄不符的成熟。 这就导致李有庆听着卓之川和领导们相互商谈,神情总是一愣一愣的,但到手的钱比一次比一次多,又满脸骄傲看着淘来的香饽饽,想让卓之川当他女婿的心思一度死灰复燃。 “来,敬功臣一杯。” 工地附近的小饭馆里,人高马大的汉子满满当当占了一方空间,围了三桌,坐在首位的李有庆喝得满脸红光,举起啤酒朝身旁的卓之川招呼道:“多亏了小卓,咱们项目一期不到六月就落地了,大伙一起来,喝一个!” “好嘞!干杯!” 几十个汉子高声呼喊,震得小饭馆的老板耳朵了一阵嗡嗡,但因为工地每天就是这般吵闹,大家早都喜欢扯着嗓子吼,压根没在意这件事儿,大有一声更比一声高的架势。 “谢谢,大家也辛苦了。” 卓之川举起水杯,放在嘴边浅浅抿了口,下午见小孩儿,有酒气又会被唠叨一天。 “下午还要赶回家,以茶代酒。” 要说这三月到六月,不长也不短,却发生了太多变化,小孩儿的腿基本康复,日常走路已无大碍,蒋姨状态也恢复如初,不说都看不出半年前大病一场。 不变的是,这三个月,卓之川如同遵循自然法则的候鸟南北往返迁徙,每周都回去,雷打不动,次次不落。 即使再忙的时候,也要挤出时间回去看看小孩儿,他有时候都在想,蒋叔和驰哥总说苔苔离不开他,可明明就是他离不开苔苔啊。 也许是一种病态,或许执念,两辈子累积到现在,只要晓得季柃苔在,他便不怕失控。 因此最忙的那段日子,他都是周六晚上到家,周日吃完午饭后出来。 虽然身体疲惫,可每次早上睁眼就看着小孩儿在身旁安静看书,卓之川只觉得安稳。 人在眼前触手可及,他不求其他,只要这个便足够了。 等工人散得差不多,卓之川摸出李有庆的钱包,跟老板结完饭钱,扛着醉成软泥的人回租房。 “你叔没醉,呵呵,今天开心呐呵呵,小卓,你那病好了吗?” 卓之川神色微动,“什么病?” 还有什么病是他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的! “呵呵,瞧我这糊涂的,可能真的醉了吧。”李有庆从裤兜掏了半天,双手一拍,惊讶道,“欸,我钱包呢?” “衣服兜里。” “哦哦哦。”他打开钱包,睁着迷糊的眼睛翻找,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这个给你,保管有用,你不是要回镇上,那就别送我了,注意安全。” 待人走远,卓之川摊开纸张,上头写着“男科圣手、妙手回根,让你英姿焕发,电话188……”,纸张后面还沾着胶痕,一看就是墙上贴的小传单。 “给错了吧?” 卓之川皱眉,反手扔进路旁垃圾桶,坐在长途车上还弄不明白,想来想去也只可能是李叔年纪大了,有些力不从心,不由得叹口气。 “不该扔的,李叔撕张下来得花多大的勇气,还随身带着,可见宝贵得紧。” 车抵达青石镇,这件事便被卓之川抛至脑后,拎着大包小包就往家里赶,今天回来得早,放个行李收拾一下,还能赶上接小孩儿放学。 “外婆!” “哎……来咯。”外婆放下手里的鱼,听着好像是卓之川的声音,急匆匆跑来开门,“我就晓得你要回来。” “慢些。” “好,我慢些。” 外婆听话地改小跑为走路,一开门便瞧见卓之川不空闲的双手,满脸心疼,在外干活风吹日晒的,又被这孩子大手一挥买七七八八的,几日不见人晒得更黑了。 “咋又买这么多东西,外婆说了,你再过几年用钱的地方多,别花我这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太婆身上……” “胡说,外婆是要长命百岁,看着小孩儿长大的!”卓之川将东西放在地上,扶着老人回沙发,“这个是新的风湿贴,外婆你试试,看看有用没?我先去收拾东西。”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7 首页 上一页 3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