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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郎。 真是个新鲜又好听的词。 秦容时笑得更深了。 床上的柳谷雨经了这么一闹,其实睡意已经消了大半,再睡不着了,可床上太暖和,外头又太冷,他缩着不愿意动弹,抱着汤婆子又赖了一会儿床,好半天才打着哈欠起来,磨磨蹭蹭地穿衣、洗漱。 出门才见日上三竿,哪里是秦容时说的“还早”? 他穿越到古代已经好几年了,早练出看天认时间的本事,现在这天色至少得有十一点了。 等柳谷雨洗漱好进灶房的时候,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面也做好了,秦容时把面碗放到桌上,又朝柳谷雨招手喊道:“洗完了?快过来吃饭。” 柳谷雨走过去一看,好大一碗鸡汤面,碗里盛着金澄澄泛着油星子的鸡汤,一碗细细的面条,烫上几片油绿新鲜的小青菜,放一个油脂饱满的大鸡腿,一颗对半切开的卤蛋,撒满葱花,味道极鲜极美,吃上一口只觉得整个身体都暖和了。 柳谷雨本不觉得饿,可只看了一眼就感觉肚子空空了,腹里还很给面子的咕咕叫了两声。 “快吃吧。” 秦容时听见了,连忙递了筷子过去,声音里带着隐隐的笑意。 柳谷雨接过,飞快挑了面条往嘴里喂,秦容时就坐在对面的板凳上,看着柳谷雨吃面,一手捧碗,一手拿筷,两只手腕上都印着一圈淡淡的红痕。 秦容时不禁想到昨夜的柳谷雨。 这人白日里装得厉害,嘴皮子利索,又爱撩拨人,什么不羞不臊的话都敢往外说,半点儿不知脸红。瞧着是个大胆的,可真等上了床,那胆子就像锅里沸腾的水泡,都不用伸手戳就破了。 轻轻摸一下就会发抖,两只手都不知该放在何处,只敢揪着枕巾,还要自己教他缠住自己的脖子,脱衣裳前又非喊着要吹了烛火。 可新婚夜的龙凤红烛是要燃一整晚的,熄灭了可不吉利。 那红烛粗且大,燃一晚上都红亮发光,照得屋里暖光不散。烛泪往下淌着,滚烫化成粘稠的热流,火油明烈,酣畅淋漓…… 他一整夜都能看清柳谷雨的脸,实在漂亮,情动时更漂亮。 “发什么呆呢?” 跟前的柳谷雨终于发现这人正盯着自己出神,忍不住喊了一声,还伸手在秦容时眼前比划了两下。 秦容时没回答,只含着笑伸手理了理柳谷雨随意梳在一起,仍不够整齐的头发,轻声温柔道:“睡饱了吧?吃了饭要不要再眯一会儿?” 柳谷雨翻着白眼嘀咕道:“还睡呢?都中午了!再睡下去,晚上就要睡不着了……” 说到这儿,他突然嘿嘿笑了起来,稍稍俯下身子朝秦容时探过去,低下头小声说道:“还是说,你想把晚上的时间空出来好快活快活?” 秦容时:“……” 看吧,这人就是这样。 昨夜才得了教训,这才睡了一觉,好像什么都忘了,又好像昨天那个碰一下都忍不住发抖的人不是他,又皮痒痒地闹腾起来了。 秦容时反问他:“你想怎么快活?” 柳谷雨扬扬眉,朝秦容时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附耳过去。 秦容时听话贴了过去,柳谷雨凑近,悄声耳语两句。 秦容时脸上有一瞬的呆滞,耳朵尖儿不知不觉发了红,眉头却忍不住蹙了起来。 他又气结又无奈地问道:“你都从哪儿学的这些?” 柳谷雨眨眼睛,嘴贱道:“人心黄黄,人之常情。” 秦容时:“……” 秦容时听不懂,但直觉不是什么好话,叹着气没再答言,可脑子里却忍不住浮想联翩,想的全是柳谷雨方才悄悄说的新花样,是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的。 ……原来还能这样? 偏偏这时候,柳谷雨吃完面端碗站了起来,又语重心长地拍了怕秦容时的肩膀,用郑重的语气说道:“信哥,包爽的。” 秦容时:“……” 秦容时又是一阵叹气。 * 时间飞快,离两人成亲也过了近十天,很快到了乡试放榜的日子。 已经十二月,天亮得晚,天上还挂着月亮、星子,可考院前已经站满了人。 人头攒动,摩肩擦踵,若是站在高处,定能看到一片黑压压的脑袋,议论声也如烧沸的水。 来看榜的人很多,老的、少的、男的、女的,有穿金戴玉的,也有穿着布衣的,全都焦急等在场外,面上紧张、期盼、焦躁不安,若不是人群太拥挤,根本走动不开,只怕不少人已经急得原地转圈了。 秦家一家人都来了,就连准女婿陈三喜也到了场,还有谢宝珠、李安元两人也来了,都挤在人群里,四个高大体健的男子把崔兰芳、秦般般、柳谷雨护在中间,免得被人群挤到、踩到。 天幕如一块丝幔,一角轻轻掀开,晨曦的清光就这样小心地递了进来,随后一点点转明、转亮,考院外站的人也越来越多。 人群里声音越来越嘈杂,说什么的都有。 “还没出呢?” “天都亮了,也该出了吧?” “哎哟,别挤……别挤啊!” “谁踩我!