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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到卓之川醉酒,季柃苔瞧着心都疼起来了,卓之川就一个人孤零零坐在沙发,一点人气儿也没有,不像是二十几岁的人,更像白发苍苍、已至暮年的老人。 季柃苔不知道怎么形容,只觉得醉酒后的卓之川很脆弱,稍微一碰就碎的即视感。 他缓缓走过去,卓之川便以守护者姿态搂着他,像是什么稀世珍宝不让其他人发现,安静贴了半天才说道:“苔苔,我想喝粥,要喝养胃暖胃的粥。” 季柃苔说了声好,准备起身时被卓之川拉住,回头看见那双眼睛带着伤心和被抛弃的失落,抱着他腰问道:“苔苔,你又要走了吗,又不要哥了吗?” 话一句一句砸在他心中,季柃苔清楚知道他从未离开过卓之川,更说不上不要他,可他哥说这句话,他升起一种负罪感。 就好像他曾经真离开过卓之川一般。 “没有哥哥,我去给你煮粥。” 季柃苔开口时才发现自己哭了,眼泪落在卓之川手中,顺着他的力气坐在他腿上。 卓之川喝醉了,他不理解季柃苔为什么要哭,但他还是低头吻着眼角残留的泪,“苔苔不哭,哥哥不怪苔苔,之前是我没看好你,以后不会了。” “哥哥真的太爱你了,没有苔苔,哥哥也活不下去,所以苔苔别离开我好不好,相信哥哥,哥哥可以给苔苔想要的一切。” “…什么哥哥都能给。” “只要苔苔不离开我。” 卓之川一直在吻季柃苔的泪,可那里好像源源不断的溪流,怎么吻都不能停下,他心疼问道:“苔苔为什么要哭?” 季柃苔闷闷摇头,“我不知道……” 为什么会哭?为什么心疼得无法呼吸?为什么会觉得他哥背负太多?季柃苔紧紧抱着他哥,试图把自己的心跳传递给他。 两颗心贴在一起,彼此感受跳动,彼此享受快乐和喜悦,季柃苔想,他可能太喜欢他哥了,所以能体会卓之川的难受。 卓之川很难受,他也哭了。 他哥第一次哭,为他哭的,季柃苔也傻傻得问:“哥哥,你为什么也哭了?” “因为苔苔是小骗子,不要我。” 季柃苔摇头,“不会的,季柃苔要是小骗子,也会骗卓之川一辈子。” 靠在肩头的卓之川迟迟没回答,季柃苔轻声问道:“哥哥,我和你煮粥吃好不好?想不想喝南瓜小米粥?” 季柃苔刚读完养生粥大全,书上说这个粥软糯香甜、润肺养胃,卓之川肯定又只顾着喝酒,筷子没夹几口菜。 卓之川没回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要季柃苔离开,他要把人圈在怀中,哪里都不准去,他这次要看好苔苔。 季柃苔继续哄,他哥喝了酒怎么变成小孩儿脾气,到底喝了多少,又不听他的话,都不会好好照顾自己,“卓之川。” “嗯。”卓之川轻声回答。 “你喝了几杯?” 卓之川迷茫地想了会儿,“只有十几杯白的,苔苔,我要喝粥,喝粥……” “还只有,卓之川,你现在真是有能耐了,咋能喝这么多啊?难不难受啊?” 季柃苔挣扎着要起来,被卓之川用力气紧箍着,脸都争红了,还是没有成效,把他气笑了,无奈说道:“卓之川!你讲点道理行不行,粥不能平白变出来,我不去厨房,怎么给你煮粥啊?” “嗯,苔苔要喝粥,喝粥……” 季柃苔算是明白了,人类本质是复读机,即使沉默寡言如他哥,醉酒起来也不遑多让,甚至在报复性黏人。 而且和醉鬼,讲什么道理。 “哥哥,我牵着你去厨房好不好?” 这次卓之川有反应了,打开死死扣着的手臂,下一秒拉起季柃苔的手,满脸期待。 季柃苔有种遛大型犬的实感。 十几杯白的,卓之川咋这么能呢? “换只手。”季柃苔用哄孩子的语气,抽出右手,换上左手,牵着人去厨房。 小米在柜台顶上,他被扣着一只手,不好拿下来,准备搬张凳子拿时,卓之川就动手拿,递给季柃苔还带着骄傲。 季柃苔忍俊不禁,“小卓哥哥真棒。” 卓之川深沉点头,若有所思。 随后季柃苔每做一件事儿,他都要来帮忙,听到季柃苔夸他就点头,眼睛一眨不眨看还可以做些什么,随时待命。 南瓜切好,过水焯一遍,加入小米,小火慢熬,煮到南瓜粥咕噜咕噜冒泡泡。 季柃苔准备加糖时,被卓之川快手抢过去,没有分寸感加了一大勺。 季柃苔发懵般看了看糖罐,又瞧了瞧南瓜粥,糖已经化入其中,连个抢救的机会都不给他,“卓之川,肯定甜死了。” 季柃苔抬头要说他哥,结果就发现他哥一脸期待看向他,弄得他都咽上要说的话,改了语气,“算了,重新和你煮一碗。” 卓之川皱眉头,捏了捏季柃苔手心表示不满,季柃苔不懂,他开水重新淘米,被卓之川一把拦下,指了指糖罐,又指了指小米粥。 “你要吃这个?”季柃苔只能靠猜。 卓之川点头。 “很甜的,你尝尝。”季柃苔见人甜得面色都扭曲了一下,“吐出来,我给你重新煮一碗。” 卓之川摇头,一手端着粥,一手拉着季柃苔回到餐桌,一声不吭吃完小米粥,然后看向季柃苔,仍是带着期待。 “我脸上有什么吗?”季柃苔不确定摸了摸,靠近按了按卓之川胃部,轻声哄着,“这里疼不疼?” “不。” 季柃苔打趣儿,“会说话嘛,小卓哥哥不说出来,我不明白。” 卓之川思考几秒,继续闭嘴。 季柃苔没辙了,只能带卓之川去洗漱,两人躺在床上,季柃苔睡着半梦半醒,突然想起来他忘记说一句话了,立马蹭到卓之川身上,扒过卓之川的脸,笑道:“卓之川,你醉了怎么这么幼稚啊?” 他笑个不停,把瞌睡都笑掉了。 卓之川听不懂,抿嘴淡笑,放松着身子,这样苔苔躺着舒服些。 季柃苔笑够了,满足卓之川等了一晚上的话,“小卓哥哥真厉害。” 卓之川很听话闭上眼睛。 季柃苔心想,也不知道明天他哥起来记不记得,一点形象都没有了。 “晚安,小卓哥哥~” 心中默默添上一句幼稚鬼。
