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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行也不生气,微笑着带秦容时进了伙房,领他去找做饭的婶子打饭打菜。 鹿鸣书院的伙食费是另算的,一个月三百文,若是家里拿不出这么多银子,也可以替换成粮食。 书院的饭菜不错,不说顿顿有肉,但隔三差五吃一次是没问题的,这三百文算下来真不贵。 秦容时率先找了个空位坐下,他已经记清回寝舍的路,原本想着离徐行远些,可这人好像完全看不出他的排斥,又贴了过来。 他还说:“今天是第一天,厨房做了肉丸子!闻着就香!” 是冬瓜丸子汤,还有清炒菜心,再加一碟萝卜咸菜。 味道确实不错,但秦容时吃惯了柳谷雨的手艺,只觉得这菜比起柳谷雨的还是差了一些。 徐行也是村里人,不比镇上的学子富庶,家里也少吃荤腥,这时将一碗冬瓜丸子汤喝得干干净净,连葱子都刮进了嘴里。 刚吃完,门口传来吵闹声,是一群学子结伴过来了,最前面的就是谢小东家——谢宝珠。 这位少爷很有些呼朋唤友的本事,身后跟了一群人,他嘴里嚼着糖,又给身边的同窗分,还说道:“都尝尝!刚得的好东西!” 身边的同窗还没吃到味儿呢,先拍起了马屁:“闻着就香!还得是谢同窗有品位!这是从县里带来的?” 谢宝珠一眼瞥了过去,嘿嘿笑道:“啥呀!刚刚在东市摊子买的!” “哎呀,那家摊子的东西真好吃!圆子好吃,糖也好吃!我以前咋就没发现呢!” 以前没发现是因为大少爷只下馆子,不吃路边摊。这次还是路过东市,看到柳谷雨的摊子前排了很多人,他来了兴趣才去买的。 那头声音大,秦容时也不由看了过去,这一眼就愣住了。 这不是柳谷雨做的橘子软糖吗? 注意到秦容时的视线,徐行稍稍弯了脊背,扯了扯他的衣裳,压低声音说道:“那是谢宝珠!也是我们咱们班的!十七岁了还没考上童生,这年纪蒙班都留不住他!只能破例进咱们三松院!” “他家里有钱!要不是给的多,怎可能进我们甲班!” “时弟,哥哥劝你一句!以后可绕着他走,还有他旁边这群人,都是富家公子哥,看不上咱们这些寒门学子,耍人玩也是常有的事!” 秦容时没有说话,视线也还没有收回来,倒让谢宝珠发现了。 他还以为秦容时是馋自己手里的糖呢,也不管认不认识,揣着东西就凑了上来。 “嘿,你也想吃?有眼光啊,那也给你几颗好了!” 谢宝珠抓了几颗软糖递给秦容时,又低头往人脸上看,这才发现秦容时眼熟,“你你你”了老半天才想起来。 “你你你……你不是上回在我家铺子买布的客人吗!” 谢宝珠不记得柳谷雨和秦般般,却对秦容时有些印象,当时在铺子里还多看了他几眼。 不为别的,只因为秦容时的周身气质不一般,不像普通的农家子,更像个读书人,还是读书厉害的读书人,是他爹娘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别人家的孩子”,值得谢宝珠多看几眼。 他当时还以为秦容时也是鹿鸣书院的学生,心里还奇怪,鹿鸣书院竟然还有他不认识的学生?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 这回又碰见,都是缘分,谢宝珠一屁股坐到秦容时身边,把糖往他手里一塞。 嬉皮笑脸问道:“兄弟,哪个班的?相见就是缘分,报个名儿,以后小爷罩你!” ------- 作者有话说:推一篇同类型预收:《结庐在春山》 (我发誓,这是这本完结前最后一篇预收了) * 铁汉柔情忠犬攻×天然呆柿子精受 凌霜是白云山上的一棵柿子树,变成人不到两年,是山上化形时间最短的小精怪。 某日,他在山上救了一个人,一个被毒蛇咬伤的人。 为了救人,凌霜替他吸了蛇毒,有了肌肤之亲。 凌霜看过画本,是一只有文化的妖精!画本上画了,亲亲抱抱之后就会怀宝宝,怀宝宝可是天大的事儿,是一定要负责的! 于是,凌霜背了小包袱下山,找人负责去了! * 桃花村背靠白云山,靠山吃山,段春山一次上山打猎,不幸被毒蛇咬伤。 恍惚间,他看到是一个小神仙救了自己,替他吸去蛇毒。 可等段春山醒过来才发现只有他一个人,根本没有小神仙。 他恍恍惚惚下了山,又恍恍惚惚过了一个月,就在他快要接受那个小神仙只是自己臆想出来的时候,有人找上门了。 凌霜把人堵在路上,背着小包袱认真说道:“你好,我是凌霜。上次我在山上亲了你,你可能已经有宝宝了,不过你不要担心,我会负责的!” 段春山:“???” * 段春山:谢谢。小神仙找到了,就是看起来不太聪明。
