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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沈暮安在一家隐蔽的小餐馆见到了林嘉。对方一见面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听说提案大获成功？"林嘉兴奋地问，"我就知道你能行！" 沈暮安笑着点头，把今天发生的事一一道来，包括夜玄璟提出帮他开工作室的事。 林嘉的叉子停在半空："等等，夜玄璟要投资你的工作室？这...不太像他的风格啊。" "我也很意外。"沈暮安搅动着面前的意面，"不过这可能只是商业考量，他看到了我的价值而已。" "得了吧。"林嘉翻了个白眼，"他看你的眼神，上次在慈善晚宴上我就注意到了。那绝对不只是'商业考量'。" 沈暮安摇摇头："你不了解我们的过去。" "是你不了解男人的心理。"林嘉压低声音，"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你现在独立自信的样子，比当初那个模仿程煜的替身迷人多了。" 沈暮安没有回应，但他的思绪飘回了前世。那时的他卑微乞求夜玄璟的爱，换来的只有厌恶。而现在，当他不再强求时，夜玄璟却主动靠近。这讽刺的对比让他胸口发闷。 "对了，"林嘉突然想起什么，"下周有个行业交流会，我叔叔想邀请你作为嘉宾，谈谈智能交互设计。来吗？" 沈暮安眼前一亮："当然，谢谢你的推荐。" "别谢我，是你自己有实力。"林嘉举起酒杯，"敬重获新生的沈暮安！" 两人碰杯，沈暮安感到一种久违的轻松与快乐。这种凭借自己能力获得的认可，比前世靠模仿程煜得来的虚假关注踏实得多。 晚餐后，林嘉坚持送沈暮安回家。当他们走到公寓楼下时，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门口。车窗降下，露出夜玄璟冷峻的侧脸。 "夜总？"沈暮安惊讶地停下脚步。 夜玄璟的目光在林嘉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看向沈暮安："我刚从公司回来，正好看到你们。" 林嘉敏锐地察觉到气氛微妙，识趣地告辞："暮安，明天再联系。夜总，久仰大名。" 夜玄璟微微点头，等林嘉走远后，才开口问道："他就是你常提起的林嘉？" 沈暮安点头："我的大学同学，现在在广告公司工作。" "你们关系很好？" "嗯，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沈暮安坦然回答，然后疑惑地看着夜玄璟，"夜总怎么突然对我的社交圈感兴趣了？" 夜玄璟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只是随口问问。明天别忘了十点的会议。"
第6章 工作室 看着黑色轿车往地下车库去，沈暮安若有所思。夜玄璟今晚的行为太反常了——特意等他回家，还打听林嘉的事。这简直像是...吃醋？ 随即他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前世的教训告诉他，不要过度解读夜玄璟的行为。那个人心里永远只有程煜，自己不过是个方便的替代品罢了。 第二天上午，沈暮安准时来到夜玄璟的办公室。推门进去时，发现程煜正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两人似乎在讨论什么。 "抱歉，我是不是打扰了？"沈暮安停在门口，"我可以等会儿再来。" "不用。"夜玄璟示意他进来，"我们谈完了。" 程煜站起身，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西装："暮安是吧？听说你昨天的提案很成功，恭喜。"他的笑容完美无瑕，但眼神冰冷。 "谢谢，运气好而已。"沈暮安平静地回应。 程煜转向夜玄璟："那件事你考虑一下，我等你答复。"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沈暮安一眼，离开了办公室。 沈暮安刻意忽略程煜留下的微妙气氛，直接问道："夜总找我有事？" 夜玄璟示意他坐下："两件事。第一，星辉的项目由你全权负责，团队随你调配。" "第二呢？" "第二，"夜玄璟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这是工作室的初步计划书，你看一下。" 沈暮安翻开文件，发现这是一份相当完善的工作室筹建方案，包括场地选址、设备清单和初期客户资源。最让他惊讶的是，夜玄璟提议给他60%的股份，夜氏只占40%。 "这...太慷慨了。"沈暮安合上文件，"为什么？" 夜玄璟靠在椅背上，目光深邃："我说过，我欣赏有才华的人。"他顿了顿，"而且，你值得更好的平台。" 沈暮安仔细打量着夜玄璟，试图找出隐藏的动机。前世的夜玄璟从未对他如此大方，除非... "这是要提前终止合约的补偿吗？"沈暮安直截了当地问。 夜玄璟的表情瞬间阴沉："什么？" "合约还剩一年半。"沈暮安平静地解释，"如果夜总想提前结束关系，可以直接告诉我，不需要用工作室做补偿。" 夜玄璟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谁说要结束合约了？" 沈暮安被这突如其来的怒气惊到："我只是猜测..." "你的猜测很离谱。"夜玄璟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我提出这个建议，是因为看到你的潜力，而不是想赶你走。明白了吗？" 沈暮安点点头，心中却更加困惑。