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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衍昭不在状态地点头,他在思考怎么忽然又亲上了,到底是王适安的问题还是他的问题。 * 在王适安离开后,崔衍昭召集了群臣。 太极殿氛围肃穆,所有人都等着崔衍昭开口。 王适安入宫入得正大光明,他们或多或少都听闻了消息,对崔衍昭待会要说的话有所预感。 其中上书的几人十分紧张,陛下对奏章的态度对他们至关重要。 崔衍昭同意,他们则师出有名,可扛起大义旗帜;若不同意,他们又需另想办法。 崔衍昭初时面对这些大臣还会尴尬,现在他已经麻木了,这些大臣就像一个个的熊孩子,永远不知道下一刻能给人搞出什么惊喜。 万众期待中,崔衍昭从袖中摸出几张碎纸。 是被王适安撕碎的奏章,碎得很凌乱,触目惊心。 陛下竟然把奏章给撕了! 众人惊呆。 他们想过陛下会把奏章按下不答,却怎么也想不到陛下竟然会撕毁奏章。 陛下和王适安究竟……很多人都产生不妙的预感。 崔衍昭麻木且平静地说:“以后这样的奏章不要上。” 不要再陷害他了。 陛下轻描淡写,如同什么也没有发生,这般结果自不是众人愿意看到的。 “陛下!”有大臣不乐意道:“臣等自知招了皇后的忌,不为皇后所喜。但陛下怎可以皇后一人之心,而当朝野众卿之心?若皇后挟持陛下,臣等定为陛下主持公道,以振君威,明臣职!” 说话的叫柳演,出身襄阳柳氏。 柳演说完,所有人都盯着崔衍昭的反应。 万众瞩目中,崔衍昭终于开口。 崔衍昭:“朕和皇后是真爱。” 一个个诧异的眼神投到崔衍昭身上。 王清忍不住了:“陛下,这?” 其他人也很震惊:真爱?古今哪有皇帝说这种词的?以后换新欢了那多不好意思?史官可都记录在案呐。 崔衍昭趁所有人都还在震惊状态来不及反应,反问道:“卿等怎以为皇后会挟持朕?” 众人:“……”就以王适安宫里宫外的猖狂劲,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吧。不过王适安嚣张的行为实在太多了,一时间都说不出口。 到底从哪个说起才能让陛下醒悟? 然而崔衍昭看上去对他们的心理活动毫不关心,而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难道皇后会害朕吗?朕和他是真爱,这种爱你们永远也不会懂。” 大臣们看着沉浸在爱情里的崔衍昭,一个个露出了迷茫、不敢置信、怀疑人生的表情。有的还怀疑自己出现幻觉,使劲地擦着眼睛。 他们现在能理解崔衍昭撕掉奏章的行为了,陛下已经因为爱情失去理智,和一个失去理智的人,还要讲什么逻辑呢? 王适安的情节非常严重,以前的权臣最多祸害一下皇帝的后宫,而王适安连皇帝都不放过,实在是无君无父! 大臣们感到深深的绝望,王适安一定是用妖法迷惑了陛下,而他们只是柔弱不通法术的高官而已,要怎么拯救陛下? 不过不管怎么说,留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了。 一个大臣首先道:“陛下,臣告退。” 崔衍昭:“慢。” 听到崔衍昭叫停,大臣们以为有转机,纷纷期待地再次看向崔衍昭。 崔衍昭:“皇后宽宏大量,不和卿等计较,但卿等却不能不认账,回去的时候都别忘了向皇后道歉。”崔衍昭知道他必须表现得无底线跟王适安站一起,这样才没人再劝他对王适安这样那样。 什么,还道歉? 王清十分不想向王适安低头,急忙道:“陛下,这份奏章不是臣所写。”虽然是他暗示别人写的。 崔衍昭接得很流畅:“你是尚书令,是宰相,是百官的榜样,难道其他人写的就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吗?道歉!” 百官的榜样……王清心情复杂,原来陛下这么看重他。 其他大臣:“……” 陛下一向温柔敦厚,有容止、有德行、有雅量,怎么涉及到王适安就这么尖锐? ------- 作者有话说:大臣:坏了陛下已经被cpu了(不是)
第93章 真爱论 众臣心情复杂地离开, 他们不想相信陛下是真的陷进去了,但陛下的表现又不像假的。 往好处想,纵向对比一下, 沉迷爱情总比爱好砍人助兴强。 但…… “在座谁不是公卿之家, 真的要去给王适安道歉?”有人不满。 “当年士庶尚不能杂坐, 如今士族向一个庶族出身的道歉,岂不是辱没门楣?”另一人也很不满。 “原则上我是不同意的!”第三个人继续不满。 王清听他们争论,听得头疼。 都出身名门世家,表现的这个样子, 毫无器量。 王清问第三个说话的人:“你原则上既不同意,为何当时不作言语?” 第三人尴尬道:“我当时在想,原则和陛下的要求冲突时,难道原则就没有一点错吗?” 王清:“……” 其他人:“……” 众人商量一番,最后还是决定一起上门道歉。 