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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回去吧。” “嗯,到了给我打电话。” 商雪延扬了扬唇,“那肯定啊。” 商衔妄又看了商雪延一眼,那一眼似乎没有过多的情绪,旁边有分别的男女朋友,男生头埋在女生肩膀嚎啕大哭,哽咽不止,还有送孩子离开的父母,眼眶通红,依依不舍。 比起他们,商衔妄这个送行的家人平静地像是一个旁观者,只是眼神足够地专注,不晃不飘地落在的目标上,但专注持续的时间不长,在商雪延产生异样的感情之前,商衔妄收回了落在商雪延身上的目光。 “我走了,阿延。”商衔妄低声道。 商衔妄转身离开,每一步都走的很稳很大,没有丝毫的犹豫和粘黏。 商雪延等他的背影消失在眼底后,长叹一口气,转过头,密密麻麻的人在视野里晃动,没有一个人能在他的脑海里有一张清晰的面孔,商雪延拖着行李箱道,忽然觉得身体像是没了劲,他打起精神,振奋道:“走吧,钰哥,先去办托运。” 飞机延迟了半个小时起飞,起飞时京市天空的还在飘小雨,可见度仍然不算很高,将近四个小时的飞行后,飞机降落在云省一座小城的机场上。 飞机跨过平原,湖泊丘陵,越过高山,抵达如市的时候,商雪延发现这里的天格外的高和蓝,空气里漂浮的细小浮尘仿佛都是透明的,天地泾渭分明,画出来的一样。 飞机降落的时候,商雪延靠窗拍了一张照片,准备发给商衔妄的时候,动作忽然顿住,他忧愁感十足地叹了一口气,收起了手机。 既然决定拉开一点距离,就从现在开始! 抵达如市之后,剧组工作人员转乘大巴车,他们取景的地方距离这里还有很长的距离,在隔壁市,只是隔壁市没有直达飞机,后勤组选择了这样的交通方式。 商雪延看过直线距离,只有一百多公里,然而这里太多山了,山势陡峭,盘山公路险峻蜿蜒,开了整整四个小时才抵达目的地。 剧组的演员都居住在取景地附近的小镇上,这次的住宿条件比上次去肃州拍戏要好,酒店墙面的腻子刮得的白皙均匀,洗手间也没有任何异味。 作为主演,商雪延依然拥有了独立的一间房。 劳累奔波了接近一整天,商雪延胃口大开,晚餐是当地特色的小锅饵丝,商雪延连吃三碗。 回到房间,他给商衔妄发消息,告诉他已经到了拍摄地了。 翌日,紫刀月在第一场戏拍摄之前,举行了一个简陋的开机仪式。今年的新年偏晚,剧组想要在年前把这部戏拍完,所以通告单都排的很紧凑,商雪延虽然说是男二,但这部戏是多主角,没比男主少多几场戏,每天都很忙碌。 喜欢和商衔妄分享琐事早就形成了习惯,拍摄的间隙,费钰把商雪延的手机递给商雪延,商雪延拿过手机,兴致勃勃地打了一串字,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除了。 转眼就是十来天过去了,今天一直在下雨,幸好今天的戏都是室内戏,在村子里拍完今天的戏份,商雪延乘坐剧组的大巴车和大家一起回到了镇子上。 雨势滴滴答答,和昏暗的天幕融为倦怠阴郁的画面,司机挨着廊檐停下大巴,商雪延今天的假发扯的额头两侧头皮隐隐作疼,他跟随着剧组的同事弯腰跳下车舱。 他打了个呵欠,沿着铺白瓷砖的走廊,走向带一点民族特色的酒店大门。 “阿延。”一道熟悉的男音响了起来。 商雪延循声看去,商衔妄站在挂着彩藤编制的灯笼下面,穿着一件纯黑色的风衣,狂风猎猎作响,刮起他的衣摆,摇乱他乌黑的发梢,他微微侧身对着朦胧模糊的雨幕,目光含笑停在他身上。 商衔妄在看见商雪延的那一瞬,感觉时空错乱,长发如缎,黑衣暗纹,窄袖劲服,不像是现代的人,反而像回到了大安朝,看到了一袭骑装的商雪延。 目光触及停在一旁的汽车,商衔妄记忆倏然回笼。 “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商雪延倦意全消,阔步上前,惊喜地道。 “才到一会儿。”商衔妄说完,眼神落在商雪延的长发上。 “我刚下车,还没来得及去拆头套和换衣服。”他们剧组在酒店腾了几间房做化妆间和服装间。 商衔妄应了一声,说:“酒店没有空房间了。” “肯定没有,我们剧组大几十人呢,你晚上和我睡吧。”商雪延四处寻找,“大哥,你行李箱在哪里?” 说是酒楼,更像是民宿,一共只有十几间房,他们剧组的工作人员都不够住,左右两侧的酒店都被剧组包了下来,商雪延住最高的四楼,他拖着商衔妄的行李箱回到房间,在看到房间中央的大床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微弱的不对劲儿。 他摸了摸后颈的棘突。 草,哪里不对劲儿了?他又不是没有和他大哥一起睡过。 都是大男人。 “大哥,你吃晚饭了吗?”商雪延把行李箱挨着衣柜放好。 商衔妄扫过只能用宽敞干净形容的房间,摇头。 “那你等我去换了衣服去拆头套,我们一起去楼下吃饭。” “你先换衣服,我陪你一起去拆头套。” 云省的气温比京市暖和的多,京城的深秋,最起码要穿毛衣棉衣或者冲锋衣了,芒市今天的气温接近二十度,商雪延穿了一件淡白色薄款长袖连帽卫衣,黑色运动裤,衣服还给服装组后,去化妆间卸妆拆头发。 商雪延眉眼立体干净,拍的又是武侠,他脸上没有化妆,所以化妆师的动作倒也快。 