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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十里泡了药浴,筋骨放松,脚步稳健,脑袋里也觉得清醒了不少。他进了大殿,立刻拜倒在地,严肃的道:“陛下,臣有罪。” “先起来。”齐白玉上前把他拽起来:“耳石症复位之后不可以这么大幅度的晃头低头,小心再复发。” 崔十里面有愧色,臊的通红,听了齐白玉这话更是无地自容。 “陛下!臣有罪!”崔十里道:“臣道听途说人云亦云,旁人指鹿为马,臣不明是非,着实胡涂,还请陛下降罪。” 民间素有当今陛下齐白玉的恶名,贪杯好色小肚鸡肠好大喜功等等,流言蜚语不少。朝中大臣们不敢当面斥责陛下,背地里嘀咕的却也不少。 崔十里悔恨的道:“臣竟是听信了那些重伤陛下的谣言,误会了陛下,觉得陛下……陛下……臣一度以为,陛下给臣升官实为故意刁难。如今想来,陛下定然是有陛下的深意。” “呵……呵呵……” 齐白玉干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笑容自然。 愧疚的可不只崔十里,当然还有齐白玉。 崔十里说的没错,先前所谓的升官,便是“齐白玉”故意刁难于他,一点误会也没有。 齐白玉稍微了解了一下“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情,被叫一声昏君的确不为过。 鸿胪寺卿乃是负责外交的官员,崔十里原本职位隶属司空,擅长修建制造。他个性耿直坦荡,不够圆滑玲珑,理论上全然不适合鸿胪寺卿这一职务。 因着前任鸿胪寺卿得罪了齐白玉被降罪,这一职位空缺,陛下便将崔十里给调了过来。 崔十里升了官,却不对口,和他擅长之处八竿子打不着,一干部下也不服年轻的掌官,再加上他最近压力过大患了耳石症,不论生活还是公事皆浑浑噩噩。 其实崔十里猜测的不错,他便是因为得罪了陛下,才会被如此升迁。前些日子昏君齐白玉偶然巧遇,见他年轻俊美,清高孤傲,当下色心大起,便传召崔十里到跟前,想要他主动献身。 只可惜崔十里正的发邪,根本没能听懂昏君话中意思,还把昏君气个半死,便想要随便找个得趣的办法好好整治他一番。 于是…… “寡人的确是有深意的。”齐白玉一本正经的咳嗽:“寡人就是想要磨练磨练你,现在看来,你的确是个人才。” “陛下谬赞,臣实在愧对陛下。”崔十里深深一礼。 齐白玉道:“无妨,之前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眼下寡人有重要的事情想要交给你来完成。” 崔十里道:“臣必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来来。”齐白玉对他招招手,展开案几上的手绘地图:“你来看看这张地图。” 崔十里皱眉沉默,过了半晌,道:“臣愚钝,这……” 齐白玉挠挠下巴,画的的确是有些潦草了,说:“现在你是自己人了,寡人要告诉你一个机密。” 崔十里洗耳恭听,齐白玉便将宋砚打算埋伏出游行猎队伍的事情大体讲述一遍。 崔十里当下恍然大悟,道:“陛下英明!原来这一切都是陛下的计谋。” 朝臣们最近怨声载道,陛下非要出游行猎,且是临时起意,这一来一回仓促的厉害,还要花费大量人力财力,可谓劳民伤财。 为了此事,齐白玉可没少在背地里被骂一句昏君。 崔十里道:“陛下不惜损伤圣明,以自身为饵,原是计划放长线钓大鱼,吸引宋国贪婪鼠辈的袭击。如此,再来一出将计就计,就可将宋国小人一网打尽!” “嗯。”齐白玉深沉点头:“寡人就是这个意思。”以前不知道,但现在的确就是这个意思。 齐白玉用食指中指点点地图:“如今可靠探子回报,宋国那暴君宋砚将会亲自带人埋伏,这便是大体的埋伏地点。所以崔爱卿,你可看得出此地具体是什么地方?” “这……”崔十里为难:“请陛下容臣细看。” 此地应是在行猎场地附近,必然是在大齐境内。宋砚今晚便会离开都城,时间紧迫,齐白玉必须早些行动,让人去埋伏在此周围。 崔十里比对着齐国地图看了又看,道:“回陛下,臣觉得这应该是觉水。” “觉水?”齐白玉睁大眼睛,真的能看得出来?那看来寡人手画地图也没有那么潦草。 崔十里道:“在三年之前,臣游历觉水,在此处帮忙修建过一座石桥,对此处的山水有些了解,故而觉得颇为相似,十有八九,错不了的。” 觉水是个小地方,山多水多,听说土匪横行,地方官员也没什么大本事,管理的比较松懈,的确是个埋伏的不二之地。 齐白玉听崔十里大体描述了一番这小地方,双眸游鱼一般快速转动,笑着道:“土匪横行?那很好啊,不如寡人便派一队人,假装土匪,出其不意将宋砚那卑鄙小人擒住。” “陛下英明。”崔十里道。 崔十里身上没有红色纹身,性格又很是耿直,齐白玉觉得他是可用之人,便将乔装土匪这等大事全全交给了他。 正巧大臣们都知崔大人病病殃殃,好些日子没能上朝。便叫崔十里继续装病,也好暗地里将一切部署缜密。 “朝中宫中应还有一些宋国细作,”齐白玉沉吟:“如今这事情必须秘密行动,便只能全赖爱卿你了。” 崔十里受宠若惊,只觉血脉翻涌,着实上头。 他当下正色道:“臣绝不会让陛下失望的。” 齐白玉拍拍他的肩膀,道:“对了,也要注意身体,耳石症不能太过劳累。至于宋国那边……”寡人会想办法拖住他们的脚程。 陛下召见了崔十里崔大人,两人在殿内闭门相处,一处就是一整个下午。旁人不知殿内情况,难免窃窃私语脑补一二,然后再你传我我传你,奇怪的谣言便这么传开了。 六喜显然也误会了去,等崔大人离开,他垂手入内,轻声询问:“陛下,可是传晚膳?” 齐白玉摆摆手:“晚膳就罢了,寡人还不饿。寡人有些乏了,要沐浴休息。” “是,陛下。”六喜道。 齐白玉不是不饿,而是时间紧迫。眼看着就要天黑,还是洗洗睡了,等变成猫到了宋砚身边,再去吃个夜宵。 最近两日,陛下是歇息的越来越早,只要天黑必然熟睡。六喜思忖着,也是如此的,一点也不奇怪,谁叫陛下白日里玩的太花太烈,体力不支也是人之常情。 齐白玉盖好被子,平躺在龙榻上悠悠坠入梦想。 呵—— “喵——” 下一刻齐白玉又睁开眼睛,嘴里发出奶声奶气的叫唤。 “贪睡的小东西,可算醒了。”有人轻轻戳了戳他的小鼻头,动作暧昧又宠溺。 齐白玉仰头,果不其然,对上宋砚那双狭长似狐狸的双眼。今日的宋砚束发玉冠,一身黑色劲装,和平日慵懒随意的模样大相径庭。 胸口的衣服层层迭迭一丝不茍,小猫下意识的扒拉了两下,裹得这么严实,还怎么吸收阳气? “一醒来就调皮,是不是。”宋砚抓住他的小爪子,拉过去就亲了一下。 齐白玉邦邦两拳,抬手就打。很可惜,宋砚显然早有准备,一下也没能打中。 小猫给了他一对白眼,扭过头开始观察四周。果然已经离开宋国皇宫,眼下他们身在一处临时扎起的帐篷内,也不知具体走到哪里了。 觉水那地方在齐国境内,从齐国都城快马加鞭需要三日路程,并不算太远。至于从宋国都城过去,大抵十日左右。 齐白玉的时间比宋砚充裕。 帐外有侍卫的声音道:“主子,雨停了,一切准备妥当,可以继续上路了。” 原来外面下雨了,小猫吸了吸鼻子,果然闻到一股泥土的潮湿味道。方才外面下了大雨,他们不好冒雨赶路,宋砚下令暂时扎营,如今雨停,看起来是又要上路。 齐白玉眼珠子一转,当下“喵~~~”的惨叫一声。 宋砚口中“启程”二字没能说出,注意力已然被耍宝的小猫咪吸引。 宋砚问道:“怎么了白玉?” 小猫伸出右后腿,指了指,浮夸又痛苦:“喵奥~”好痛~ 指了指,又拖着后腿在地上艰难的往前爬,朝着宋砚一点点爬过去。
第16章 舔一舔 “白玉,这是怎么了?”宋砚蹲下。 “喵~喵~”齐白玉夹着嗓子,弱小可怜无助。 “喵啊~”痛啊~ “喵喵喵~”我的腿~ “喵嗷嗷嗷~”好痛好痛,不能,不可以赶路~ 宋砚观察了半晌,问道:“可是腿疼?” 小猫立刻点头,还回头瞧了一眼自己的右腿。 宋砚笑了,笑得齐白玉有些个匪夷所思。 “你这个小坏蛋,你的右腿不是没受伤吗?怎么又装病?”宋砚点了点他粉嫩的小鼻头。 “喵?”齐白玉立刻反驳:谁说我没病!我有病,我真的有病! 齐白玉只有在黑天的时间段内会变成一只小猫,白天齐白玉回到自己的身体,小猫便进入沉睡状态。 宋砚见小猫整日如此贪睡,难免会忧心他的身体是否出现了问题。便趁着齐白玉“不在”的空隙,寻了医官前来给小猫诊治。 医官将小猫全身到下仔细诊治一番,大病未有诊出,还惊喜的发现小猫的后腿根本没有受伤,原来一直都是在装病。 “又来装病,你这个小坏蛋,”宋砚道:“寡人这次可不会上当了。” 小猫急得尾巴乱甩,怎么办怎么办?必须要拖延时间才可,需给崔十里那边争取到更多埋伏和准备的机会。 “喵————” 于是齐白玉惨叫着“咕咚”一声,就将自己个儿狠狠摔在宋砚的长靴边,脑袋一歪,四肢一挺,一动不动。 这次是假装昏厥。 “白玉?”宋砚对旁人可从未这般有耐心过,笑着道:“好了好了,你这个坏孩子,这又是闹什么?快起来罢。” 齐白玉闭着眼睛装死。 “白玉?”宋砚又唤了他一声:“再不起来,寡人可要生气了。” 齐白玉不回应。 “白玉?”宋砚的嗓音明显带着一些急切,快速蹲下将装死的小猫抱起。 齐白玉一动不动,尽量放松全身,特意屏住呼吸,装死装的很彻底。 宋砚晃了晃小猫的爪子,又摸了摸小猫的脸颊,甚至探了探小猫的鼻息。他的脸色终究还是变了,立刻冲出营账,呵斥着:“医官!快把随行的医官叫来!” “是!陛下!”随从快速答应。 启程的事情被耽误了,众人决定在此地驻扎一夜。 医官匆匆赶来,给昏倒的小猫诊治半晌,急得宋砚问了第三次“如何”。 医官硬着头皮说出大实话:“灵兽身体并无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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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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