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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织惊讶:“陛下已有妻子,父亲还要妾入宫?” 王密死后,她重归待嫁之身,理论上能够入宫,但陛下已有皇后,而且感情深厚,现在连孩子都有了,她此时加入没有意义。 谢珉:“既如此,你便专心料理家事。你才华远胜同龄他人,未来谢氏或要在你手里。” 谢云织并未答应,而是态度恭敬道:“父亲,妾有一请求。” 谢珉微一点头,谢云织说:“妾意替父亲出使夏国,请父亲带妾面见陛下,更改人选。” 她从小在外访学,如今归来拘在家里,早便有出游之意。 而且北朝有女子替父从军,江南又如何不能有她替父出使? 谢珉不同意:“陛下许诺我开府仪同三司,我岂可反悔?” 谢云织一默,冷静道:“父亲已官至中书令,妾无任何功名,打理家族阻力重重。从长远计,此等尊荣加于妾更有意义。” 她见谢珉犹豫,猜出缘由,“难道陛下承诺仅限之前选人之时?” 谢珉为谢云织的机敏,心生赞赏。 但来不及夸奖,谢云织便跪下行大礼,口中道:“此事未必没有周旋余地,还望父亲为长远计,暂且受苦。” 崔衍昭当晚就听闻了谢珉感染风寒,卧床不起的消息。 明明白天看着还很健康。 虽然谢珉病得太快,但想到自己也落水过,崔衍昭十分理解。 可能谢珉也不小心掉池子里了吧。 冬天这样冷,怕谢珉要躺得比他更久。 崔衍昭摆手,示意禀告的人退下,自己继续读书。 他无法摆烂,因为王适安就坐旁边盯着他。 一旁监督的王适安忽然按住他翻页的手。 崔衍昭疑惑。 王适安:“谢令白日应下出使,如今便感染风寒。阿昭亲往探看,才好分辨他是无意还是别有所图。” 崔衍昭觉得大臣们事好多。 * 崔衍昭来到谢珉府上接待客人的雅室。 谢珉披着厚重大氅,发髻散乱,额头绑一素白棉布,见到崔衍昭,谢珉虚弱地躬身:“臣见过陛下。” 他身体一直微颤,额头也不断冒出细汗,并不像装病。 病成这样还要走来见他,让人忍不住担心会病得更重。 而且现在是冬天,天气冷,风还大。 崔衍昭真诚道:“卿病重若斯,在卧房中等朕便可。” 卧房? 因为正发病中,谢珉无精神细思,只是提取到关键词,大吃一惊。 谢珉:“陛下,臣有妻女!” 崔衍昭:“?朕知道。” 崔衍昭思考了一下谢珉为什么要突然提到家事,恍然大悟。 因为有妻女,所以必须坚强,即使不舒服也不能躺平。 王适安也总要求他“为妻子自强”。 崔衍昭此刻有点共情了。 谢珉拒绝之后,就又觉得自己态度不够柔软,正要请罪,就见崔衍昭以一种难以琢磨的目光看着他。 看得他有些遭不住。 崔衍昭:“爱卿仔细养病,出使一事朕安排他人。” 已经上门探望过了,崔衍昭转身要走。 见崔衍昭真的要走,谢珉赶忙道:“陛下!臣举荐臣女云织代臣出使。” 崔衍昭:“夏国之途可不一定顺遂。” 派大臣去就行。 谢珉:“陛下,臣女自幼便在外访学,论才智,论经历,绝不逊于朝中多数。还请陛下给臣女这个机会!” …… 崔衍昭无言片刻,语气凝肃地询问谢珉:“爱卿今患风寒,是无意,还是有意为之?” 他本来觉得是意外,但看谢珉这目的昭明的样子,已偏向后一可能。 为达成目的居然自虐……古代医学水平可没好到风寒只是洒洒水的地步。 崔衍昭不着痕迹离谢珉这种极端人士远了点。 谢珉这样能算计,还一力推荐谢云织,此行应在谢云织能力范围内。 只要谢珉没有白月光、真爱外室等等。 谢珉被崔衍昭点破,加上风寒着实难受,一时汗流浃背,“臣……” 崔衍昭未等他回答,又问起另一个问题。 “爱卿在外可有妻室?” 谢珉:“臣……” 他觉得陛下这个问题有点伤他清白。 别人可能花心,但他作为家主,必须方方面面都无可指摘,更别提有了家室后还在外娶妻。 摸不准陛下提问意图,谢珉谨慎答道:“臣没有。” 崔衍昭:“朕知道了。” 说罢转身离去,侍人上的清茶都没动一下。 谢珉本还等着崔衍昭追问,或是就谢云织代出使的事给他答复,没想到崔衍昭离开得十分利落。 冷汗凝结滑落,谢珉发觉自己在外站得有点久了。 一侍人近前,以手巾替他拭汗,另一侍人将手炉捧给他。 谢珉接过手炉,暖和温度贴近手心,心情凝重。 但愿这场病能换得所求结果。 ------- 作者有话说:陛下:你有点太极端了。