把我鞋子都踩掉了!” …… 吵吵闹闹一通,又过了一刻钟左右,终于有衙役、小吏出来了,一排衙役压着刀走过,把挤在东墙下的人推开,又喊道: “肃静!” “肃静!” “都退开些!墙下五步不能留人!退开!” “不要推挤!各位都注意脚下!不着急!榜文在这儿,飞不了的!” 衙役维持着秩序,几个小吏则上前刷了浆糊开始贴榜文。 乡试榜俗称“桂榜”,按原定考试时间,正是桂花盛开的时候放榜,“桂”谐音“贵”,又有“蟾宫折桂”的雅意,是个吉利的名字。 虽有衙役们喊着、推着,但人群还是忍不住朝前拥挤,都用眼神搜寻着榜文上的名字。 秦容时站得高,一眼就看到前排头一个名字,正是自己的名字。 一甲头名,秦容时唇角轻勾了勾,心也放了回去。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 柳谷雨扯着秦容时晃,嘴里不停问。 柳谷雨这时候就无比想念自己前世一米八的身高了,咋穿越一趟还缩水了,临到用时才觉得不够,很不够! 秦容时被他晃得头晕,正要扭头回答,还来不及开口就听到身边有人喊了起来。 “一甲秦容时!漯县福水镇上河村人士!” “这次的解元竟然是小村镇的!想必是寒门学子吧!” 啊啊啊啊啊啊!!!第一名!!!解元!!! 柳谷雨心里狂尖叫,崔兰芳和秦般般也喜得要落泪。 “我要看!我也要看!背我!背我!” 柳谷雨又揪着秦容时一通叫,已经忍不住勾着秦容时的脖子,要往他背上跳了。 真说起来,柳谷雨的身高在哥儿中也算不上矮,甚至可以算是高挑的,可在场人太多了,不乏高大健壮的,他挤在人群里真就只能看到一片黑乎乎的后脑勺。 秦容时脸上挂了笑,依言背起了柳谷雨,两手绕过他的膝弯,把人稳稳当当背在背上。 柳谷雨两只胳膊绕在他颈上,布料软滑,额上的抹额也垂了下来,在秦容时脸侧拂来拂去。 柳谷雨并没有察觉,激动地寻着秦容时的名字,果然在第一名的位置看到,脸上笑容更大了。 “这秦解元是何许人也?没听说过他的名字啊!” “我就在象山书院读书!这人是我们书院的!读书很厉害!院长、夫子常夸他!” “村里走出来的学子,果真是人外有人啊。” 人外有人…… 考院前、乡试榜文前,其他学子满脑袋都是四书五经、之乎者也,只有秦容时又开始胡思乱想,装了一脑袋不敢对外人道的闺房私密。 人外有人,这词儿柳谷雨前日夜里也说过。 成亲不过十天,这人的胆子就练壮了,如今在床上也敢说些羞臊人的淫词浪语。 那时两人正在兴头,湿汗淋漓,这人偏就这时候揪着他的耳朵,说要考考自己。 说就以此情此景,要他猜两个四字成语。 当时,秦容时脑子里哪有学问,满脑子只想着猛冲猛干。他没有回答,甚至都没有思考,低下头就去亲柳谷雨叭叭个没完的嘴,直接问他答案是什么。 “还考举人呢!这都不知道!” “出生入死!人外有人!” 嗯,柳谷雨又一次语出惊人。 今日要看榜,所以昨晚什么都没做,清清爽爽睡了一夜。新婚燕尔,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倒让秦容时有些不自在,想着今晚就再拉着柳谷雨“出生入死”一次。 “容时!不错!你又考了一甲,如今已是解元了!” 李安元走过来,把满脑子黄色废料的秦解元拍醒。 秦容时仪容尔雅,气质清俊严整,谁能看出他此刻满脑子想的都是这档子事儿? 他朝李安元颔首轻笑,也客气问道:“安元兄可有看到自己的名字?” 李安元皱了眉,苦笑着摇头道:“还没找到……怕是落榜了。” 他并不意外,只觉得自己才学不够,再加上考试当天运气不好,落榜似乎是情理之中,但心里又难免失落。 这时候,谢宝珠找了过来,扯着李安元喊道:“圆圆,不然我也背着你看!高点儿才好看!这人太多太挤了,根本看不到啊!” 李安元面红耳赤甩开他的手,没好气道:“这成何体统!” 谢宝珠瞪他,也甩了手不乐意了,“嘿!穷讲究!” 说归说,气归气,但谢宝珠还是扭头看向榜文,继续找了起来,其他人也连忙帮着找。 榜文上名字很多,挨挨挤挤看得人眼花,可得好好找一阵。 也不知过了多久,谢宝珠突然尖叫起来。 “有了!有了!倒数第七个!” “李安元!” 他惊喜叫了起来,转头就激动地抱上李安元,叫道:“李圆圆!你也有今天!你也能考倒数啊!” 李安元呆住了,哪里还管谢宝珠又不成体统地抱了自己,还笑话自己考了倒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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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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