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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卫衍被派驻晋阳,在晋阳的表现依然平平无奇, 她也再没关注过这个次子了。 想到这些, 陆玉光心中隐约愧疚,但转念一想, 卫衍终究只是次子,而且还长得…… 虽然她知道是当初怀卫衍时颠沛流离,捉襟见肘的生活条件影响了卫衍先天发育, 但每次看到卫衍的模样,她还是心疼不起来。 身下猛传来晃动感,陆玉光心里一震,忙睁开眼。 卫衍弯下腰,手扶住她所卧矮榻的两端,要把矮榻连人一起举起来。 “住手!”她连忙喝止。 但是她终究慢了一步,卫衍已经将矮榻举起来了。 陆玉光不抬头都能看见房梁,心里慌得要命。 听见陆玉光喝止,卫衍急忙往下放,但却不小心使矮榻一边撞到墙壁。 “啊——” 没等卫衍将矮榻放稳在地面,陆玉光就从榻上滚了下来,痛苦地按着腰。 她想她的腰应是闪了。 “太后!” 宫女有的跑过去扶着陆玉光重新卧下,有的跑出去叫御医。 卫衍意识到自己办了坏事。 他本是想把母亲举高高,让母亲体会童年的快乐,没想到反而给她带来了伤害。 卫衍手足无措,刚才上头的脑袋此刻也清醒下来:“家家,儿……” “家家”、“阿家”也是对母亲的称呼,只是更口语化。 陆玉光深吸一口气,向外挥了挥手,示意卫衍赶紧走。 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卫衍了。 不受陆玉光欢迎的卫衍不得不离开慈训宫。 他想,每日和母亲培养感情行不通,只有做出一番事业,才能让母亲改观。 南征失败,西取还要等待时机,如今只能向北拓地。 听祖辈说,曾经朝廷不给边关发放钱粮,他们无钱可用,都是去北方抢夺柔然的牛羊马匹。 柔然有一段时间迁入更北的地域,这也导致六镇没有钱粮,起兵造反。 不过经过中原多年战乱,柔然已经回到了原来的地方,正好可以抢了。 但是国家初立,皇室威望未及建立。加上皇位易主太快,底下人心浮动。在他外出打仗时,恐怕有人在国内作乱。 想到这里,卫衍目光更加阴冷。 再忖度一番,国内竟然没有可信之人。 那些手握重权的勋贵,都怀疑他的能力,不信他能立功,对他也是敷衍了事。 临行之前,必须先对诸官进行检查。 卫衍没有收拾容装,出宫随机进入一名勋贵家里。 勋贵正在和妻子一起清点近日收到的金银财宝。 卫衍喜怒无常,杀人不眨眼,登基以后也没有改行为方式,以至于官员们常有朝不保夕之感,很多都向勋贵行贿,期待勋贵能在卫衍要杀人的时候说几句好话。 勋贵最近收礼收得仓库都要堆不下,礼物太多,清点起来十分麻烦,但他还是坚持和妻子一起清点。 正清点得认真,身后突然传来阴冷的一句: “东西真多啊。” 勋贵:! 这不就是卫衍的声音,卫衍什么时候来的? 他来不及多想,急忙转身就要跪下。 “臣……”恭迎陛下。 后四个字完全没来得及说出来。 因为卫衍已将一把长剑刺入他身体,他的喉咙被涌上的血呛得发不出声音。 卫衍转头看向已经吓呆了的勋贵夫人。 对上卫衍那颜色深一块浅一块的脸,勋贵夫人只觉像是遇到了恶鬼,瑟瑟发抖。 卫衍:“朕为什么要杀他?” 勋贵夫人:“……” 卫衍脾性太过古怪,纵然受贿合法,她也不敢承认受贿之事。 卫衍冷笑着,语气阴沉可怖: “呵呵,朕的府库里可没有这么多好东西。” * 北方的邺城笼罩在无形的阴影下,很多时候,人类的悲欢总是相通,建康也有人很不快乐。 “尚书令,此前许诺拔擢微臣一事,可有眉目?”现任徐州刺史的梁冰河小心翼翼地说道。 他两鬓斑白,面上有着深深的沟壑,一看便知道年岁不小,而且常年劳累。 王清神色悠然从容,气度比梁冰河高上好几个台阶。 此刻,面对梁冰河的问题,王清微笑道:“你看,又急。你还年轻,多历练历练没有坏处。” 梁冰河:“……” 梁冰河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又颓唐地放下,“可是我已经到知天命之年了啊。” 他的孙子都快到入仕年纪了。 从接任顾约担任徐州刺史后,距离进入权力中心近在咫尺,他无时无刻不想着更进一步。 王清无奈且温和地一笑:“怎么又拿年龄说事,你如今五十有三,正是奋斗的好年纪。听我的,再历练历练,总会轮到你位列三公。我是陛下亲赐的开府仪同三司,还能骗你不成?” 梁冰河知道说不下去,叹息一声,离开了。 走在路上,他想,他真是糊涂啊,明明是寒门,偏偏要选择投靠王清。 世家虽然不说,但心里还是瞧不上寒门的。 他也知道,能做刺史已经到了寒门出身所能到达的极限。 但他还想进步。 梁冰河一边走,一边思忖起还能怎样升职。 * 另一头,王清并没把和梁冰河的小插曲放在心上,他在思考更重要的问题。 和谢珉经过分析,他们得出一个结论: 整顿佛门后,陛下恐怕就要对付世家了。 就算陛下一开始没这样的心思,但趁着整顿佛门的气势,把火烧到世家这边,也是极正常的,不得不防。 ------- 作者有话说:大家国庆快乐!本章掉落小红包,么么哒
