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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不能这么说,毕竟在原书中,凌纵确实想过要破坏凌柳卿的名声,作为心腹的福奴这么揣测完全是瞌睡递枕头。 “行了行了,下去吧。” 凌当归皱了皱眉,有点嫌烦。 福奴擦干脸上的茶,卑微离开了。走到林木掩映处,他突然回了头,看向堂中的凌当归。 他翻了一页话本子,看得非常慢,一个一个字地过。 凌当归又喜又忧。 喜的是,他在原主的书房中发现了好些话本子;忧的是,这些话本子都是竖排繁体字,他看得十分不得劲。如果任务完成,他留在这里,自然要熟悉这里的文字,不然处处不方便。虽说他幼时练过书法,但古体字都忘得差不多了。 果然,学习是永无止境的。 …… 凌柳卿给陆观南倒水,“陆公子,慢点吃。” 平昌公府是勋贵人家,处处都有规矩。陆观南从前吃饭都是细嚼慢咽,万事讲究一个“雅”字。 而如今,陆观南饿了那么久,又满心情绪,吃得狼吞虎咽。 他从前还觉得自己清高,别人夸他似谪仙,也有几分矜傲。现在看来,不过是泥沼中的俗人。 “谢谢。” 凌柳卿闻言眼圈泛红。 陆观南闷头吃饭。 周围寂静极了,凌柳卿怪不自在的,便找话题,“世子好像有点奇怪,说不出来的感觉。” 凌柳卿将凌当归昨晚把她吓哭之后的胡言乱语说给陆观南听,“世子从来不会露出那样愧疚的样子,也不会说那些哄人的话。陆公子,你说是不是很奇怪?” 陆观南应了一声,忽想起夜深的狐裘和方才装满温水的水囊,以及这一桌子的热菜热汤中,却没有以桂花入味的,和花椒作料的。 他这才发现,这一桌子菜都很清淡,只有几个辣菜。 而凌纵的口味,一向很重,最喜辛辣。 凌柳卿没察觉,继续说:“不过后来世子又变回原来那样凶神恶煞了。” 陆观南不怎么讲话,都是凌柳卿在说,他静静地听着。 她忽然有些感谢凌当归。 自从陆观南被凌纵抓进王府后,百般折磨,这还是她第一次能单独与他相处。 “陆公子……” 恰在此时,婢女星若匆忙过来:“三小姐,我们先走吧,夫人在找您。而且世子往这儿来了,此地不宜久留。” 凌柳卿不舍,欲言又止。 陆观南道:“凌姑娘,谢谢你的好意。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不必为了我这样的人冒险。” 凌柳卿贝齿咬了咬唇,眉目蓄起水雾。
第8章 逼良为娼 凌柳卿前脚刚走,凌当归后脚大摇大摆地就来了,深吸了一口气,“真香啊,陆公子,多久没有吃上这样的热饭热菜了?” 陆观南坐着一动不动,心中厌恶与恨意翻涌而现。 凌当归移过旁边的凳子,往陆观南身侧一坐,笑眯眯地打量他,“刚才我看见柳卿妹子了,你是不是欺负人家了,又哭了。虽然她爱哭吧,但我这妹子也挺好的,漂亮温柔,善解人意,而且心悦你许久。” “你到底想说什么?” 陆观南冷冷道。 凌当归托着下巴,“这么生硬做什么?我又不会把你吃了。” “滴——获得50积分,累积950积分。” “来人哪!” 来了一群人,架起陆观南。陆观南想要反抗,但是他一使力气,身上各处的伤口就迸裂般疼痛,只好被这群人拖在地上走,极其狼狈。 众人将他带去了西侧听雨阁,把他按在床上。 这儿很干净,香炉中燃着淡淡的熏香,墙上挂着字画。 陆观南满心防备,浑身紧绷着,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凌纵,你到底要干什么?” 几乎每个字都是咬着出来的。 凌当归坐在床边,从檀木案几上拿过一瓶青白色的小瓷瓶,瓷瓶中有乳白色的药膏,他用银勺舀了一点,笑问:“咱们博学多识的陆大公子,你猜这是什么?” 陆观南扯着嘴角,讥讽道:“又是什么药?涂了会生烂疮吗?” 凌当归意味不明地挑眉,“对!没错,陆大公子真聪明。我来帮陆大公子涂。” 陆观南下意识往后退,满是抗拒。 他再躲,也是无处可躲,后面就是冰冷的墙壁,浑身又没有力气。 陆观南很抗拒凌当归的接近,于是侍从将他死死地按住,让凌当归好涂药。 那药膏涂在脸上各处和手臂上,清清凉凉的,如夏日清荷水,竟有一种舒服的感觉。 凌当归猖狂地笑着,小人得志道:“等着瞧吧,你明日便会生烂疮,流脓!所谓的清都第一美男子,就轮到本世子了哈哈哈哈!” “滴——获得100积分,累积1050积分。” 果然是上天垂帘,他命不该绝。虽然在现代社会死了,但阴差阳错进入小说世界,获得重获新生的机会。而且系统不太智能精明,积分来得太容易,眼看着胜利的曙光就要来到。 凌当归不由欣喜,哼着小曲给陆观南继续涂药。 福奴吹捧道:“我们世子殿下才是清都最帅的男子!小的以前听京城抬高陆观南,便觉得可笑嘛,看看陆观南这个样子,哪里比得过我们世子殿下啊?世子殿下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又身份尊贵。” “不错,回去领赏银。” 世子喜欢听,那小厮自然越发用力逢迎。 陆观南耳边嗡嗡乱叫,心下烦乱,觉得极其聒噪。 宋回春提着药箱来到听雨阁时,所见便是一群小厮不遗余力地赞扬凌纵的长相。 