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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一点,崔衍昭立刻就绕远了。 自在地溜达了一圈后,崔衍昭摸摸脸颊。 总感觉刚才还清爽的风变得很烫,扑在脸上也是烫的。 之前压下去的困意也又泛上来,一阵阵影响着思维。 宫殿空旷无人,崔衍昭打个哈欠,随机挑了个房间,穿进去靠在冰凉的墙壁上。 一放松下来,意识就再难维持清醒。 * 王适安遇见领兵巡逻的中领军虞堪之。 虞堪之有些意外他不在宴会上,询问道:“将军欲往何处?” 王适安唇角微扬,但笑意有些冷漠:“席间不慎得罪了陛下,特来谢罪。” 虞堪之了然:“原来是这样。” 他和王适安从前有过往来,也曾合作征战过,彼此关系不错。 此时虽然觉得王适安神情有点阴沉,但也没有多想,立时便给王适安指了方向。 “刚才见陛下的宫人从那里出来,若要寻陛下,可往那个方向去。” 指过方向,寒暄两句后,虞堪之率领禁军离开。 禁军的脚步声渐远,王适安神色变得危险。 他的确要找皇帝,但并非谢罪。 既然皇帝不愿加封,那他就强迫皇帝写加封诏书。 连推辞一杯酒的胆气都没有,想必稍作恐吓,也只能乖乖听话。 宫中清净,沿路都不见人影。 经过频繁的几次动乱,宫人相较曾经少了许多。 现在皇宫中的宫人数目甚至比不上一些世家中蓄养的奴婢。 崔衍昭之前打开的宫门此时依然是大敞的,王适安顺宫门进入,并未多费力气就注意到了崔衍昭。 崔衍昭靠一处小偏房的墙壁坐着,头低垂着,面色灼红。 王适安心中哂笑,有些轻蔑。 没有胆气就算了,连酒量也没有。 他弯下腰,就要拽住崔衍昭的胳膊,将崔衍昭拉起来,拽到外面。 夜风清冷,想必能让崔衍昭清醒。 * 崔衍昭身上很烫,加上夏衣轻薄,王适安拽住崔衍昭胳膊那一瞬,也感受到了火热的烫意。 王适安看崔衍昭的眼神变得很古怪。 虽然他没结过亲,未有此方面经验,但对男女之事还是有理论知识的。 ……没想到崔衍昭年纪轻轻,居然身体亏空到要用助兴药物的程度了。 白长了一张好脸。 近距离观看,更觉得这张脸称得起“殊美”的形容。 他这次庆功宴喝得并不多,但把崔衍昭扶到怀里,总感觉自己身上也开始发烫,心里竟蠢蠢欲动。 王适安嘴唇一抿,严肃地端详崔衍昭。 现在这副模样不像能写诏书的。 但一走了之吧,又不甘心。 虽然崔衍昭不一定有能力自做决定,加封一事怪不到崔衍昭身上,但多日积聚心头的失望与愤懑,并不是理性所能控制的。 崔衍昭在怀里忽然蹭了蹭。 面似桃花,楚楚动人。 世间姝色不过如是。 王适安念头不受控制地划向另一个极端。 他肩扛四海,又有功于社稷,既然如此,就算让皇帝献身,也未尝不可。 念头一起,他的手便滑至崔衍昭腰间蹀躞玉带,有些粗暴地解开带扣。 触及衣下光滑的肌肤,王适安动作微顿,旋即揽过崔衍昭后脑,在他嘴唇上凶猛地咬了一口。 * 云消雨歇,天色依然未明。 前度疯狂褪去,餍足与疲倦同时到来。 王适安按着额头,视线移至正陷酣梦的崔衍昭脸上。 崔衍昭头发已经有些乱了,散发覆上眉眼,在一片昏暗中依旧动人。 他下意识帮崔衍昭整理了下头发,又被烫着一样收回手。 崔衍昭固然有颜色,但他怎么就…… 若是被人知道,定会攻讦他以色媚上,而他一世英名,从此想也会覆上污点。 此后就算登基,也将被世人耻笑。 最好便是当作无事发生。 趁寂夜无人,尽早还家。 王适安脸色变幻,一件件穿好衣服,头也不回地走了。 “怎么下起雨了?” 走出两步,王适安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又转回身帮崔衍昭掩上房门,以免外头的雨飘进来。 崔衍昭是被下雨的声音吵醒的。 雨势很大,连带气温都凉了不少。 崔衍昭醒来,发现衣裳松弛,便紧了紧。 之前太热,估计是睡着时挣开的。 在地上睡觉还是不舒服,他现在没之前那样晕了,刚好回寝殿继续睡。 “扑通——” 这是崔衍昭人生第一次落水。 然后很幸运地抽到了风寒大礼包。 按理来说,今日是要召开朝会的,但因为崔衍昭风寒,朝会不得不罢免。 被一众御医小心翼翼围在中间,崔衍昭有种生病逃课的成就感。 太后在给崔衍昭喂药。 得知崔衍昭风寒,她终于没去太庙,而是赶来了崔衍昭休息的太极东殿。 一口,两口,…… 一碗药见底,她也没立刻离开,而是有点忧愁地看着崔衍昭。 崔衍昭:“多谢母后。” 何流意沉默良久,轻声道:“你我为母子,何必言谢?” 这还是崔衍昭见她说过的最长一句话。 崔衍昭:“我并无大碍。” 见何流意重归沉默,崔衍昭把之前的想法提出来,道:“母后终日居于深宫,难免孤独,我意欲宣朝中官员的女眷入宫,陪伴母后。” 