夜玄璟的反应太激烈了，完全不像他平日冷静自持的风格。 "下周三有个行业交流会，"沈暮安转移话题，"林嘉邀请我作为嘉宾出席。需要我代表夜氏发言吗？" 夜玄璟的表情缓和下来："不，以你个人名义参加就好。"他停顿了一下，"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这个提议让沈暮安彻底愣住了。前世的夜玄璟从不允许他单独参加社交活动，更不会主动提出陪同。 "不用了，只是个小活动。"沈暮安婉拒道，"而且...程煜应该不喜欢看到我们同时出现在公众场合。" 夜玄璟的眉头皱了起来："为什么提他？" "他不是回来了吗？"沈暮安尽量使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你们...应该有很多旧要续。" 夜玄璟沉默良久，突然说道："我和程煜只是老朋友。"这句话听起来像是解释，但又带着几分不确定。 沈暮安没有追问。离开办公室时，他的心情异常复杂。夜玄璟最近的行为太矛盾了——一边对他越来越好，一边又与程煜保持联系。这种若即若离的态度，比前世的直接冷漠更让人捉摸不透。 周末很快到来，沈暮安参加了林嘉提到的行业交流会。让他意外的是，会场有不少业内人士认出了他。 "沈先生，你在星辉的提案太精彩了！"一位知名设计师主动搭话，"那种交互理念很超前。" "谢谢，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沈暮安谦虚地回答。 整个晚上，他都被各种专业人士围绕，讨论设计趋势和行业前景。没有人提起他是"夜玄璟的小情人"，大家关注的是他的专业见解和设计理念。这种纯粹的认可，让沈暮安找回了久违的自信。 交流会结束后，沈暮安婉拒了几个晚餐邀请，独自走向地铁站。刚走出会场，他就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夜玄璟的脸。 "上车。"夜玄璟简短地说。 沈暮安惊讶地拉开车门："你怎么在这里？" "路过。"夜玄璟目视前方，"听说交流会很成功。" 沈暮安系好安全带："嗯，认识了一些业内人士。" 夜玄璟启动车子："我看了直播，你的发言很精彩。" 沈暮安转头看向窗外，掩饰内心的波动。夜玄璟居然看了直播？这完全不像他会做的事。 "谢谢。"沈暮安轻声说，"工作室的事我考虑好了，我接受你的提议。" 夜玄璟的嘴角微微上扬："明智的选择。" 车内陷入舒适的沉默。沈暮安偷偷打量着夜玄璟的侧脸，那个曾经让他痴迷的轮廓依然完美如雕塑。但现在的他，已经学会了欣赏而不沉溺。 回到家，夜玄璟出人意料地提议喝一杯庆祝。两人坐在阳台上，看着城市夜景，各自怀揣心事。 "暮安，"夜玄璟突然开口，"你有没有想过...合约到期后做什么？" 沈暮安的手指轻轻敲击酒杯："没想那么远。也许会专注于工作室，或者出国深造。" "出国？"夜玄璟的声音突然紧绷，"你要离开？" "只是可能性之一。"沈暮安观察着夜玄璟的反应，"夜总问这个做什么？" 夜玄璟一口饮尽杯中的酒："只是好奇。"他站起身，"不早了，休息吧。" 看着夜玄璟离去的背影，沈暮安的心中升起一个荒谬的想法——夜玄璟似乎...不想让他离开？ 随即他又否定了这个猜测。前世的教训太深刻了，他不会再自作多情。夜玄璟对他的特别关注，也许只是因为习惯了他的存在，或者欣赏他的专业能力。 但绝不是因为爱。沈暮安太清楚了，夜玄璟的心永远属于程煜。
第7章 照片 初秋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夜玄璟书房的橡木书桌上。沈暮安正整理着夜氏与君昱资本合作项目的后续文件，这是夜玄璟今早交给他的任务。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氛，是夜玄璟惯用的味道，曾让前世的沈暮安痴迷不已，如今却只让他感到一种事务性的熟悉。 文件柜最上层的一个文件夹似乎放歪了，沈暮安踮起脚想把它推正。指尖触及文件夹边缘时，却意外碰到了一个微小的凸起。他疑惑地轻轻一按，只听“咔哒”一声轻响，旁边厚重的雕花木饰板竟然向内滑开，露出一个隐蔽的抽屉。 沈暮安的心跳漏了一拍。前世他在这间书房进进出出无数次，从未发现过这个机关。抽屉没有上锁，他犹豫片刻，终究抵不过强烈的好奇心，小心翼翼地拉开了它。 里面没有机密文件，也没有商业计划，只有几样看似普通的物品：一个褪色的蓝色护腕（沈暮安认出那是自己大学打球时弄丢的）、几张边缘微微卷起的电影票根（日期显示是三年前他们刚“在一起”不久时看的）、还有一本厚厚的皮质相册。 相册的封面没有任何标记。沈暮安深吸一口气，翻开了第一页。 照片上的主角，赫然是他自己。 不是模仿程煜时的他，而是最本真状态的他。 第一张照片，是他刚搬进这间公寓不久，在阳台上给几盆绿植浇水，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灰色运动裤，侧脸在晨光中显得安静而专注。沈暮安完全不记得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第二张，是他有一次熬夜看书，蜷在客厅沙发里睡着了，手里还握着一本摊开的书。照片的角度像是从书房门口偷拍的。 第三张……沈暮安的呼吸猛地一窒。照片上，他穿着围裙，正在厨房里笨拙地试图煎一个完整的鸡蛋，眉头微蹙，神情认真得有些可爱。背景虚化，但能看出是这间公寓的厨房。日期水印显示，那正是他前世得知自己是替身、开始疯狂模仿程煜的前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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