他恍惚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福奴眼尖,最先发现了门口的宋回春,赶忙将这一群与他抢赏银的小厮都给轰了出去,让宋回春进来。 “世子,宋府医来了。” “请。” 凌当归收起药膏。 府医? 陆观南一愣。 凌纵喜欢折磨他,就不会让他死,故而每月都会安排府上大夫给他看病吃药,要求是死不了就行。 一月一次,可七天前,不是才给他看过吗? 宋回春先拜见世子,模样小心翼翼。他是知道祁王世子的秉性的,一言不合就翻脸,因此处处小心。 “先把衣服脱下来,看看伤口。” 竟然是真的给自己看病?陆观南心中一沉,怎么会呢? “脱啊,人家大夫等着呢,赶紧的!神医哎,这时间多么宝贵!” 凌当归活像个逼良为娼的坏蛋。 宋回春干笑着:“神医不敢当不敢当,世子言重了。” 陆观南的眼皮一跳一跳的,在凌当归直勾勾的目光下,慢慢地解下衣带。 凌当归在心里一遍一遍地为自己赎罪,救命啊,他真不是故意耍狠的。不过看看男主传说中脱衣有肉穿衣显瘦的身材,这总不为过吧? 陆观南慢吞吞地解衣带,余光瞥到凌当归的眼神。陆观南咬了咬后槽牙,猝不及防地将衣带又给扣紧,“你出去。” 凌当归转头让福奴和一众守卫都出去。 陆观南扣紧衣带,戒备地盯着凌当归。 “不是吧?都是男的你怕什么?扭扭捏捏的!再说了这里是祁王府,本世子的地盘,你敢让我出去?”凌当归没好气,“我背过去可以吧?” 不管陆观南同不同意,凌当归先转过去,然后如大树扎根,倚在柱子,不走了。 “这……怎么这么多伤,还这么重?” 宋回春倒吸一口凉气,脱口而出,说完他后悔不迭。 府上大夫有十来个,这是宋回春第一次来给陆观南医治。 清都城内传得沸沸扬扬,就连三岁小儿都知道,平昌公府的陆大公子是假的,因为恶意陷害真少爷,被赶出了陆府,沦落街头,被祁王府的世子凌纵带回去了。这凌纵是有名的顽劣不堪,与陆观南自幼就不对付,落他手里自然凶多吉少。 宋回春来之前,便做好了心理准备,然而当真正看到的时候,还是没忍住。 这祁王世子又是个睚眦必报的,宋回春说错了话,也不知会被怎么处置,他只能先下跪求饶。 “世子,卑职罪该万死……” 凌当归倚着柱子,无奈道:“先给他治,本世子恕你无罪。” 宋回春胆战心惊,颤颤巍巍地打开他的药箱,替他处理伤口。 有些伤口里甚至还掺杂破碎的瓷片。 凌当归回头看了一眼,真叫一个伤痕累累,他不由地“嘶”了一声,迅速移开视线,于心不忍。 不过这样不符合凌纵狠情狠性的人设。 他邪魅一笑,“宋大夫,就麻烦你费心了。本世子很享受追逐猎物的过程,可若是猎物就这么一蹶不振,或者死了,那还有什么乐趣可言呢?宋大夫,您懂吧?” 宋回春惶恐万分,“懂,懂,世子。” 陆观南的伤口如同火灼烧般,他死死咬着牙和舌,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 宋回春给他服下麻醉散。 陆观南昏迷前见到的最后一幕,是凌纵说困了,要回去睡觉。 可凌纵一向夜夜笙歌,通宵达旦,现在这个时辰睡觉对他来说,太早了。 锦衣青年的背影,玉佩摇摇晃晃。
第9章 占有欲 次日,阳光大开,驱散了秋夜的寒冷。 陆观南醒来时,尚有些思绪复杂。 自入秋后,日日受桂花刑,他的脸上身上总是又红又痒,越抓越难受,有时候甚至呼吸浊重,喘不过气来。 不过今日却感觉好多了。 陆观南掀起衣袖,身上的红疹子都不见了。屋内有一面老旧的镜子,他起身去看,果然脸上也恢复正常了。 陆观南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困惑。 他走到床边,抽开小拉锁,一只青白色的小圆瓷瓶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那边,色泽莹润,蕴着流光。一打开,瓷瓶中散发着淡淡幽幽的清香,陆观南凑近闻了闻,又剜了一点,涂抹在手边。 他虽不通医术,但也略知一二,这膏体的成分应该只是一些清热消毒的药材,不至于说涂了就会生毒疮。 可是……凌纵为什么要那么说? 陆观南冷不丁想起昨夜凌柳卿说的话,“世子好像有些怪怪的。明明菜里没毒,为何说有毒呢?” 确实古怪。 凌纵这个人,清都有名的纨绔,不学无术,狂傲不逊,手段凶残,整日都是阴气森森的。他最讨厌的人,就是陆观南。现在自己落在他手里,且毫无还手之力,凌纵虽欲除之而后快,但更想将玩弄他于股掌之间,就像玩弄一只蚂蚁一般。 所以有了桂花刑这一出。 半夜披狐裘、用温水泼脸、换衣裳、给他饭吃、哄一向讨厌的妹妹、替他涂药膏、请府医给他治病……这些事都不像是凌纵能做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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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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