因为只要所有人一起去, 就相当于所有人都没去。 崔衍昭并不关心自己今天在太极殿的表态造成的风浪, 在太庙待到傍晚,他准备出宫回国公府。 刚起身,太后从外间走近。 见到崔衍昭,何流意微怔,视线往崔衍昭旁边一带,没看到王适安, 才松一口气。 理论上王适安不能进太庙, 但就她听过的王适安的跋扈的风评,别说进太庙, 就算烧太庙也是做的出的。 想到所谓儿媳的强势名声,她更是心生怯意,比起强求和睦相处, 更想远远躲开。 何流意坚定了念头。 何流意道:“陛下,堪之为我在钟山上筑了精舍,我欲在那里住一段时间。” 崔衍昭:“母亲要出城?” 钟山已在皇城之外,而且毕竟是山上,现代的一些自然景区都会有猛兽出没,更别提环境更原生态的古代,住在山上可太危险了。 想到可能的危险,崔衍昭真诚道:“深山危险,母亲若想游玩,我遣人陪同母亲去一趟。” 去旅游可以,住下不行。 崔衍昭说得诚恳,何流意知道再听下去会改变决心,低头不看崔衍昭,这样也能减轻动摇的冲动,“堪之已安排妥当,陛下无须担心。” 她说得坚定,心里却是难安。崔衍昭一片好意,可她不得不拒绝。 等待崔衍昭回答时,每一寸光阴都格外难熬。 崔衍昭:“因为王适安?” 何流意震惊地抬头,接触到崔衍昭视线,又连忙转开。 她没想到崔衍昭竟会直接揭破她对王适安的逃避。 崔衍昭看着何流意反应,心里很无奈。按这个时代皇帝在位的平均时长,他一年后死亡概率极高。如果他发生意外,何流意还要仰仗王适安求活。 原来皇帝也逃不开处理婆媳关系的烦恼。 崔衍昭平静地接受了新发现,对何流意道:“我和他商量过,近期住他那里,母亲这段时间尝试放下过往看法吧。” 何流意怔住,因顾及她的感受,崔衍昭竟连皇宫都不住了。 她又震撼又感动,觉得自己实在小题大做,才让崔衍昭为难。 其实想想儿媳也只是和她想象里的不一样,除此之外应该挺好的吧,至今都没找过她的麻烦。 何流意想找王适安的优点,发现她对王适安的了解还是仅限于以前听过的王适安的名声,而那些名声都不怎么好。崔衍昭倒是讲过王适安的故事,但太过天方夜谭,而且崔衍昭对王适安怀着感情,言语间自然有偏向,她一点都不信。 崔衍昭想了想,没其他要说的,道:“母亲要想出宫游玩,先和我说上一声。” 何流意被打断思绪,忙不迭回应:“好,好的。” 不管王适安究竟怎样,为了崔衍昭,她也不可再抱有偏见。若真不好相处,以后少在王适安面前露面就是。 * 左寓来到国公府,被浩浩荡荡排在门前的车马惊住。 以这个架势,若不是从张思那里知道了缘由,他都要以为朝中百官是赶来王适安这里宣战了。 想到张思,他心里十分沉重。今日看了张思记录下来的东西,他才知道陛下在太极殿竟然,竟然说出那种话,唉。 他看到后,第一时间就劝张思把记录下来的真爱论删掉,却被张思拒绝,理由是史家就是要秉笔直书,就算陛下亲自要求也不会删。 左寓并不接受张思的解释,张思上回整理的前朝史中还言之凿凿地记载了某某人在某年某月某地遇鬼的故事。 世上怎么可能有鬼呢? 他觉得张思有才华是有才华,但离秉笔直书的品质差得远。张思就是故意不想改。 而且张思的记录流传下去,那王适安在后世的名声岂不是从豪杰变成了祸水,跟着王适安的他又成了什么,奸臣吗? 可是他个人的力量还是太微弱,终究没能劝动张思更改。事到如今,恐怕只有王适安施压才行。 左寓一路上都只想着这一件事,见到王适安第一眼,他立马道:“国公,著作郎张思把今日陛下在太极殿召见百官时的言语全记录下来了。寓认为此记录恐伤国公名誉,还请国公做主,让张思抹去记录!” 王适安瞥他一眼:“陛下哪句不宜记录?” 左寓很激动:“就是那句!” 但激动的小火苗很快又因为得不到任何反馈而熄灭。 王适安再没看他,似乎完全不关心的样子。 不对啊,任谁听到那种话都会有心理波动。王适安毫不在意,难道在他之前没听其他人复述过? 左寓十分着急。 诚然对他来说那种直言不讳炫耀恩爱的言辞实在是很难转述出口,但为了让王适安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他的风度暂时不要也罢。 左寓做好心理建设,道:“陛下今日在太极殿当众直言,他与你是真爱……甚至说了两遍!” 转述完,左寓心如死灰。 他感到自己的名节随着这出口的真爱论化为灰烬。 弹琴赋诗才是正常表达心意的方式吧。 陛下若想表达心意,实在做不出诗,他可以代写,陛下不会弹琴他可以代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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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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