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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轻轻一掐,或者一按,他的身上就会留下落日似的红痕。而陆观南每次看到那些痕迹,莫名地心中生出凌虐欲,想再留下些痕迹,甚至想在他的身上每一寸都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只有他能看见,是他一个人的。 凌当归不知他在想什么,但看着那眼神肯定是没好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有病啊!我要回珀州!你快放我走!” 真的很像变态啊男主! “走?”陆观南眸中划过狠意,却温温柔柔地抚着凌当归的脸,声音时轻时重,“想都不要想,这辈子,你只能永远留在我身边。” 凌当归莫名觉得心口漏了一拍,傻乎乎地看着他。 銮驾止步,铜铃声停。 “到了。” 陆观南扶着凌当归下了车。 一下来就看见金光闪闪的宫殿,上书“万年”二字,严阵以待的侍卫、宫女与太监齐齐下跪行礼:“参见陛下,陛下万安。” 凌当归吓了一跳,莫名有一种被所有人盯着审视的感觉,还有点难为情,急得他赶紧甩开陆观南的手,恨不得把自己藏到地底下,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陆观南随意一挥袖,所有人起身,皆是低着头,再好奇也没一个敢偷偷看。 在巍峨雄伟又不失壮丽的皇宫建筑中,帝王的威严尤甚。 “今后你就住这。”陆观南指着万年殿,“朕已经为你备好了衣裳物品,若有什么东西缺的,就告诉季春。” 季春被点到名,连忙上前,躬身行礼,笑得和蔼:“凌公子只管告诉奴才,奴才一定照办。” 他趁这个时候,暗暗打量陛下破天荒带回来的男子。 是个少年小公子呢,模样端正俊俏,气色红润,眸子甚是清润。倒是与宜昭帝长得毫无相似之处,若说共同点,可能都是姓凌? 陆观南很自然地牵他,“进去看看吧,有没有哪里不习惯的?” 凌当归炸毛,疯狂甩着他的手,压低声音道:“你快放开!” 啊啊啊这么多人呢! 陆观南偏不放,十指相扣,非常沉着冷静! 凌当归不服,存心挑刺,当然嫌丢人声音很低,“凭什么我要住你的万年殿?我就不配有自己的宫殿吗?!我要回家!我要回我辛辛苦苦置办的宅子……” 陆观南淡淡道:“万年殿西边有长乐宫与安宁宫,季春,命人现在就去收拾出来。满意了吗?不过朕告诉你,朕不在的时候你可以去那两个地方歇脚,朕在的话,你就只能待在万年殿。” 凌当归脑袋瓜子转了会。 是的是的,万年殿是陆观南的寝宫。原书中说他有洁癖,所以宠幸后宫是到妃子的宫殿去的。他不在——哼,说的自然是他宠幸别人的时候了。那这个时候,让凌当归去长乐宫或者安宁宫…… 嘶……是这个意思吗,怎么感觉逻辑怪怪的。 不管了,反正凌当归不爽,气得直翻白眼:“谁稀罕!” 又不开心了。 陆观南心口发闷,手下用了点劲,哼了一声。 他就这么不想跟他在一起,就这么不想待在万年殿?心心念念珀州的沈府与宅子,还有珀州的那些人是吧。 没心没肺,真的好得很。 他昨晚还是太心软了,今晚不让阿凌哭着求饶,他就对不起这八年的招魂。 “我要去一趟乾灵宫,政务堆积多日,等处理完再来找你。”陆观南令亲卫把守在万年殿门口,对凌当归说:“不要再想跑了,阿凌。” 那最后一句,听着竟还有些凄惨委屈。 凌当归莫名觉得不自在,转过身去,不理他。 陆观南在殿外跟季春又交代了一些事情,随后便走了。季春忙前忙后地吩咐宫女太监去做饭、浣衣等,凑在凌当归跟前伺候着。 凌当归咸鱼躺在软榻上,呆呆地看着处处镶嵌的宝石,有一搭没一搭地敷衍。 季春默默地想,除了与宜昭帝一个姓,这性情都颇为相像啊。而且陛下也还叫他阿凌,这……难不成招魂之术,居然是真的吗! “凌公子,可还觉得……” 凌当归心里又烦又乱,摆摆手让所有人都下去,凶巴巴地说没有他的允许,谁都不准进来。 他又困了,最近的生活太淫靡了,搞得他总是很困。他又不想睡陆观南的床,只好自己趴在桌子上,眯眼许愿睡着。 这会正是晌午,凌当归一觉睡醒,已经是傍晚了。 不知道谁把他放床上去了,还盖好了锦被。看来真是累狠了,这一觉睡得,竟十分沉,身为习武之人,连有人近身都不知道。 凌当归一醒来就发脾气,将陆观南的被子揉了个稀巴烂,又踩了好几脚,这才从床上下来。 在屏风后偷偷摸摸观察,并看到全貌的季春:“……” 勇、勇士。 他们陛下的脾气可不好呐。 凌当归去到了点水,润润莫名变得干肿的嘴唇,喝了大半壶。嫌闷在宫殿里难受,便出去转悠。 长陵的宫殿与清都的很是不同,这儿鎏金庄严,少了清都的华丽耀彩。 不过逛多了都觉得没意思,毕竟皇帝嘛,他也当过。皇宫嘛,他也住过一两年。 沿着鹅卵石铺成的竹径小道,下了石阶,眼前豁然开朗。漫天的晚霞,映照红梅园与数竿翠竹。 “这儿是哪?”凌当归问。 “回凌公子,这儿是暗香园,这些梅花都是品质上好的,您瞧。” 雪地里红梅傲立,暗香浮动,确实极好。凌当归坐在亭子里看了会,忽听一道稚嫩纯真的童音。 “这支梅花好看!” 穿着黄衣,大约五六岁的小孩活泼地穿行在梅林中,身后追赶着的太监跟上,“哎呦太子殿下您慢点,大雪地里小心摔着……” 这太监也是个乌鸦嘴,他话音一落,“啪”的一声小孩被石头绊着摔了个脸朝地。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太监将小孩抱起来,扇自己嘴巴子。 小孩兴奋地拍拍衣上的雪,伸手摘了一枝梅花,在雪地里奔跑着,轻盈得像飞跃的雪球。 凌当归趴在栏杆上看着,“孩子都这么大了啊。” 季春看不清他的神色,却好像有一种复杂的深沉。 小孩玩得开心,扭头一看,打眼便瞧见梅园旁的亭子里不知何时有个人,吓得脸色一白,待看清楚时,蓦地松了口气,眨着明亮的大眼睛看他,忽然想起什么,问身旁的公公:“他便是父皇从珀州带回来的人吗?” “正是呢……” 小孩一阵风似的跑到亭子里,脸颊红润,还有些害羞,扭扭捏捏地将方才摘的梅枝递到凌当归面前,“这是送给……你的。” 糯米雪团子似的,声音也软乎乎的可爱。 凌当归接过,笑了笑,“谢谢太子。” “不、不客气的。” 太子小小圆圆的脸蛋一下子就更红了,偷偷摸摸地看凌当归,这、这就是父皇千辛万苦找回来的人吗,可真好看呀,看起来比父皇脾气好多了。 他一定要多和哥哥搞好关系,这样以后父皇骂他的时候,就有人给撑腰啦!
第195章 心意 “陛下,凌公子在梅园那边,和太子殿下在玩蹴鞠,玩得正开心。太子殿下看起来非常喜欢凌公子呢。” 季春很快遣人将这个信息告诉乾灵宫的陆观南。 陆观南皱了皱眉,有些不悦:“让太子去温书,不要缠着凌公子。” “是。” 他批完最后一道奏折,正准备去梅园,恰在此时仪景来报:“陛下,沈意已经抓入宫了,该怎么处置,请陛下明示。” 陆观南思索片刻,“带路。” 听江阁。 “砰”的一声,被五花大绑的沈意碰倒了凳子,“呜呜呜”叫个不停。他眼睛被黑布蒙着,嘴巴也被布巾堵着,急得满头大汗。 陆观南一进来,看到的便是他蛄蛹蛄蛹地在地上翻来翻去的画面,不由地冷笑了一声,示意仪景。 仪景扯掉他眼睛上的黑布与嘴里的布巾。 感觉要昏死过去的沈意当即大口大口呼吸,见到陆观南,火气蹭蹭直冒,狠狠地“呸”了一声,破口大骂:“你是谁啊?是不是你拐走小凌的?可恶,竟然还把我也抓了!你知道本少爷是谁吗?本少爷奉劝你赶紧放了我们,否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仪景看傻子一样看向沈意,不待陆观南下令,剑已出鞘,架在了沈意的脖子上,凉得一激灵,简直不可置信:“苍天呐,这又不是出个门都能遇见土匪的六年前。堂堂太平盛世竟还有这等狂徒!你们眼中还有律法吗,还有陛下吗!” 仪景压着剑往下。 沈意疼得尖叫,“……大侠饶命!大侠饶命!有事好商量,我有钱,除去对岸卖丝绸的,我爹就是全珀州最有钱的!你要多少都行,放过我和小凌吧……” “小凌。” 陆观南坐在上座,眸光冷冷,“你跟他什么关系。” “好兄弟!”沈意毫不犹豫,“我跟小凌那可是生死兄弟!关系可好了,同吃同住同睡的!” “这么亲密吗。” 陆观南端起茶盏,杯盖敲着边沿,听得沈意心里怪发毛的。而且他发现眼前这个男人的穿戴,绝对比他有钱多着呢好吗!怎么看都不像要打劫的。 糟糕,不会要杀人吧! 不会是章老四派来的杀手吧! “从今以后……” 沈意腿已经开始发抖了,完了,邪恶冷酷的杀手大概要说“从今以后你们两就去黄泉下称兄道弟吧”之类的。 “……不要叫他小凌。” 沈意傻眼,“什么?” 这什么要求?现在的杀手都这么古怪了吗? 陆观南将杯盏往桌上一摔,面无表情,看着渗人得很。 沈意缩了缩脑袋,稀里糊涂的:“不叫他小凌叫什么?他名字那么拗口……” 脖子上又寒又凉。沈意一身冷汗,立马尖叫道:“好好好,从今以后我看到他就喊‘喂’,绝不叫小凌!呜呜呜这位仁兄您到底想做什么?有话好商量啊!” 陆观南眼中有嫌弃,怎么看沈意都觉得排斥,居高临下道:“把你与他相遇的过程,和你知道有关他的所有事,原原本本地说出来。” 他早已将凌当归八年里的经历都探查出来了,详细无比。只是这八年里,前两年竟是空白的,只探查出六年的往事。 那六年前呢?阿凌又在哪? 他过去发生的一切,陆观南都要知道。 沈意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男人眼中的偏执,但更是一头雾水了。不是这人到底谁啊?小凌,啊不,凌当归一看见他就跑。他还头一回看到凌当归露出那种惊慌失措的表情,难不成是仇人?嘶……而且吧他有一种直觉,还不是一般的仇,像桃花债找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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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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