第109章 起名 次日, 梁冰河抵京。 崔衍昭召见完梁冰河,本还轻松的心情变得十分复杂。 梁冰河为此次出使准备充分,还编纂了一份《夏国地理图志》。以他这种认真的精神, 很难不相信出使会成功。 但他又从梁冰河那里知道了另一件事。 当时他只是多嘴对梁冰河说, 他听说梁冰河和王谢二令关系颇近。 然后梁冰河极为惊恐地跪下, 坚定表示自己一片忠心,永远只是陛下的臣党,绝不会是任何人的同党。 接着,梁冰河把王清寄去的书信交给崔衍昭。 梁冰河交代得太快, 崔衍昭完全没想到书信里会是多么富有冲击力的内容,阅读之前几乎没做心理准备。 他打开信,确认系王清字迹和造句习惯后就接着看了下去。 王清给梁冰河的出使旅途提供了支线任务:他让梁冰河要么把在夏国结婚的缘空带回江南,要么就在夏国杀了缘空。 理由是缘空得罪过崔衍昭。 崔衍昭看完就是眼前一黑。 要不是缘空在夏国结婚这件事太令人震惊,他甚至都不会再想起这个人。 但是在王清那里, 他就变成那种因为一句话能耿耿于怀一年, 甚至还要杀人的小心眼了。 被造谣好心累。 有那么一刻,他真的想结束出使计划。 破坏两国关系就破坏吧,反正王清的计划要是实施了,两国关系照样破裂。 不然把全体大臣打包送走也行,让他们给卫衍制造小惊喜去。 他让梁冰河离开,自己孤独地思考起来。 * 王适安进殿的时候, 崔衍昭已经靠着良好的情绪调节能力平静了下来。 他平静地和王适安商量:“我想增加出使大臣。他们去夏国后, 也不需要再回来了。” 王适安诧异挑眉。 崔衍昭平静地解释:“他们诽谤我。” 王适安挑起的眉头放下,驾轻就熟道:“先诛首恶, 余者自会受到震慑。” 他询问:“诽谤陛下的都有谁?” 崔衍昭开始思索。 虽然舞到他面前的没几个,但他总感觉大臣们普遍对他有误解。 要追究的话,隔一个砍一个还有漏的。 王适安耐心等着崔衍昭回答。 崔衍昭考虑着该怎么清算, 脑中一根弦忽然闪了下。 不对! 就这么毫无心理负担地计算怎么杀更多的人,根本是历史上典型的暴君才会干的。这么做根本不符合他的三观。 他作为皇帝,能动用的手段并不限于杀戮。 而且王适安都快生了,再麻烦王适安也不合适。 崔衍昭改口:“其实没什么。” 他拉住王适安的手,意图揣怀里以示关心,然后发现王适安的手很温暖,比他自己体温还要高一点。 手都拉起来了,总不能原路放回去。 崔衍昭把梁冰河上交的书信放王适安手里。 王适安正要看,崔衍昭先打预防针,“这是王清写给梁冰河的信,授意梁冰河在夏国做一点事……都是王清的幻想而已,没必要跟他较真。” 可能他的铺垫很有效果,王适安看完信,神色不见一丝变化。 没变化就好。 崔衍昭开始转移话题,“孩子快出生了,我到时应叫他什么,皇后可有敲定他的名字?” 他应该能活到带孩子的时候吧? 希望带几天孩子再死,他还没带过小孩呢。而且这小孩认他当爹,跟他也算有感情了。 王适安:“阿昭还能容王清多久?” 啊? 崔衍昭震惊。 王适安看着不动声色,居然在思考这么危险的问题。 他相信只要他说现在就容不下,王适安就能立刻派人奔袭乌衣巷,把王清横着带进宫里。 部分原因在于王适安对他确实存在些许感情,而更重要的,是王适安和王清本就有天然矛盾,只要他点头,王适安就能奉诏讨贼,名正言顺除掉上位路上的一大绊脚石。 只是他支持王适安上位,但就这么把一个人,也可能是一大家人的性命拿来做燃料,这种事他做不出来。 换个思路吧。 崔衍昭:“我不想看见他,让他也出使吧。梁冰河也去。至于谢珉……生病了也得去,区区风寒,他就不能克服一下吗?” 本想用平和的心态对待这些大臣,但是他们却从不让他省心。 既然如此,他也不用做好人了。 把让他心烦的都打包走,这样世界就清净了。 他以为他已经调节好了情绪,现在爆发的时候,他才发现他也没自己想象里那么平静。 就是发泄完后,总感觉好像忘了什么—— 忘了先说服王适安了! 想起这一茬,那种发完脾气的轻松又被紧张取代。 “皇后……”崔衍昭心虚,十分小声。 然而王适安像根本不在意他的安排,接上了他的第二个话题,“我怀孩儿已经数月,阿昭可有为他取过名字?” 崔衍昭微惊:“我可以取?” 会不会太冒犯了? 随着他这一普普通通的问句,王适安神情变得十分危险。 刚才对王清表示杀意时,王适安表情都没变化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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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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