第48章 山家烟火48 “秦容时, 三松院甲班。” 秦容时对着谢宝珠说了自己的名字,目光却落在手心的金橘色方糖上。 甲班? 谢宝珠眼睛一亮,朝着秦容时歪了歪脑袋, 惊讶道:“甲班?那不是和我一个班的?没见过你啊!你是今年新来的?” 秦容时点头。 谢宝珠又问:“你课业怎么样?你长了一张很聪明的脸, 课业肯定很好吧!在三松院读书,那肯定是童生咯?诶哟,你才多少岁啊?已经是童生了?!” 秦容时还是点头。 谢宝珠啧啧称奇,“不得了!不得了!我都考三次了, 还是没中!我爹都说了,下回再不中, 就让我收拾收拾滚回家, 别读了!” 这话说完, 身后跟着谢宝珠的一众学子哈哈大笑,跟着打趣道:“伯父是让你学不成就回去继承家业吧!” “那也不错啊!” 缩着脖子坐在一旁的徐行悄悄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道:“不错什么不错,算盘都打不转,还想做生意!” 他声音虽小, 可谢宝珠还是听见了, 抬手就把人拎了起来。 “姓徐的, 咋又是你!说谁不会打算盘呢!老子三岁就抱着算盘玩了!那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刨土呢!” 明明是差不多岁数的人, 可徐行在谢宝珠身边硬是被衬成了小鸡崽,一只手就提了起来。 这话也不知道哪儿惹到徐行, 他气得脸都红了, 一边扯拽谢宝珠揪住自己衣领的手, 一边吼道:“刨土怎么了?!” “你们这些商户子弟,一身铜臭味!你们不吃饭?不吃菜?吃的米不是土里刨出来的?!瞧不起谁呢!” 谢宝珠:“???” 谢宝珠有些搞不懂了,这人怎么突然就急了。 他觉得奇怪, 手上动作更大了些,拎着徐行提得更高,脚尖都离了地。 徐行惊恐地扯住谢宝珠的手腕,两条腿儿用力下蹬,嘴上还说道:“你干什么!谢宝珠,你要干什么!小心我告诉夫子!” 谢宝珠又白他一眼,撒手把人丢到地上,撇撇嘴鄙夷道:“呸……什么玩意儿,就仗着课业好讨夫子喜欢,老爱去告状!” 这边闹哄哄的,后厨的婶子掀开布帘钻了出来,朝这边喊道:“嘿!干啥呢,可不许打架啊!” 听到后,谢宝珠瞪了被丢在地上的徐行一眼,又悄悄踹了他一脚,然后快步向着厨房婶子走了去,吊儿郎当地笑起来。 “哟,桂花婶子,半个月不见,您又变年轻了!还穿了新衣裳,我都差点没认出来,还以为伙房新来了做饭的大姐呢!” 桂花婶子又气又笑地瞪他一眼,没好气道:“啥大姐!我都是能当你娘的岁数了!你这小子,一贯是油嘴滑舌!少在书院闹腾,小心被夫子知道,罚你抄书!” 若柳谷雨在,定然夸这位谢少爷是一位社牛,书院里的人都认识,谁都能搭上两句话,和伙房烧饭的婶子也关系好。 婶子一边笑,一边打饭装菜,谢宝珠还在一旁嘀咕:“婶儿,多打点儿饭,肉再来一勺!我还在长身体呢!” 谢宝珠去打饭了,地上的徐行自觉丢了面子,一边扯开袖子挡住脸,一边从地上爬起来,也不管秦容时了,佝着背缩着脖子跑了出去,远远躲开了。 秦容时倒不介意,他本就觉得徐行黏得人心烦,先走一步更好。 他吃好饭离开伙房,又在书院里逛了一圈,熟悉四处环境后才悠悠回了寝舍。 徐行早回去了,一个人在屋里发了一通邪火,见秦容时回来立刻气冲冲对着他说道:“时弟,你看吧!我没说错吧!这些出身商贾的学子,瞧不上咱们村里出来的,话里话外都挤兑咱!” “也不知道在得意些什么!还不是靠着家里!就说这谢宝珠,要不是家里有钱,就凭他的脑子,能进鹿鸣书院?!” 秦容时觉得他烦,左耳朵进右耳多出,等到最后实在不耐烦了,他才扭头面无表情看向徐行:“徐同窗,我要午憩了。” 言下之意,你还要说多久? 徐行一噎,憋了个脸红,最后只好吞回还没说完的话,甩袖出了屋子,想来是去找一个“志同道合”的人和他一起吐槽,最好能跟他一起痛骂两句! 秦容时叹了一口气,合衣躺在床上。 入学第一天,他已经开始烦了,以后难道要和这人一直住在一起吗? 哎,这样一想,更烦了。 连喜怒不形于色的秦容时都忍不住叹气。 * 次日,鹿鸣书院开始上课,学子们陆续进了学舍。 今早突然下起了雨,是今年的第一场春雨。雨水如绳,把枝头新绽的桃花打得湿透,青石上的绿苔也洗得越发簇新,嫩生生的柳芽泡在雨水里,瞧着可怜又可爱。 昨天还分外热情的徐行今早并没有等秦容时,一个人打着伞走了。 福水镇好久没有下雨,秦容时忘了备伞,只能拿衣衫蒙住书包,免得雨水渗进去弄湿了纸张,然后一路飞快跑进学舍。 今天上午是墨义课,学的是对儒学经典的理解,夫子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举人,姓钱。 他看到秦容时匆匆忙忙进来,在室内地板上踩了好几个湿脚印,头发也滴着水。 “哎,怎么没带伞,衣裳都湿了……快擦擦头发。” 钱夫子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素帕子递给秦容时,又歪着头看了他好几眼,“咦,脸生啊!你就是院长说的,今年新来的姓秦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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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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