假发套拆掉,商雪延揉着额头离开,商衔妄注意到他的动作,“额头不舒服?” “今天的假发戴的有点紧。” “我看看。”商衔妄按住商雪延的肩膀,微微垂头,商雪延快一个月没剪过头发了,这是冯一溪告诉他的办法,不剪头发,等头发略长一些,就可以用自己的真头发来接假发,不仅会显得比较自然好看,也不担心发际线后移的问题。 冯一溪是这个剧的男主,腹黑病秧子林莫的扮演者,他比商雪延大四岁,他撩起他的额发给他看,脸色沉重地说,这都是他拍了几年古装剧的结果。 商雪延虽然觉得自己暂时没有他的烦恼,但未雨绸缪,还是决定听从他的建议。 头发长一些后,发质会更加柔软,商衔妄五指插进他浓密的发根里,指腹碰触额头,触感温热,商衔妄用五指撩起他的额发,细心观察后道,“额头有点红了。” “没,没事。”商雪延退后两步,把头发向两侧胡乱地分开,“过会儿就不疼了。” “戴假发经常会头疼吗?” “那倒没有。” 商雪延凝重地叹气,“就是会发际线后移。” “发际线后移?” “等会儿我让你欣赏欣赏冯一溪的发际线。” 商雪延虽然有意降低和商衔妄聊天电话的频率,但并不是彻底把商衔妄阻隔在他的世界外,他只是想回到纯粹的兄弟情。 剧组的人和事挑挑拣拣给商衔妄说过,商衔妄知道冯一溪是剧组的男主。 “他发际线移得很靠后?” 商雪延和商衔妄步行下楼,左右观察,商雪延凑近商衔妄,压低声音小声道:“他说他发际线靠后都是因为古装戴头套的原因,我觉得吧,这个因素最多占百分之五十,他原来脑门就挺大的。” 他仰起头,观察他大哥的发际线,“像大哥你这种,估计戴一辈子头套都到不了他的地步。” 商衔妄不禁笑了一声,在别人面前很少见的表情,和商雪延的相处的时候,总是很容易就很看见。 做饭的厨子是本地的厨师,提醒过他剧组的人大部分是北方人,吃不了太辣的食物,厨师调整了辣度,虽然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还是偏辣,但味道好,大家吃的也满足。 晚饭吃完,商雪延把冯一溪叫到楼梯口,不经意地撩起他的额发,“大哥,看见了吗?是可以开篮球场了吧?” “草,商雪延!”冯一溪暴跳如雷,抓住商雪延的胳膊,就要暴揍对方。 商雪延飞快地闪身一躲,一步窜上两个台阶,攥住商衔妄的手腕就往楼上跑。 “商雪延,给老子停下。”冯一溪在身后追。 “傻子才停。”商雪延头也不回。 快步跑到四楼,商雪延推开门的同时,先把商衔妄推了进去,自己闪身进去,在冯一溪抵达房门口的前一秒,商雪延啪嗒一声,关紧房门。 “开门,姓商的。”冯一溪气喘吁吁。 “你觉得我像个傻逼吗?”商雪延站在门后,胸口起伏着。 冯一溪喘了两大口粗气,“你给我等着!” “我好怕怕。” 过了一会儿,冯一溪骂骂咧咧地离开了,商雪延扭过脸,刚好和商衔妄看着自己的眼神相碰,他眼神里浓郁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敛回去,商雪延心脏突地一跳,大脑有些发热,头晕目眩。 他轻咳一声,“大哥,你先去洗澡吧。” “嗯,行。” 商衔妄打开行李箱,拿了洗漱用品走进房间,商雪延在房间里简陋的帆布沙发前坐下,甩了甩脑袋,摸出手机,冯一溪给他发了一系列拳打脚踢暴跳如雷的表情包。 商雪延回了他一个知错了表情包。 眼看着要把对方的愤怒安抚回去,商雪延头脑发热,给他发了一句话过去,【行了啊,光脑门】 冯一溪炸了,骂骂咧咧地继续发愤怒的表情包。 手机叮一声响,系统推送了新的消息,商雪延定睛一看,是一条社会新闻,距离剧组也就几十公里,雨天路滑,尤其云省地势陡峭,山路险峻,今天下午一辆大巴车从如市开向芒市的盘山公路上,不幸侧翻。 商雪延抿了抿嘴唇。 商衔妄洗漱之后,商雪延去洗漱,两米长宽的大床,足够两个大男人睡下了,甚至还有很大的富裕,商雪延并肩和商衔妄躺在床上,关了灯,银白色的月光从没有合拢的浅灰窗帘里透进来,商雪延盯着天花板道:“大哥,你什么时候回京市啊?” “周二中午的票。” “那也没两天啊。”今天是星期六。 “嗯,最近有些忙。” 有些忙的话,其实可以不来云省的,遥远又颠簸的距离,从家里出发抵达他住的酒店,最快也要十多个小时,一来一回,两天差不多都在路上。 话到了唇边,商雪延强迫自己压了回去,“可是我明天还要拍戏,也没有时间陪你去到处逛逛,这附近倒是有几个不错的景色,尤其是前几天取景的日月潭,要不让费钰明天陪你去逛逛。” “没事,我明天陪你去拍戏。” “……哦。” “还不睡吗?” “睡了,睡了。”商雪延又翻了一个身,面朝墙壁,闭上了眼睛,商雪延有一个很厉害的技能,再如何心乱如麻,闭上眼睛,辗转反侧须臾,就能够沉沉地睡了过去,睡的踏实和均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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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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