何流意一顿,垂眸未语。 崔衍昭:“就这样定了。” 趁这个机会把要说的都说了,总不能一直让太后自闭下去。 他没觉得风寒是什么大问题,该死死该活活,把要做的事情安排好就够了。 何流意沉默了会,道:“群臣在外等着面见陛下。” 崔衍昭:“……” 还以为朝中诸公一个个眼高于顶,没想到还有关心他病情的。 何流意说完,带着陪伴的侍女离开。 另有宫人将空碗拿下去。 崔衍昭按捺莫名的感动,道:“让他们都进来。” 王清是第一个扑到崔衍昭床前的,一边擦眼泪一边道:“得知陛下风寒,臣担忧之至,恨不能以身替之。” 崔衍昭无语:“再不离远些,你就要同朕一样了。” 毕竟风寒是会传染的。 王清闻言,连忙起身拉开距离。 崔衍昭:“……” 王清试探:“陛下是否还要加封王适安?” 崔衍昭把枕头底下的诏书拿出来,“正好爱卿询问,就由爱卿代朕向适安宣旨加封。” 王清:“啊?” 王清:“陛下抱恙,王适安却如同未闻,只有臣等才是关心陛下。不如……”就不要加封了。 崔衍昭很感动,泪眼汪汪道:“爱卿一片挂念之情,朕深有所感。只是若不下诏书,他回头问起,爱卿也难以自处。” 尤其王清还出身顶级世家琅琊王氏,本身就和王适安的基本盘次等士族、寒门不兼容。 王适安虽然也姓王,但这年头高贵的不是姓,也要看郡望。 在王清他们看来,王适安就是犄角旮旯出来的平民罢了。 原来陛下还考虑到了他。 王清也很感动:“陛下……” 崔衍昭:“朕身体不适,恐要静养一段时日,一应事务,还需仰仗爱卿。” 王清:“臣定不负陛下!” 君臣隔空相看泪眼,融洽之至。 王清办事效率很快,加封的诏书很快到了王适安那里。 作者有话说: ------
第4章 著史 左寓回建康第二天,和老朋友饮酒作乐、欢度时光。 尽兴过后,他才去找王适安,正好看到王清一行高官从王适安府邸中出来。 见到他,为首的王清侧目一视,羽扇轻揺,高傲地上辇离开。 空气中只余扭捏做作的熏香气息。 左寓:“……” 若非顶级世家傲慢至甚,他们这些次等士族出身的人,也不会投奔王适安。 未进内室,左寓就感到了风雨欲来的气势。 犹豫片刻,他还是小心翼翼地走进去。 王适安面沉如水地站于桌前,一份展开的诏书躺在桌案上。 左寓拱手恭喜道:“恭贺大将军得以晋升。” 王适安冷哼一声。 左寓也是今天和老朋友们谈天说地的时候,才得知皇帝其实已经定下了加封一事,只是诏书会在庆功宴后颁布。 见到王适安桌上的诏书,他立刻便猜到了内容。 就是不明白为什么王适安不高兴。 王适安声音压抑,听上去很是危险:“这封诏书,我要不起。” 左寓不解:“将军战功赫赫,得到褒奖理所应当,怎会有要不起的道理?” 王适安脸上早已失去平常的笑意,此刻凶狠地瞪向他:“连你也如此觉得?” 终究是百战沙场的人,气势一出,压得人喘不过气。 左寓:“……” 左寓疯狂反思刚才哪句话说得不对。 平常他也是这么说话,也没见王适安生气啊。 他自认是王适安的心腹,对王适安的心理堪称精通,此刻也觉得一头雾水。 王适安一拍桌案,一方桌角应声折断。 王适安怒道:“我王适安以身许国,功在社稷,怎么能是那等以色媚上的幸臣!” 立了战功,加封的诏书毫无音讯,偏偏是在昨夜过后,加封诏书姗姗而来。 崔衍昭是要以此侮辱、嘲讽他吗? 左寓几乎要以为自己听错了:“啊?” 以色媚上?幸臣? 求学二十载,这两个词他都懂得是什么意思,怎么套在语境里就听不明白了呢? 这两个词和威名赫赫,野心蓬勃的王适安能有联系? 王适安声音危险:“出去!” 左寓:“……” 左寓赶紧走了,作为一个贴心的心腹,临走前还帮王适安带上了门。 * 在王适安那里大受震撼,左思魂不守舍地又回到了之前聚会的地方。 “士继,你怎么又回来了?” 正聚群玩时下最流行的樗蒲游戏的一伙士族子弟看见失魂落魄的左寓,都很疑惑。 王适安曾经也喜欢玩,升任安西将军后就再没有接触过了。 “是受委屈了吧?”有人同情地问。 接着便七嘴八舌交流起来。 “我就说,寒门那些泥腿子,不好文学,不懂雅乐,毫无正朔风度,有几个是好相处的?” “士继,你要是不愿攀附高门,像我们一样寄情外物也无有不可。” “实在不行,我把我的四十顷田送你,你每天去山上种地,乐得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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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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