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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好像昭平帝是个无敌超雄爹,自己就好可怜无辜。 凌当归冷酷道:“……与我无关。这里是东宫,你鬼鬼祟祟混进来,定然不怀好意,赶紧走,否则本太子就唤东梧卫了,你也不想闹出什么难堪的事情吧。” “阿凌。” 陆观南又走近了几步。 凌当归怪不自在的,往后退,皱眉道:“你干嘛?这花园里都是人。” 陆观南往旁边一瞥,许国的皮影工人在总管的招呼下,迅速离场,只剩下宜国东宫伺候的仆从。 “太子殿下也让自己的人先走?”陆观南说。 吉祥在一旁咬牙切齿,暗骂陆观南无耻,居然想出这么可恶的法子,他可得看好了,以防无耻之徒对殿下下手! 凌当归被陆观南看着,忽然有种慌乱。 作为读者,他比谁都清楚,陆观南的温润清冷,只是表象,他骨子里是很疯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武功又很高,凌当归是打不过他的。万一真发生了什么,岂不是让东宫的人笑话?不行! 凌当归咳了一声,对吉祥道:“你们都先下去。” 吉祥惊恐:“殿下?万一他伤了您呢?” “他敢?这里是东宫。”凌当归冷哼。 吉祥没办法,只好先退下,唤东梧卫暗中保护。 花园里,繁花似锦。 凌当归瞥了一眼陆观南,“这样总行了吧?” “谢过太子殿下。”陆观南勾唇,看上去十分愉悦,然而笑意刚过,垂眸一叹:“只是太子殿下都不信我,我没有与别人相谈甚欢。分明是误解了,却又问也不问我一声,就不理我,逼得我只能出此下策,还让殿下损了几句。” 这明显带着委屈的控诉,语调低沉,又显得勾人。 凌当归耳根一烫。 陆观南还在说:“永盈的话让阿凌生气了,可是,为什么生气?” “……” 凌当归有些承受不住,尤其是对方的眼神含着藏不住的侵略性的笑意。 他为什么生气?因为,因为…… 不行,不能再往下被他牵着胡思乱想了。这里毕竟是小说世界。 陆观南等了许久,都没等到阿凌的回答,对方已然面容绯红,眉头紧蹙,满是纠结别扭,看样子不打算说话了。 他无奈地笑了一声,只好道:“总之,我没与其他人交好,那是永盈瞎说的,我已经教训过她了,改日让她与你赔罪。今日我与殿下赔罪,太子殿下大人有大量,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哦。” 憋了半天,凌当归相当无情地憋出一个字来,扭过脸去,即便抿着唇,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这人怎么回事? 跟凌柳卿和苏见棠的情感线怎么都断了? 他没来得及细想,就察觉到了自己的小动作,凌当归又觉得丢人,板着脸,十分生硬地转移话题:“你要是诚心想赔罪,正好幕布皮影还在,你再演一遍。” 阿凌果然很好哄。 陆观南笑:“好。” 他便演了一遍太守独角戏。 凌当归看着那皮影在他手中极为生动,仿佛活了一样,手也痒痒的,争着上前试试。 他从未接触过这些技艺,因此又笨拙又不知所措。还是陆观南帮他,握着他的手,操纵皮影,在幕布上行走、跳跃。 两个人的双手覆在一起,距离也近。 凌当归心跳极快。 陆观南心跳也极快。 两个人却都谁也没有说,目光都在活灵活现的皮影上。 到底是陆观南先移开了视线。 春光下,静静看着他,近乎贪婪,似在脑中构思一幅画,将其永永远远地印在心间。
第159章 画舫 入夜。 凌当归辗转反侧,纠结了好一会,还是从床上起来,去柜子里找出刻着小猫形状的玉坠。夜色里,玉质皎然,如月华破窗流转。 他呆立原地良久,最终还是将这枚玉坠挂在脖子里,隔着里衣,玉温微凉,很快便被捂热。 凌当归再回到床上,渐渐睡着了。 * 时日春光正好,风清云秀,漱河之上碧波如绫绸。 一艘挂着“凌”字金牌的画舫正悠悠行驶,过了朱雀桥。这画舫为江上之最,高且宽,雕梁画栋,绣彩朱楼,既有皇家的华丽奢靡,又不失宜国独有的典雅精致。 画舫二楼外,韦松站立远眺,但见江南灵秀光景,花鸟逐水,不由抚须作了首诗,而后慨叹道:“清都风流,果然名不虚传。” “江山多娇,英雄折腰啊。”凌当归握扇挑开珠帘,悠哉悠哉走到韦松身侧。 韦松拱手拜见,笑道:“见过太子殿下,在下生于长陵,还从未见过这般雅致韵味的风景,一时失态,让殿下见笑了。” 凌当归熟稔地“哗”的一声展开折扇,悠然摇扇,“只是不知韦太傅心中到底在慨叹什么,为清都,亦或是为长陵?” 这熟悉的夹枪带棒,阴阳怪气,显然是在讽刺许国想要吞并宜国的野心。 宜国的太子,压根不是他们想象中的蠢货。不过倒也是了,若真是蠢货,怎会让秦王心心念念。 韦松只当不知:“殿下所言何意,在下愚钝,听不懂。” “嘴上听不懂就算啦,心里听懂就行了。”凌当归今日心情似乎还不错,笑眯眯的,“本太子方才听到太傅大人吟诗了,才华横溢,很是不错啊,那本太子就恭候佳音了。” “殿下谬赞,在下的文采当属一般……”韦松忽然觉得莫名其妙,“什么佳音?” 凌当归挑眉道:“嗯?怎么,难不成许国的太傅大人是言而无信之人?” 