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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观南收紧了手臂,竟有些孩童般的固执,“不要,让他们多等一会吧。阿凌,你还没回答我呢。” 凌当归浑身不自在:“你好烦啊,回答什么?” 陆观南含笑,目光仿佛都带着温热:“你想我吗?” “……不想。” 两个字刚蹦出去,凌当归本还想再刺他几句的,嘴唇突然被封住。灼热滚烫的雪梅香气,充斥着凌当归的鼻尖与口腔。 他冷不丁腿软,站也站不稳。 陆观南一边将他贴向自己,一边扶着他靠墙坐下,然后寻了个更舒适的姿势,单手撑着墙壁,倾身歪着脑袋,另一只手的手掌抚着凌当归的右脸与下颌,将这个吻加深。 门阁外。 陆栖月好奇地四处张望,她这是到哪里来了?明明方才偷偷跟着阿兄的,谁知一个眨眼,他人就不见了。 不过应该就在这附近吧……怎么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啊。 忽然,朦胧间她好似听到了什么声音。 陆栖月下意识放轻脚步,聚精会神地分辨着声音的源头,走到那扇门前,附耳听了听,又悄悄推了推门。 “唔……” 凌当归完全招架不住,原先还恢复了点力气,现在又全没了,整个人软得像水。 啊啊啊没出息怎么能被亲成这样啊! 时隔一年多,怎么感觉这人的吻技好像更精进了好恨! “阿凌……我每天都在想你。” 双唇相贴的缝隙里,渗出些低缓暧昧的话语。 “每天都在想你,想你流放途中是不是受苦了,想你在杀死刺史父子的时候,是什么心情,想你生病时有没有照顾好自己,想你有没有想我……你告诉我吧,你有想我吗,哪怕只有一点……” 凌当归眼前晕眩,只听得仿佛柔肠百转的低诉,他脑袋稀里糊涂的,像喝醉了酒:“我……” 陆观南有些等不及,又含着他的嘴唇一下一下地碾磨着,催促道:“告诉我好不好,阿凌,求求你……” 陆观南的声音太好听了,醉了酒一般,酥酥麻麻的。 凌当归感觉自己快炸了,被勾着情不自禁道:“我我我也……想你……” 系统在扣分,凌当归好像也没听见。 如愿以偿得到了答案的陆观南又笑了一声,随后吻得更深了。 门外,陆栖月满脸通红,将门给小心带上,不敢再待,赶紧跑回了自己房间。 “公主?”宫女见状十分担忧。 陆栖月急促地呼吸着。 刚才那那那……那个人是她阿兄?竟然是她阿兄吗! 她就没见到阿兄笑过,就算笑,也是勾起唇角极为短促、眼神能杀人的冷笑。她更没见过阿兄说那么多话,而且还是那种……令人脸红心跳的情话!还会……还会把人亲得喘不过气来! 他还求人家说想他…… 陆栖月一度以为阿兄生性冷漠,就像一块多年寒冬里的冰,即便暖阳下也融化不了。 没想到……没想到……竟然有这么、这么……这个的一面! 陆栖月的天都塌了,傻在原地许久。 直到门外听到动静。 她赶忙从榻上下来,悄悄打开了门。 陆观南已经回来了,从屋子里拿出一包东西,递给了宜国太子。 “长陵的一些特产和小玩意,特意给你带的。”陆观南说。 陆栖月发现阿兄他的嘴角好像破了。 那太子臭着张红润漂亮的脸,大大地翻了个白眼,又狠狠瞪他,呸道:“谁稀罕?本太子金银珍宝无数,就这点东西就想打发本太子了?!” 陆栖月心想,脾气好坏,阿兄怎么能忍受的。 阿兄却很耐心,“我从长陵带了几个御厨,方才一到我就让他们去做糕点了,约莫半个时辰不到。请太子殿下赏个脸,尝一尝长陵的口味?” 太子嗤了一声,看起来很是不屑。 陆栖月以为他又要骂人了。 只见他恶声道:“我要吃桃露糕!” 桃露糕是长陵风靡的糕点,宜国少有。 阿兄语声含笑:“好,单子里有,殿下稍等。” 陆栖月目瞪口呆,这这这……阿兄你…… 那太子不知道想起什么了,耳朵又明显一红,气势汹汹地扭头就走。走了没几步,忽然想起什么,又气势汹汹地回头,再瞪了阿兄一眼,暴躁地抓过阿兄手里装有长陵特产的丝绸包袱,扭头再走,步伐非常能突显他的愤怒。 再看阿兄,眉梢眼角俱是宠溺欢喜的笑意。 陆栖月:“……” 永盈公主晕过去了。
第154章 桃露 鸿胪寺前堂,丞相谭平与鸿胪寺卿宋央已在等候。 见凌当归过来,慌忙起身行礼,正要言语,却不由地愣住了。 只见他们太子殿下面色潮红,似恼又非恼,反而带着些羞怯之意。 ?好惊悚的画面。 两个人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凌当归瞪他们一眼,气吼吼地坐下,将刚上的茶喝了一半,如同牛饮,属实糟蹋这上好的春茶。 谭平与宋央面面相觑,这位原先是出了名的嚣张纨绔,自从流放造反再到封为太子,之后的几个月里,疑似性情大变,懒洋洋的,也不爱出门。他们还以为是真的转性了呢,胆战心惊的,如今再一看,还是这般嚣张,便也放心了。 只不过这是怎么了…… 就这么一会功夫,二人又被瞪了一眼。 凌当归哼声道:“许国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 宋央道:“回殿下,一切妥当,请殿下放心。