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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以后你不喝酒,醉了好难受。” “好,不喝。”卓之川应完,和曾经喂小孩儿一样,吹了吹等不烫才递过去,“喝了就不难受。” “好苦。”季柃苔眉头拧成一团,醉酒之后更娇气了,但卓之川喂过来,他还是乖乖喝下去。 “好了,最后一口,张嘴。” 卓之川哄人喝完,拿纸巾擦了擦嘴角,起身去洗碗,回来时便见人歪头躺在沙发上,彻底抵不住睡意,呼吸沉入绵长安稳。 卓之川轻笑,这还是第一次照顾醉酒的人儿,太乖了,不吵不闹,倾身弯腰抱起小孩儿,迈着平稳的步伐将人送回房间。 调好空调温度,又拿了个薄毯盖好肚子,正欲转身时,便觉身下一紧,衬衣衣摆被季柃苔紧紧攥在手心。 卓之川轻拽一下,都没用力,刚才还睡着的人,忽然睁大眼睛,瞳仁透着迷糊。 季柃苔弹坐起来,惊慌搂着卓之川的腰,“哥哥,你不要走,你陪我一起睡。” 稍许沉默,季柃苔只知道哥哥没回应,脑袋昏昏沉沉,不知地方的蹭了蹭问道,“好不好?” 卓之川呼吸一滞,眼前幻视一座高塔,摇摇晃晃,岌岌可危,无意识咽了咽口水,喉结随之滚动,“好。” 季柃苔翻身让出半边床,等卓之川躺下迅速黏了过来,上下乱动,反复寻找最舒服的姿势。 “苔苔,好好睡觉。” “我不叫苔苔!”季柃苔抬头反驳。 “宝宝,好好睡觉。” 怀里人瞬间安分,一双手捂着脸往下钻,露在外面的耳朵烧得通红,卓之川碰了碰,烫得他心里直发颤。 他曾经,很喜欢叫季柃苔宝宝,尤其是这个时候,看着人羞红脸,慌不择路地埋进龟壳,等着他来哄人缓缓打开。 话未出口,季柃苔便已仰起脸,眼尾浸着薄红,直勾勾看过来,一瞬不瞬与他对视,“哥哥,我还想听。” 高塔崩塌的声音越来越响,震得卓之川心跳越发剧烈,声音温柔夹杂着沙哑,“宝宝,宝宝……” 季柃苔听着听着,忽然觉得酒不是个好东西,都让他感知出现错乱,他觉得自己身处一个大火炉,连喘出的呼吸都是滚烫的。 可卓之川沁着凉意,勾着他恨不得越靠越近,目光从眼睛移到一张一合的唇瓣,季柃苔想起那个擦嘴角而过的吻。 这是他的家,小猫要成为山大王。 小猫口渴,想喝水。 季柃苔心想着,也行动了,唇际相贴时还觉得不够,遵循想法轻轻舔了舔。 高塔瞬间坍塌的巨响在颅间炸开,卓之川那根紧绷的弦闻声而断。 眼底的情绪再也克制不住,他一手搂着腰,将人往上带了带,另一手托着脑袋掌握主动权。 失控,疯狂,季柃苔的呜咽被撞碎在相贴的话唇齿间,眼尾更红了,分开之时,卓之川怜惜地吻了吻。 是季柃苔先招惹他的。 他骨子里本就是个疯狂肆虐的。 季柃苔更藏不住心事,转身捂着嘴巴,看着天花板发呆,怔愣良久,又不长记性靠过来。 “哥哥,我热。” 卓之川闭了闭眼,再度睁开才掩饰里头的情欲,将空调温度又调低了些,可怀中人仍在乱动,又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说着勾人的话。 季柃苔把他当什么了? 正人君子还是坐怀不乱。 “哥哥,我还是热。” 卓之川听此,好不容易搭上的理智又彻底崩开,心中的想法横冲直撞,最后无奈叹了叹气。 他发誓—— 季柃苔再喝酒,他一定会拿着皮带抽,再也不是做做样子了。 卓之川认命般将手往下探,感受怀中被触碰时抖了抖,随后便扎进春水潺潺的泉流中,哼哼唧唧陷入迷茫…… 一声闷哼,季柃苔目光涣散,再也不说热了,安安分分地躺在床褥里,睡了过去。 …… 季柃苔醒来时,房间只有一个人,天色已晚,点点繁星缀在黑色的幕布上,季柃苔拍了拍昏沉的脑袋,等清醒后才穿鞋出门。 听着厨房有响声,他一步步靠过去。 卓之川关掉煤气灶,回头笑道:“醒了,刚好可以吃饭。” 季柃苔愣了愣,心噗通噗通的跳,应了声好,拿起筷子跑回客厅,摆好桌椅。 经过阳台时,瞥见晾衣杆上的裤头,什么记忆都想起来了,热的头顶都在冒热气,收起裤子便准备塞到兜里。 卓之川端面出来,刚好碰见季柃苔掩藏物证,嘴角止不住笑,煽风点火道:“宝宝,下次不准喝酒了。” “是,我一定不喝。” 季柃苔下定决心,从此滴酒不沾。
第75章 开学报到 八月底,季柃苔和外婆、干爸干妈一一告别,跟着卓之川踏上前往京市的飞机。 从此他和他的家人便在地图上形成一个稳定的三角形,由亲情和思念的纽扣连接着,来回往返。 开学当天,早上八点,两人住的小区下面已经有操着一口京味儿的大爷卖豆汁儿,吆喝声那叫个抑扬顿挫,喊得季柃苔连忙捂住耳朵,争分夺秒再睡会儿。 卓之川轻轻勾起唇角。 好像从小到大,他们住的地方都是这般热闹,因为有人气,像阳光暖烘烘地裹着日子前行,小孩儿就喜欢这样。 季柃苔其实喜欢热闹,可之前,卓之川以为他爱喜欢独处的安静。 曾经的他,一点不懂季柃苔。 从床上掏出睡迷糊的人,这几天晚上总是闹他,得亏他克制力好,加上小孩儿才成年不久,不然他真要季柃苔后悔招惹他。 “苔苔,起床,去学校报到。” 