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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珉眼见科普得到了应有的成果,甚是欣慰,准备和王清深入交流下因此产生的茫然和无措。 然而王清张口更快。 王清沉吟道:“我已明白你的意思。可若这样做了,会不会惹怒陛下?” 谢珉一怔:“我要做什么?” * 崔衍昭觉得陪王适安祭祖要比之前的任何一场祭祀仪式轻松得多。 大概因为祭拜的是人。 之前他祭祀过程中祭拜的是天地、日月五星、二十八宿等等。单神明的名单就是长长一串,从神都超过了一千。 祭祀中钟鸣鼓响不绝,在祭坛周围,王适安的属兵整齐列队,声势浩大。 太后身为崔衍昭的长辈,和王适安的祖先没什么关系,只是坐在华盖下观望祭祖的流程。 此外,王适安的父老乡亲,以及徐州大小官员都来了。 官员中彭城令尤为高兴,彭城出了皇后,地方志又多了煊赫的一笔。 而且…… 他悄悄望向正往石刻香炉中插香,清烟漫遮中依然风姿特秀、形貌整丽的陛下,只觉得像梦一般。 若非王适安当了皇后,他这辈子还不一定见得到陛下这般神仙中人。 王适安真是太出息了! 对了,他应该趁这个机会和王适安攀亲,这样四舍五入他也是陛下的亲戚了。 成为皇亲国戚只在旦夕之间! 彭城令的心思并无人知道,崔衍昭插完香,准备问王适安下个流程。 这时彭城令忽然自人群中走出一步。 负责维护秩序的兵士纷纷警戒地注目彭城令,只等彭城令稍有异动便将其拿下。 彭城令语气十分诚恳:“陛下,臣也想上香!” 崔衍昭诧异,“爱卿是皇后的亲戚?” 不然非亲非故的也没有理由上香。 王适安审视彭城令,“吾未见族谱中有你。” 因为这一出,其他官员也都看向了彭城令。 他们觉得彭城令真是太善于钻营了,居然能想到借上香和天家拉关系。 有人对此不屑,有人默默学习。 彭城令:“臣虽不是皇后的亲戚,但见陛下皇后天威煊赫,遂想借此一表敬意。” 崔衍昭听出彭城令是太想进步了,但祭祖真的不需要外人上香,而且王适安不吃溜须拍马这套。 王适安冷漠:“拉下去!” 早就准备好的兵士一拥而上,把彭城令提溜走了。 崔衍昭望着彭城令失去梦想的沧桑背影,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王适安神色冷然注视彭城令被带走,道:“彭城令的所作所为并非我授意。若阿昭不放心,大可将徐州大小官员换上一番。” 彭城令刚跳出来,他便觉得这人意图离间他和崔衍昭的关系,不然也不会当着崔衍昭的面公然和他攀亲。 他清楚自己身份敏感,不光是皇后,还是录尚书事,大将军,总百揆,随国公。曾经的权位并未因他成为皇后而消失。 哪怕崔衍昭对他的情意并非旁人三言两语就可撼动,此种行径也绝不可忍。 徐州这个他生长大,却不在他完全掌控中的地方,必须彻查。 崔衍昭:“……” 他倒没多余的想法,单纯彭城令让他替人尴尬的毛病犯了。 他看得出彭城令单纯是想进步。 可王适安足够有能力,也足够自信,根本不需要这种虚无的巴结。 希望彭城令以后长点心吧。 对了,王适安说什么来着,说他不放心的话可以把徐州大小官员换一遍? 崔衍昭替彭城令解释了一句:“攀缘向上,人之常情。” 他很放心,他不觉得有给自己增加工作量的必要。 反正以后要退位给王适安,还是别折腾了。 崔衍昭温言宽慰道:“皇后光明磊落,看不惯他人趋炎附势,但祭祖事大,切勿为旁人坏了心情。” 见王适安还是神情深沉,他伸手抚平王适安眉间皱痕。 王适安神色转佳,在崔衍昭要收回手时,紧紧抓住崔衍昭的手。 王适安:“他还气到了我们的孩子。” 崔衍昭往王适安腹部瞥了一眼,觉得这孩子随妈,“小小年纪,气性还挺大。” 王适安挑眉,“?” 崔衍昭见势不妙,赶紧补充道:“影响祭仪,本就是彭城令的错,该追究的,我不会放过。” 因为彭城令这一插曲,原有别样心思的其他官员彻底安分下来。 他们不想和彭城令一样众目睽睽下被提溜出去。 因为大家都收敛起浮动的心思,祭典的氛围更加庄重和肃穆。 而且陛下迟迟不开口说下一步,他们根本不敢妄动。 有官员实在忍不住,悄悄举目往祭台上望去。 陛下和皇后在说悄悄话,挨得很近,一看便君臣相……琴瑟和鸣。 只是皇后又当皇后又当臣子的,真让人捉摸不透陛下究竟想做什么。 ------- 作者有话说:我本打算四月完结,但是如今更新效率令人捉急,完结遥遥无期。肿么办?诸君,议一下吧。