方才宫中派人来接应,微臣也已禀告过了。只消许国的使臣们歇息片刻,再入宫参加筵席。” 凌当归又将剩下的茶水喝干净,脸上的热度渐渐褪去了些。 谭平和宋央暗中推搡,犹豫片刻,终于鼓起勇气,上前一步道:“殿下,微臣有话要说……” 凌当归摸着手里的玉石雕刻的小猫吊坠,也不知道听清没有,就“嗯嗯”了两声。 谭平得了准允,道:“殿下,兴许是微臣年迈,老眼昏花了,让殿下见笑,只是瞧着那许国来的秦王,模样似乎与……” 说到这儿,谭平看了看宋央,挤眉弄眼。 宋央硬着头皮,只好接道:“似乎与从前那平昌公府的假少爷陆观南……有些相似。” 凌当归的指甲抠着猫吊坠的耳朵,闻言抬眸。 宋央和谭平吓得当即跪下,求饶命。 凌当归:“……” 他的恶名居然还这么厉害? 不过他哪知道,这两人想的却是其他。 在流放之前,清都谁人不知,祁王世子与平昌公府假公子那不清不楚的关系,走哪里都要将此人带着,虽对外宣称是奴隶,可原先就有睡在一起的风波传闻,见他们关系那般亲密,谁还相信奴隶一说,都自动默认陆观南是世子的面首。 可就在流放后,陆观南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失踪了。 而一提起这个人的名字,凌当归便很不耐烦,俨然成了禁忌之语。 久而久之,众人议论纷纷,有人说陆观南是在流放中死了,有人说是勾结平昌公府背叛了祁王府,有人说是在危难到临之前他偷偷跑了……总之,各有说辞,毫无证据。 可如今…… 居然从许国来了个秦王,此秦王还与离奇消失的陆观南极为相似。 而且……他们的太子殿下表现极其反常,也都是在那个秦王出现之后。 凌当归将吊坠挂在脖子里,塞进衣裳中,清了清嗓子,闭眼缓和呼吸,然后睁开眼睛,冷冷一笑,一秒入戏:“是吧?你们也这么觉得,他居然长得跟那个陆观南一模一样,真有意思。” 没错!这是他精心为男主定制的打脸爽文剧本,昔日假公子/奴隶摇身一变,成了许国神秘的秦王,以使者的身份回到宜国,惊呆一众人的下巴,且昭告诸位,从现在开始,灭国之战拉开序幕。 “果真如此?!”谭平和宋央一惊。 凌当归眯了眯眼眸。 来了来了,炮灰的反应,就是爽文的精髓之一。 谭平大为震惊:“微臣只是偶尔见过那陆观南几次,觉得眼熟,没想到……竟真的是?!他怎么……怎么变成许国的皇子了?” 宋央同样惊呆,瞪大眼珠子,“这这这”了个半天,最后冒出一句:“这得立马禀告陛下。” 凌当归挥挥手,“去吧去吧。” 两人一溜烟跑了。 凌当归揉着眉心,又捏捏耳垂,再碰碰胸口的玉猫吊坠,坐立不安地动来动去,脸和耳朵又开始红,该死的大脑完全不受控制地回放刚才在杂物间亲密无间的接触,还有全方位循环陆观南的话。 ……救命。 不干净了。 凌当归把脑袋埋在臂弯,十分懊恼。 “殿下……” 凌当归吓得立马抬头,脸上的绯色还未散去。 鸿胪寺的下属官员一惊,道:“殿下,许国使者那边派人寻您。” 这个时辰,应当是糕点做好了。 高低得去尝尝邻国的口味。 他跟着官员去了鸿胪寺的伙房。从前厅到后院的伙房,有些远,需要穿过几个回廊,眼前只需在穿过最后一个便到了,而他已经闻到了清新香甜的味道。 好好好,他来了! 踏脚下石阶,忽听身后旁侧一道上了年纪的声音。 “见过太子殿下。” 凌当归回头一看,是许国的太傅韦松。 原书中大部分都在替昭平帝背锅的重量级大忠似奸式角色。 他敷衍地点点头,“见过大人。” 不过他怎么觉得韦松看他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这老家伙原书中是表面和稀泥实则坚定的主战派,和秦从云积极致力于灭了宜国,杀了凌纵,斩下头颅悬于都城之上,一扫原主男主的耻辱。 想到这里,他脖子有点凉。 韦松笑道:“在下在长陵时,对太子殿下多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是俊朗潇洒,风流不凡,性情亦是非常沉稳冷静。” 凌当归假笑,老狐狸出手就是不一样。 多有耳闻——指的是他凌纵臭名昭著得都漂洋过海传到许国去了。 性情沉稳——看到昔日的奴隶(旧情人?)变成许国尊贵的皇子都面不改色。 “是吗?”凌当归开始输出刻薄,“本太子也听闻过韦大人,据说通文识墨,辞藻斐然。既然韦大人这般欣赏本太子,本太子就给你个机会,为本太子做首文赋歌颂一下吧,如何?” 韦松的表情有些裂缝,怀疑自己听错了:“……” 什么人? “滴——获得50积分,累积22000积分。” 凌当归继续假笑。 靠,这一天一夜到底给他扣了多少积分啊??? 凌当归不爽,不再理睬韦松,扭头去膳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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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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