被迫坐起的人靠着后脑勺的手,困得睁不开眼,真不公平,晚上一起睡的,怎么他就这么困,“哥哥,让我再睡会儿吧,几分钟也可以啊。” 卓之川挠了挠脖颈,“懒虫。” 说完便下床去卫浴洗漱,等他买完早餐回来回来,好得很,刚才坐起来的人又一脸埋在枕头里,双手捂住耳朵睡回笼觉。 口水都流了出来。 多大的人了,还和小时候一样。 他在的时候就喜欢赖床不起来。 卓之川无奈,拿出杀手锏,“季柃苔,再不起床,今晚你回自己屋睡。” 这句话犹如开关一下激活季柃苔的大脑皮层,瞬间清醒,拿起手边的衣服往身上套,后面也不用人催促,刷牙洗脸一条龙弄完,坐在餐桌才后知后觉。 今晚?他都去学校了! “哥,你诓我?”季柃苔撂筷子不吃了,被卓之川弹了个脑袋崩,另一只手夹起楼下买的豆沙卷,放在人碗里,不准备迎接人的质问,“吃饭,别磨蹭!” 季柃苔无语,狠狠戳起碗里的豆沙卷,瞪着人咬了一口,不睡就不睡,他才不稀罕,无趣的男朋友。 外婆说得对,他哥二十五找不到对象,是有原因的,要不是他,他哥还是孤家寡人呢! 吃完饭,季柃苔收拾行李箱,卓之川则打包季柃苔房间的床单被套,这些都是外婆提前买好的,洗得干干净净,闻起来还有阳光晒过的味道。 季柃苔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问道:“哥哥,你好了吗?” “好了,你再检查一下证件,看看带齐没?”卓之川边说边往外头走,格外后悔他又给苔苔买了一顶草帽。 “苔苔,你是上学还是插秧?” 季柃苔捍卫他的新草帽,他是真觉得草帽凉快又舒服,帽檐大且防晒,天热能拿来扇风赶蚊子,还是他哥买的…… 除了丑点什么毛病也没有,这可是他的好宝贝。 “行李箱装不下了,天气这么晒,晚上还有蚊子,你就让我带着他吧,哥哥。”季柃苔边说边死死抱着头,“就算是你,也别想把我俩分开,你这个恶婆婆!” “……” 卓之川沉默,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拎着床单被罩,他大方,亲自送“儿子”和“草帽媳妇”上学! 到了学校,门口已经聚着来自五湖四海的学生,一个个都是肩上扛着、手里拎着,哪里不得闲。 只有季柃苔跟着少爷似的,手里拿着轻飘飘的录取通知书跟在卓之川身后。 为了让新生更好融入校园生活,京大提前在广场上设立迎新站点,甚至格外喜庆地搭了一个又一个红色帐篷,上面挂着几个红灯笼,大热天的显得更热了。 卓之川和个操心的爹并无二致,一边得护着四处张望的“儿子”,一边还得找中文系的迎新帐篷。 办公室坐一天都没这么累。 穿过一层一层的人潮中,总算看见中文系的字样,卓之川走上前,询问道:“你好,请问入学流程是什么?” 负责招待的是大二的学姐,名叫谢棠,看见来人,眼睛都直了,单纯对好看事物的欣赏。 要知道中文系什么都不缺,尤为缺男的,还是乍一看如此强壮有力的男人。 谢棠猜测可能是乍一看的原因,眼睛反复闭上又睁开。 不行,还是帅的,怎么看都帅。 “学姐,给你薄荷糖,可以提神。”季柃苔从他哥背后探头,就发现这学姐犯困,“哥,你看大家都犯困,就应该把报到时间调一下,最后弄到太阳落山,又不晒又不困。” 卓之川已经数不清无语多少次了。 谢棠接过糖,脸上更激动。 一个不够,再来一个! 第一次亲身体验什么叫帅脸后面是还是一张帅脸,还是帅得各有千秋。 谢棠摇摇头甩出她的花痴脸,拿出花名册,“在上头签个名字。” “好的,就我一个人,他是我哥,送我来上学的。” 季柃苔登记完,谢棠便递过来一个信封,上头有宿舍号,季柃苔拆开,里面有钥匙还有几张盖章的纸,应该是后头需要用上的,连忙和通知书放在一起。 “前面就是行政楼,先去交学费,然后再去宿舍楼放东西,宿舍就在那边。” 季柃苔微笑点头,“谢谢你。” 谢棠回以更大的笑容,看见这张脸,做引导新生这种苦差事也值得了呢。 两人走后,谢棠的朋友邱梦哭丧着脸,吐槽道:“棠棠,气死我了,一个长得又黑又高的傻叉男,竟然让我给搬行李箱,真当自己少爷了,还说不搬就要向院里投诉我。” “什么!大清都亡了,他还当自己是皇帝了!”谢棠一个暴脾气,气得火冒三丈。 “之前听说有人仗着自己是新生就无法无天,真当自己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神经病吧!” 谢棠为朋友打抱不平,手中不停给人扇风安慰道,“算了算了,别哭了,我和你说个开心事儿,咱们院来了小学弟,人长得跟明星一样,特别有礼貌。” 邱梦更想捂脸痛哭了,因为给一个土少爷搬行李,她错过小帅哥了,现在就算从天而降一个,她也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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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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