第116章 依海 闹钟响铃,季柃苔习惯拿被子捂住脑袋,在里头胡乱滚动,“哥吵,关闹钟……” …… “烦死啦!别吵了,让我再睡会儿。” 然而吼声不管用,闹钟还在叮叮当当个不停,季柃苔起床气蹭蹭往上涨,嘟囔道:“卓之川到底在干什么,非得买个闹钟,大早上的,还让不让人睡个好觉啊,迟早把你修理掉……” 季柃苔边说边伸手探向床的另一侧,只触到冰凉的床单,卓之川显然早已起身。 他睡意顿时消散,猛地踢开被子,带着满腹无名火按下闹钟,半眯着眼睛在床底摸索拖鞋,人还没出房门就扯着嗓子喊道:“哥,哥,卓之川——” “厨房,走路睁眼睛,别摔着。” 卓之川没回头,还在处理着何助理送来的早餐,分类摆在餐盘里,还没数到十,腰上就搂双手,他也将手轻轻覆上,蹭了蹭。 “清醒了没?” 季柃苔皱眉头,下巴搭在卓之川肩上,小脾气控诉,“都怪你,买个闹钟,把我吵醒了,咱不要它了行不行?” “我不要它叫我,要你叫我起床。” “不行。”卓之川十分冷酷说道:“苔苔,讲点道理,没那个闹钟,你今天上早课又要迟到,这个月已经两次了。” 从哥变老公,多了很多福利,也在季柃苔面前也少了不少威严,有时候他冷脸,季柃苔都不怕,还敢顶火犯罪。 “哼,再怎么不讲道理,也比你昨晚强上一点点,你都不知道你昨晚……”季柃苔提起这个,来了精神,捧着卓之川的脸,直视他的眼睛,目光缱绻:“哥,你还记得你昨晚干了什么吗?” 卓之川闪躲了一下,回了个没有,季柃苔左看右看,眼见人又恢复之前冷淡成熟的模样,没有昨晚半分可爱。 他哥不愧是全身上下嘴最硬。 “真不记得了?” “嗯。”卓之川点头,急于逃离季柃苔的逼问,“吃完早饭再说。” 季柃苔可不肯,非要戳穿他哥的掩饰,并且收回刚才的想法,因为现在慌张维持自身形象的卓之川也挺可爱的,轻轻绕着他哥的指尖,开口便是一口无辜的语气,“小卓哥哥真不记得吗?” “你一直要我表扬……” “……唔……”季柃苔还想开口,卓之川偏头亲下来,渐渐用力,用实际行动堵住了他还想说的话,可他季柃苔也不是随随便便被美色一勾引就忘记的人。 毕竟开过荤的人,这些都是小菜。 “……哥,这种法子对我没用了!” 卓之川轻笑,既不反驳,也不留有余地,亲得人呼吸不上来,整个人手软脚软得如浮萍靠在他身上,脸色酡红,连连求饶,“哥,我还要上课,嘴巴要肿了。” “苔苔,幸好你要上课。”卓之川贴了贴,“否则今天别想出门了。” 季柃苔脱了桎梏,不带任何留恋飞速吃完早饭,背起书包就要出门,卓之川说送他去学校,他也不要,直到人消失在眼前,卓之川脸上的笑才慢慢消失。 一边收拾一边回想昨晚的事情。 前世这个时候公司刚站稳脚,谈生意拉合作都得他亲自来,基本上一个星期有四五天是喝酒喝到吐,酒量练出来的同时也喝出了胃病。 疼的时候就去医院待几天,好了继续喝,当时心里只想着往上爬,一点也不注意自己的身体。 后来遇到季柃苔,有了人关心和督促,每天被管着不准喝酒,特别是那次舍命陪周肆一回,结果把自己喝到胃出血,从此之后被季柃苔明令禁止不准喝酒。 昨晚算是第一次在季柃苔面前醉酒,脑袋尚不清醒,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 可为什么苔苔毫无征兆地哭了? 当时他被酒精麻痹了神经,反应迟钝,此刻细想那些反常的细节,季柃苔的反应实在太奇怪了。 他为什么哭?是想到什么了吗? 卓之川无意识轻触指尖的水流,冰凉的水珠沿着指尖滑落,像极了季柃苔曾经、昨晚无声滚落的眼泪。 每次都是灼得他心疼。 他不愿季柃苔想起前世的事情,但重生这么荒谬的事情都发生了,季柃苔想起前世,又有什么不可能的? 卓之川想很久,也没想个所以然出来。 …… 早八是个水课,只要保持每节课按时出勤,结课提交一个课程论文就可以,所以班上一大半趴着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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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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