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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明头疼,但得解决。 “我明天去后勤问问有没有多的床位,没有就填走读申请单。” 崇明脸色并不是很好,导员本来就是从早忙到晚,全是些鸡皮蒜毛的活儿,下班还不得安分,问人也是爱答不理,也不知道呛谁的语气,他最是见不得这种学生。 此事说话早已没有刚来时的平和,带着一丝不耐烦,“今天先就这样!” 崇明走后,于皓急吼吼朝季柃苔喊道:“你骗我!隔壁根本没人知道是不是!” “我闲得慌?还是骗你有好处?”季柃苔面带疑惑,极为无语:“别把自己想的独一无二,其实你什么都不是,根本不值得我花心思骗你?” 沈潮说话更直接了,“感觉心理科不适合你,需要去精神科看看。” “贺澜,我哥有个朋友是专门看这种的吧,要不给他介绍个生意?” “得跟我哥要个名片。”沈潮作势找他哥的短信界面,滑了半天找到压箱底的号码,上一条还停留在他哥说“我是你爹!” 沈潮现在才看到,手指翻飞打字:“我是你太爹!” 又找上他爸,哭丧着脸,“爸,沈江他谋权篡位,上赶着给我当爸,我爸还在呢,其心昭然若揭!” 于皓:“你们……” 季柃苔:“怎么?刚好导员没走远,隔壁这个点也没睡,摊开说也不错。” 于皓咬牙切齿:“好得很。” 季柃苔爬上床,明天有早八,还是张教授的课,还必须坐在前面。 作为老师眼前的红人,随时会被点起来,他根本不敢走神。 …… 十月的京市说降温便降温,上完一二节课,乌云便悬在头顶,风雨欲来,季柃苔走出教学楼就冻得起一身鸡皮疙瘩。 “欸,这天咋这样啊?” 季柃苔刚来京市不足两月,还没琢磨透这鬼天气,要知道江城十月份还过得和夏季差不多,“好冷,冷死了……” 边说边搓手臂。 沈潮也在搓手臂。 即使他是京市人,他也看不懂这破天气,早知道冻成小鱼干,他就不应该嘴硬。 要知道贺澜把外套都塞他怀里,他还一副这是什么,你在看不起谁的样子,愣是看都不看一样。 沈潮感叹道:“很好,非常好。” 季柃苔缩着身子,抖得哆嗦,“好啥?” “曾经不足挂齿,现在高攀不起。”沈潮又在装深沉,季柃苔只觉得他冻傻了。 “等会就下雨了,快点跑回宿舍。” 季柃苔无奈说完,迎着妖风加快脚步,好巧不巧,一场蓄势待发的雨,劈头盖脸啪在脸上,两人砸得眼睛都睁不开。 “靠,季柃苔你是乌鸦嘴。” “你这是谬论,我现在让它天晴,也没见着不下了,所以二者不构成因果关系。” “得得得,大哲学家,咱回家。” 两个人抱头蹿回宿舍。 上个周末,崇导通知两人研究生宿舍有旧住房,问他们愿不愿意去研究生宿舍,就是没有本科环境好,空间也小很多。 季柃苔双手双脚赞成,住不好和活不好,他还是明白后者更重要的。 沈潮见此,二话不说拖着贺澜又和季柃苔当室友,主要是他和贺澜的关系,季柃苔知道,就比较方便,当然最关键还是季柃苔对他胃口,这样的好基友可不能放过。 搬过来前几天,沈潮大手挥霍,什么空调、冰箱、洗衣机,全都是进口货,连起了霉菌的墙面都刷白了…… 工人进进出出好几遍,宿舍从里到外都翻修一遍,季柃苔对此只能感叹,不愧是京爷,有钱! 季柃苔朝他竖了大拇指。 沈潮目光游离,朝着季柃苔委婉笑道:“低调低调,我家很穷很穷的。” “嗯……”季柃苔呵呵扯起嘴角,一副你不用多说我都懂,“明白,穷得壕无人性。” 他哥还说他娇气小作精,那是他没看到真正的娇气作精是什么样子。 简而言之,这个不吃,那个不吃。 这个用得不习惯,那个一般般。 另外季柃苔可看着有次贺澜惹着沈潮,沈潮直接一巴掌呼上去了,那声音响得几米开外的他都觉得清脆入耳。 季柃苔当时还看了看自己的手。 敢打吗?不,他不敢。 所以他才不是作精,也很好养活呀。 给点阳光,给点水分就好了,再加点爱,他就能不经意间爬遍整个山川。 ……
第94章 唯一 回到宿舍,两人从头淋到脚,身上没一处干的,脑袋一摇都能当洒水壶。 这还是半路碰见送伞的贺澜,不然更惨,怕是湿得能拧一桶水出来。 季柃苔嫌雨水糊在身上黏不拉几的,找完衣服便去澡堂冲了个澡,水不是很烫,哆嗦着身子回宿舍,连忙倒了杯热水下肚。 感冒的前兆。 下一秒,喷嚏脱口而出。 季柃苔心想,的确是感冒了。 他平时身体挺不错的,属于长时间不生病,但一生病就比较严重的那种。 果不其然,之后喷嚏便一发不可收拾,一个接着一个,季柃苔揉揉发痒的鼻子,感觉书上的字都变成蚂蚁歪歪扭扭盘在眼前,脑袋有些晕乎。 从衣柜里找到医药箱,又扒拉出感冒药,和着热水咽下去,余光瞥见沈潮走进宿舍,说道:“沈潮,你们去吃饭吧,我想睡会儿。” “你怎么了?”沈潮询问,他们回来时还约好洗完澡,去校外吃中饭的。 季柃苔叹气,要放室友鸽子了。 “有点感冒……啊嚏……” 好吧,这感冒来势汹汹,都不给季柃苔解释的功夫,手忙脚乱拿纸擦鼻涕,摇头道,“不行了,我感觉有点畏冷,去床上躺着了。” “怎么这么严重?”沈潮担忧,洗澡前还好好的,还没半小时,就成这样了。 季柃苔声音闷闷从床帘传出来,“好像早上就有点,被这雨一淋,更严重了……” “你喝药没?” “嗯……喝了。” …… 季柃苔只感觉喝完感冒药的脑袋被塞满了浆糊,身体灌满了棉花,浑身软塌塌的,怎么也提不起力气。 沈潮好像还问他要不要带饭,他哼了一声,就困过去了。 …… “季柃苔,醒醒,你手机在响。” 季柃苔听着熟悉的铃声,还有人叫他的名字,但他好像被鬼压床了,脑袋是清醒的,身体却不受自己控制。 沈潮和贺澜吃完饭,因为贺澜下午有课,他一个人回宿舍,帮季柃苔带了份清粥,叫了好几声,人都没应,沈潮明白吃完感冒药嗜睡,索性没吵他。 只是马上五点了,而且季柃苔的手机一直在响,人都没见清醒的痕迹。 沈潮没办法,爬上床摸了摸人额头,老天爷,这烫得都可以烧开水了。 “季柃苔,醒醒!” “我靠,人不会烧傻了吧!” 几声下来,都没反应,沈潮只能继续往上爬几步,准备把人运下来。 “唉哟我天,吓死我了!”沈潮拉着栏杆稳住重心:“你醒了咋不出个声儿啊。” “啊……抱歉,没踢着你吧。”季柃苔勉强睁开眼睛,烧得有些迷糊,感觉有人爬他的床,本能就抬脚,撑着手臂坐起来,一脸歉意,“……你有没有事?” “小事儿,还好我躲得快。”沈潮还有些余惊未了,“你发烧了,去诊所看看吧。” 季柃苔听此,抬手摸头,好像确实发烧了,怎么这次感冒如此严重。 之前都是吃个药就好了啊! 季柃苔觉得喉间一阵刺痒,忍不住轻咳了一声,却牵扯得微微发疼。 “还有你手机一直在响。” “咳……手机……”季柃苔在枕头下摸手机,没摸到,手机在哪? “这里,你没拿上去。”沈潮瞧季柃苔也不是普通感冒,人都烧懵了,把手机递给他,“你快下来,带你去医务室。” “……好,我马上……”季柃苔回答地极其虚弱,浑身没劲,眼睛也看不清东西,整个人冰火两重天,身上发烫,呼出的气都带着热意,可骨头里又冷得发抖,恨不得紧紧抱住被子取暖。 “我先回个消息。” 电话是卓之川打过来的,季柃苔不想他哥担心,选择回短信,吃力分辨屏幕上小小的字体,慢慢打字:“哥哥,今天好困呀,刚才在睡觉,没听见你的电话。” 点击发送,把手机揣回兜里,找了件厚外套,跟着沈潮下楼,感觉脚踩在海绵上,一直没落在实地。 “你看起来好严重,怎么弄的?” 季柃苔想说没事,可这真不像没事,他现在只觉得嗓子发疼,头重脚轻,若不是沈潮扶着他,能够一头栽倒地上去。 幸好雨停了,沈潮不用边举伞边扶他。 “不知道。”季柃苔出声就是老太太牙口嚯了的沙哑声,比琴弦锯木头还令人动听。 “好了好了,你快别说了。”沈潮出声制止,“留着点力气看病吧。” 季柃苔有种马上厥过去的虚弱感。 他还拉着人说话,太没分寸了! …… 到了医务室,医生拿着手电筒看了看喉咙,还有眼睛,问道:“除了你说的症状,胸口闷不?呼吸有没有出现困难?” “有点,感觉喉咙有口痰一直咳不出来,发闷。”医生点头,笔迹凌乱快速写了一连串,解释道,“不排除是急性肺炎,需要去校外医院,这是转院单。” 季柃苔拿过转院单,他现在脑子烧得有点不转,听一句话还要反应一会儿。 沈潮以为人吓懵了,连声安慰,“没事没事,我和我爸打个电话。” “嗯,谢谢。”季柃苔看着人出门打电话,刚好也听到自己的手机铃声,不用想也是他哥的电话,季柃苔找不到理由诓他哥,只能接通,“喂……咳……哥哥。” 卓之川:“声音怎么了?” 季柃苔动了动鼻子,“有点感冒了,没事的,不严重,我已经在医务室了,挂个水就好……” “季柃苔,我爸已经让人挂号了,你去就可以直接检查。”沈潮是喊的,声音很大,季柃苔呆滞了几秒,用仅有的智商想理由,朝电话里头解释道:“呃呃……就是需要换个医院挂水……” “医务室药水不够……所以要转院。” “哥哥,你别……咳……担心。” “苔苔,到底怎么了?”卓之川声音透着焦急,还带着一丝不可拒绝的强硬,“说实话,哥哥很担心,你现在在哪?” “去哪个医院?” 季柃苔声音沙哑回着。 “医生说是急性肺炎,要去外面的医院检查。”他试图理解沈潮嘴部做出动作,可喉咙发痒,止不住的咳嗽。 沈潮大声说去第一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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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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