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言的目光扫过那些伤痕,眼神几不可查地沉了沉,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理所当然的“饲养员”姿态。 他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瞬间将两人笼罩在朦胧的水汽中。 “别愣着,抬手。”顾言的声音在水汽里显得有点模糊,但命令的意味十足。 沈清宸脑子还是懵的,被顾言那套“饲养员理论”冲击得晕头转向,加上对方动作太过自然和强势,他竟然真的……下意识地、僵硬地抬起了手臂。 像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顾言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很好,PUA初见成效!() 他挤了满满一大捧自己常用的、带着高级雪松香气的沐浴露,毫不吝啬地抹在沈清宸身上。 掌心带着薄茧,滑过皮肤时引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顾言的动作其实算不上多么温柔,甚至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笨拙和用力,像是在搓洗一件珍贵的瓷器,生怕哪里没洗干净。 泡沫在沈清宸身上堆积,散发着清冽好闻的雪松香。 顾言的手从肩膀滑到后背,再绕到前胸,小心地避开了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区域。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带走泡沫,也带走了最后一丝医院的痕迹。 沈清宸全程僵得像块木头,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他只能死死盯着浴室光洁的瓷砖墙壁,感受着顾言的手指在他皮肤上游走带来的陌生又强烈的触感。 心跳快得像是要冲破胸腔。 羞耻感如同藤蔓般缠绕上来,几乎让他窒息。 他不断地催眠自己:这是饲养员的工作……这是饲养员的工作…… (心里却在疯狂尖叫:这到底是个什么鬼世界啊啊啊!) 顾言倒是洗得心满意足。 近距离接触下,那清冽的草木香混合着雪松沐浴露的气息,变得更加清晰诱人。 他一边洗,一边忍不住偷偷地、深深地嗅了好几下。 唔,洗干净的崽崽更香了!简直是行走的人形安神香囊! 好不容易熬到冲洗干净,沈清宸感觉自己快虚脱了,不是身体累,是精神上的巨大冲击。 顾言扯过一条宽大柔软的浴袍,把他像个刚出锅的汤圆一样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只露出一个湿漉漉的脑袋。 “呼……”沈清宸刚松了口气,以为酷刑结束了。 结果下一秒,顾言那张俊脸猛地凑近,鼻尖几乎要贴到他的颈窝!然后,他清晰地感觉到顾言深吸了一口气! 沈清宸:“!!!”他整个人瞬间石化!刚刚褪下去的红晕以燎原之势再次席卷全身! 他在干嘛?!又闻?! 靠!顾言你这个变态吸崽狂魔!节操呢?!(顾言内心:节操是什么?有吸崽香吗?) 顾言才不管怀里的小冰块有多僵硬,他满足地喟叹一声:“嗯,香!”然后才像抱宝贝一样,把裹成浴袍卷的沈清宸抱出了雾气蒸腾的浴室。 把人放到卧室的沙发上,顾言翻箱倒柜找出一套全新的、他自己都没穿过的丝质睡衣。 虽然尺寸对沈清宸来说稍微大了一点,但柔软的质地贴着刚洗完澡的皮肤,应该很舒服。 “抬手。”“抬脚。”顾言像个操心的老妈子,动作虽然有点粗鲁,但还算细致地帮沈清宸把睡衣穿好。 沈清宸全程像个任人摆布的精致娃娃,眼神放空,灵魂仿佛还在刚才的浴室冲击波里飘荡。 接着,顾言拿出了吹风机。 他打开最低档的暖风,一手撩起沈清宸柔软的黑发,一手拿着吹风机,笨拙却异常认真地吹了起来。 呼呼的风声在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流拂过头皮,带来一种奇异的舒适感。 顾言的手指偶尔会穿过发丝,指腹不经意地擦过头皮,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 沈清宸僵硬的身体,在这持续不断的暖风和笨拙的触碰中,竟然一点点放松下来。 他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像只被顺毛顺舒服了的猫。 顾言一边吹,一边忍不住偷偷观察沈清宸的表情。 看到他不再像刚才洗澡时那么紧绷,甚至有点昏昏欲睡的样子,心里莫名涌上一股成就感。 嗯,吹毛技术有待提高,但效果显著!崽崽看起来舒服多了! 吹干头发,沈清宸看起来更柔软了,蓬松的发丝带着被热风烘烤后的暖意,衬得他本就精致的五官更加柔和。 顾言看着他这副毫无防备、任人揉搓的样子,心里痒痒的,饲养员的满足感爆棚。 “好了,过来上药。”顾言拍拍沙发旁边的位置,自己则去拿床头柜上医生开的药膏。 沈清宸乖乖地挪过去坐好,睡衣宽大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锁骨和脖颈。 顾言拧开药膏,一股淡淡的草药味弥漫开。 他半蹲在沈清宸面前,用指尖挖了一点冰凉的药膏。 动作是前所未有的轻柔,与他平时暴躁的样子判若两人。 “可能有点凉,忍一下。”顾言低声说,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带着凉意的药膏涂抹在沈清宸手腕上那道最明显的红痕上。