韦松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还请殿下明言,在下实不知啊。” 凌当归耍着折扇玩,“啧”了一声,“文赋!文赋!前几日在鸿胪寺,太傅大人表现得十分欣赏本太子,赞誉颇多,本太子便给了太傅大人一个机会,为本太子撰写文赋,如此重要的事情也能忘了?” 韦松:“……” 韦松嘴角抽动,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万分无语。 他到底什么时候答应写赋了!简直是胡说八道,鬼话连篇! “滴——获得100积分,累积22400积分。” 凌当归犯了剑,痛快了,故作大度地对韦松说:“本太子也不求急速,太傅离开清都之前完笔就好了,辛苦太傅。” 韦松硬生生吃了个闷亏,皮笑肉不笑,意味深长道:“殿下可真是奇人,在下活了这几十载,还是头一回见到如殿下这般的人物。” 凌当归全当夸奖,照单全收,“客气。” 韦松深呼吸,告诉自己忍耐,对此事避而不谈,说起其他的:“其实我一直有一件事想与殿下商讨,今日正好良机,不知殿下肯愿赏脸?” “不借钱。”凌当归利索道。 “……”韦松咬牙道:“长陵还没有沦落到问别国借钱的地步,事关秦王殿下与太子殿下体内的生死蛊。” “哦?”凌当归若有所思,表情正经地点了点头,“不错,这倒是要紧事。万一你们许国有人心机深沉,想通过杀了我除掉陆观南,唔……那本太子可就太倒霉了。” 韦松瞳孔骤然收缩,倒吸一口凉气。 这句散漫又随意的话,令韦松心一惊,再看向这位宜国太子时,已然多了几分深思,此人不仅不蠢,还很精明,竟然能考虑到这一层。 凌当归瞥了眼他,摆着架子:“只不过生死蛊难炼,解药更难得……” “倘若太子殿下能寻得,陛下定会感激不尽,金银珠宝皆不在话下。”韦松立马道。 凌当归笑了一声,“不必。我的意思是,有劳太傅大人再给我写首诗,画幅画呗。” 韦松眼皮一跳:“……愿为殿下效劳。” 凌当归收扇,伸了个懒腰,挑着珠帘进入了阁内。 刚进去,走了没几步,便在拐角处被守在那里的陆观南给拦住了,对方上来便是一句:“我也会写诗作画。” 这回轮到凌当归无语了,“行行行,我知道你文武双全,所以你是在跟我炫耀?” 陆观南沉默片刻,抬手屈指,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 “……你?!”凌当归瞪他,“罢了,懒得跟你计较,我饿了。” 陆观南看他急匆匆走了,忽然笑了,低声喃喃道:“装什么傻。” 画舫三楼的阁屋内,打开窗子,可见天际茫茫。 陆栖月沏好一盏许国的茶,正迟疑着。 凌柳卿悄声劝道:“且放心吧,我兄长外冷内热,并非恶人,他定不会为难公主的。” 陆栖月循着视线看过去。 凌当归倚靠楠木扶手,吹着风,品着永盈公主刚沏好的新茶,翘着二郎腿,一袭鹅黄浅色的宽袍广袖,举止之间,轻佻浪荡子的气派全当出来了,瞧着还真有十二分的清都风流太子的味道。 陆栖月一时有些怔,脸颊微红。 “砰”的一声低响,陆观南将茶盏放在桌面上,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 陆栖月回过神来,顿时脸上红意褪去,说起正事,道:“太子殿下,那夜筵席多有得罪,便是我酒后胡言乱语,还望殿下莫往心里去。我阿兄与苏二小姐并无相谈甚欢,父皇虽有意指婚,只是阿兄不应,一切都不算数。” 这么说,凌当归突然好像显得自己很介意这件事,莫名有些尴尬,咳了几声,大度道:“无妨,区区小事,本太子怎会放在心上?” 他本来还好奇为什么陆栖月要说反话,可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只想把这一茬给揭过去,于是立马唤吉祥,“菜好了吗,快上吧。” 清都春景独步天下,烟波之上宴饮、听曲赏花更为雅事一桩。 作为东道国,自然要将这最好的一景展露出来。 很快,宫女鱼贯而入,端来各色菜品,皆是色香味俱全,末了还上了茶点和酒壶,清香袭人。 猝不及防的,陆观南打了声喷嚏。 “阿兄可是着凉了?”陆栖月问。 韦松也道:“必然是昨夜晚睡了,虽然白日里甚是温暖,可夜里还是有些冷的。” 陆观南道:“无妨。” 而另一边,凌当归看起来只是很若无其事地将桌案上一盏橙粉相间的糕点撤走,告诉吉祥:“这个不必再上。” 去年秋日存的桂花干蕊,揉了今年的桃花新制得的糕点。凌当归顺道把桂花蜜蕊也给撤走了。 陆观南勾唇浅笑,轻声道:“劳烦太子殿下。” 陆栖月不明所以呢,查过陆观南清都往事的韦松很快想到了,眉头一皱,有些意外,这太子竟还记得秦王桂花过敏。 他原先以为只是陆观南单相思,独做情种,现在看来,一桩桩一件件都指着这宜国太子也并非无情之人,倒像是……有点两情相悦的苗头?只是,实在不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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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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