第85章 称呼 是日。 崔衍昭来到王适安府上。他主动造访的次数很少, 陡然看到他,王适安很是高兴,快意全表现在了脸上。 正要进一步发展感情的时候, 忽来人通报梁徐州造访。 梁冰河是徐州刺史, 身为徐州长官, 可用姓盖地方名称呼。 王适安觉得此人来得甚不是时候。 立后在即,崔衍昭又主动找他增进感情,什么都没有和崔衍昭在一起重要。 他不以为意地抬起手,准备命人把梁冰河遣回去。 就在这时, 崔衍昭推了推王适安。 他刚到王适安家里,还没来得及说明来意,就被王适安按住亲,完全找不到说话的机会。 直到现在他才有空隙挣扎。 崔衍昭道:“既然来了,就让他进来。” 说着, 还轻握住王适安的手。 近日天冷, 但王适安手掌还很温暖,崔衍昭一边觉得可以放心王适安的身体,一边又忍不住握紧,以暗戳戳地取暖。 王适安低头看到交握的手,神色稍缓,但让人把梁冰河带进来时, 语气还是极不情愿。 梁冰河进屋, 抬头就看了和王适安坐一起的崔衍昭。 梁冰河大惊:“陛下也在?” 可是说完立刻开始后悔。 他以为自己在官场沉浮多年,已经磨砺得心如古井, 没想到今天却像个愣头青一样,还没摸清陛下的脾性,就大放厥词。 陛下会不会觉得他对陛下有意见? 随国公会不会觉得他在挑拨君臣关系? 梁冰河低下头, 懊悔不已。 他实在是太后悔了,从青年到现在,他的目标从头到尾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进步! 他太想进步了! 但是现在还没开始让领导了解自己,就得罪了领导,以后还怎么进步? 梁冰河心里重重地叹口气,恨不得当场表演捶胸顿足。 冷静下来后,梁冰河又是叹气。 刚才看到的场面不可能不让人震惊。 陛下和随国公坐一起就算了,还离得那么近,几乎都要靠在一起。 虽然陛下要立随国公为后,陛下和随国公的婚事已板上钉钉,但,但对他而言冲击力还是太大了。 ……算起来还是他的问题,他太保守了。梁冰河陷入反思。 崔衍昭见梁冰河一副很懊恼说不出话的样子,善解人意地询问:“爱卿有什么事?” 听见崔衍昭发问,梁冰河回过神。 梁冰河:“臣,臣要告发!” 看梁冰河紧张的样子,崔衍昭意识到接下来的日子又不会平静,按了按额头,“告吧……咳,说吧。” …… 梁冰河说完之后,匆匆忙忙地离开。 他本设想的是在随国公这里交投名状,并混个脸熟,但今天眼看是不行了。 他选的时间不合适,正好碰上了陛下和随国公培养感情。 希望他走得够快,不至于耽误陛下和随国公。 梁冰河离开,崔衍昭觉得该说自己的事了。 趁王适安还在思考,崔衍昭抓紧时间道:“朕这次来,是为了邀大将军进宫确认立后时的冠服。” 本来写个诏书也一样的,但一来一回耽搁时间,还不如他出宫邀请。 他现在已经想通了。 既然全世界都觉得他要立后,连王适安本人都不反对,那他还是立吧。 立后之后,再宣布和王适安并称二圣,约等于让王适安当半个皇帝。 至于以后王适安要称帝的时候是走禅位流程,还是继位流程,就看王适安自己的想法了。 崔衍昭向王适安保证:“大将军放心,立后绝不会影响大将军在朝中地位,只是便于朕与大将军共治。” 说完,他发觉王适安皱起眉,好像对哪里觉得不满。 他刚才说的话有问题吗? 崔衍昭开始反思,还没思考出答案,就又一次地被王适安按到怀里。 王适安埋怨道:“怎么还称大将军?” 因为称呼习惯了。 崔衍昭默默地想。 但他向来是个从谏如流的人,听出王适安不满意,立刻改口道:“随国公?” 王适安轻哼一声,似是还不满意。 崔衍昭:“……” 未听到想要的称呼,王适安按得更用力了些,像要把崔衍昭揉进身体里。 王适安直入主题:“叫我的名字。” 因为被牢牢按在怀里的姿势,崔衍昭只能幅度很小地点头,但是又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 “工作的时候怎么称呼?” 工作的时候是不是要称职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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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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