第17章 顾父暴怒 他的指腹带着刚洗完澡的温热,力道放得极轻,像羽毛拂过,慢慢地、打着圈将药膏揉开,让药效渗透进去。 沈清宸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不是因为疼,而是那冰凉的触感和顾言指尖温热轻柔的抚触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像电流一样窜过皮肤。 他低头看着顾言专注的侧脸。 平时总是挂着不耐烦或者嚣张表情的俊脸,此刻在壁灯柔和的光线下,显得异常认真。 浓密的睫毛低垂着,遮住了那双总是显得有点凶的眼睛,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微抿着,透着一股……笨拙的温柔? 他从未被人这样对待过。 前世是工具,今生是累赘。 即使是治疗,也多是冰冷的器械或公式化的触碰。 从未有人这样……珍而重之地、仿佛对待易碎品一般,为他涂抹伤药。 顾言的动作很慢,很细致。 手腕上的红痕处理好,他又检查了沈清宸的肋骨和腰侧几处还有淡淡青紫的地方。 每一次涂抹,他都屏住呼吸,力道轻柔得不可思议,生怕弄疼了他。 指腹下的皮肤细腻温热,带着刚沐浴后的清新气息和那独特的草木香,顾言一边涂药,一边又忍不住心猿意马,悄悄深吸了几口气。 (>▽<)啊……崽崽好香好软……药膏的味道都盖不住…… 沈清宸感受着那带着薄茧的指腹在自己皮肤上轻柔地打着圈,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酥麻和暖意。 顾言的体温似乎很高,连带着他指尖的温度也熨帖得人心头发烫。 那点因洗澡带来的羞耻感,在这静谧而温柔的涂抹中,渐渐被一种陌生的、让人心头发酸发软的暖流取代。 他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甚至无意识地微微向顾言的方向倾了倾。 药膏的清凉感渗入皮肤,缓解了最后一点不适。 而顾言的动作,则像一种无声的安抚,将他心里最后一点不安和戒备也悄然抚平。 困意如同潮水般重新席卷而来。 昨晚本就失眠严重,加上这一早上从医院到陌生环境再到洗澡的剧烈“刺激”,以及之前被迫服下的致幻剂药效还没有完全过去,沈清宸的精神早已疲惫不堪。 此刻在顾言这笨拙却异常专注的温柔照料下,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松弛。 眼皮越来越重,头也一点一点的。 顾言刚涂完最后一处淤青,一抬头,就看见沈清宸靠在沙发背上,眼睛已经阖上了大半,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睡着了。 顾言哑然失笑,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他轻轻放下药膏,用干净的湿巾擦了擦手,然后小心翼翼地,再次将人打横抱起。 沈清宸在睡梦中似乎有所察觉,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脑袋无意识地往顾言温热的颈窝里蹭了蹭,像只寻找热源的小动物。 顾言浑身一僵,随即一股巨大的满足感瞬间填满了胸腔,嘴角咧开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把人轻轻地放回柔软的大床上,盖好被子。 看着沈清宸陷在蓬松的被子里,睡颜恬静,顾言站在床边看了好一会儿,怎么看怎么觉得顺眼。 最终,饲养员的本能,以及吸崽的渴望战胜了所有矜持。 他掀开被子一角,自己也钻了进去,然后熟门熟路地伸出手臂,将睡梦中的沈清宸捞进自己怀里,调整了一个两个人都舒服的姿势。 鼻尖再次埋入那散发着草木清香的颈窝,顾言满足地、深深地吸了一大口。 唔……香!安心!圆满! (~ ̄▽ ̄)~ 他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手臂占有性地环着怀里温软的身体,也准备再补个回笼觉。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此刻抱着人形“安眠香”一脸陶醉的样子,活像个痴汉。 而此刻,通往顾家庄园的高速公路上。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正以接近限速的最高值疾驰。驾驶座上的顾父,脸色铁青,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油门几乎被他踩进了油箱里。 副驾上的顾母紧紧抓着扶手,脸色也有些发白,但更多的是焦虑和担忧:“老顾!你慢点!安全第一!” “慢?!再慢那混小子指不定干出什么事来!”顾父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绑架!他居然敢把人直接绑回家!还抱进自己房间!反了天了!我顾家的脸都要被他丢尽了!” “也不一定就是绑架……”顾母试图安抚,但想到监控里儿子那鬼鬼祟祟抱着“包裹”的样子,底气也不太足,“也许……也也许不是个小姑娘,也许是请回来补课的呢?听说那个孩子是个学霸,言言最近不是挺上进的吗?” “补课?!你见过谁家补课大早上把人裹成粽子偷运回来的?!还补气血的汤炖了一堆!啊?” 顾父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再次闪过顾言抱着人踹门进屋的画面,以及那几缕露在外面的柔软黑发……血压再次飙升! 顾母也哑口无言了,只能忧心忡忡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心里默默祈祷:儿子啊儿子,你可千万别真干出什么无法无天的事啊…… 后视镜里,映出顾父怒火中烧和顾母忧心忡忡的脸。 车子如同一支离弦的箭,带着山雨欲来的气势,朝着顾家庄园的方向,疾驰而去。 顾家庄园三楼,主卧。 沉浸在“吸崽”幸福中的顾大少爷,对此一无所知。 他怀里抱着温香软玉,鼻尖萦绕着安神的草木香,睡得正沉,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餍足的弧度。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80 首页 上一页 1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