第103章 此子断不可留 祭祖结束, 崔衍昭回到建康。 冬至祭天是早便定下的,太极东殿中,谢启对崔衍昭禀告祭天的安排。 投入在工作里的谢启十分严肃:“《礼记·郊特牲》云:‘郊之祭也, 迎长日之至也’, 寻《周礼》, 祭于圜丘,是因其高敞;兆于南郊,是图其向阳。《郑志》亦云,正月上辛, 于南郊祀后稷。故祭祀以南郊先,再北郊,次明堂,再次宗庙,最后一日祭于世祖庙。臣寻《三礼》, ……” 崔衍昭一边听, 一边盯着案上空白的绢布,思考着怎么正式公开他要有孩子了的喜讯。 虽然大家应该都知道了,但没有官方背书,终究只能算是小道消息。 公布喜讯的时候,是不是还该按照江南传统进行大赦? 除了谢启之外,王清也坐在一旁。 与谢启沉浸在工作状态里的严肃不同, 王清欲言又止, 看上去在考虑很为难的事。 “陛下,臣有话要说。”王清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谢启配合地暂停了工作汇报。 虽然不知道王清要说什么, 但看王清的神情,事情应该挺严重的。 崔衍昭回神,看向从刚才沉默到现在的王清, “爱卿有话直说。” 他对王清接下来的话有所预感——他和王适安关系改变得晚,这是人尽皆知的事,一定会有人质疑孩子的出生日期。 但他早就根据丰富的知识储备编出了天衣无缝的爱情故事,而且大臣们又没有上帝视角,不可能知道他到底什么时候跟王适安在一起的。 崔衍昭怀着考前押过题的自信,静静等着王清开口。 王清进入主题,“陛下,臣以为皇后怀孕一事有蹊跷。” 果然开始怀疑了。 崔衍昭幽幽叹一口气,分享起新编的故事:“其实,朕与皇后早已相识……” 故事讲完了。 崔衍昭:“朕和皇后之间发生过太多误会,希望你能理解。” 一番陈述效果拔群,只是作用的对象错了。 谢启已眼眶通红,袖中的手不住颤动,几次都差点忍不住擦眼泪的冲动。 谢启觉得自己以前对陛下和皇后的感情充满了误解,陛下和皇后之间发生了这么多误会纠葛,现在居然还能在一起,简直是天意使然。 但王清看上去没有受到任何触动,神色反而更加凝重了。 “陛下!” 王清语气沉重:“陛下难道忘了吗?王适安是男人!按照常理,男人不能怀孕,也不能生!” 谢启本来正在感动中,听见王清的话,不由震惊地转头看向王清。 还以为王清要对陛下说什么呢,原来就这啊。 这不是常识吗? 崔衍昭也很震惊。 原来王清在意的不是孩子的出生日期,而是男人不能生孩子这件事。 他之前确也考虑过男人能不能生这个问题,但怀都怀了,还能怎么办? 让王适安别生? 他早就替自己做好了思想准备,所以没想到在别人心里,男人同样是不能生的。 崔衍昭:“爱卿今日前来,究竟何意?” 先听听王清想干什么。 王清起身行礼道:“事情违背常理,必然招致祸患。臣斗胆一言,此子断不可留!” 谢启:“?” 谢启忙着准备祭天的事情,根本没时间了解其他,也不知道王适安怀孕的事。此刻听到王清的说法,才灵光一闪想到了这个震撼的可能: 皇后怀孕了? 啊? 谢启把这句话在心中重复一遍,瞬间失去了表情。 从王清建议完,殿内便陷入骇人的沉寂。终于,在王清开始端不住风度的时候,崔衍昭把一支笔砸在王清脚下,幽幽道:“朕看你才不可留。” 王清本月被禁止入宫。 谢启受到的冲击有点大,在王清被侍人带出去后,也心不在焉地请辞离开了。 崔衍按了按额头,王清今天的表现提醒了他,他和王适安的孩子未必是所有人都期待的。不光王适安,他也要多加注意,保护好他们的孩子。 身为人父,要面对的压力就是这样沉重。 王清离开不久,虞堪之被召到太极东殿。 崔衍昭拉住虞堪之胳膊,带他坐至席间。 虞堪之和崔衍昭离得近了,有些不好意思,还好平时接触不算少,此刻也还能维持镇静。 虞堪之:“表哥召见堪之有何吩咐?” 崔衍昭:“没什么,只是我如今要做父亲了,心里总想找人倾诉。” 虞堪之真心实意道:“恭喜表哥与表嫂修成正果。” 初时他觉得表哥和王适安有孩子的事颇为突兀,但仔细回忆起来,一切早就有了迹象。 他第一次在王适安府上找到表哥时,表哥正在吃桃子,还送了他一个。 当时不解其意,如今想来,表哥分明是在向他暗示与王适安的关系。 卫灵公与弥子瑕分桃之故事,读过《韩非子》的人都知道。 表哥与王适安早就有旧,现在有了孩子也正常。 虞堪之凭借自己优秀的脑补能力补全了崔衍昭和王适安的故事。 崔衍昭笑了下,紧接着叹息:“有了孩子,其实是一桩喜事,可我担心有人不愿他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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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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