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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应他的是Alpha骨子里占有欲爆棚的圈地习性。 熟睡着的沈陷,单薄清瘦的身影被再度往怀里护进去,最后半张苍白侧脸, 也被Alpha温热的掌心仔细轻轻捧着,不由分说地遮住……只剩一点看起来就手感极好的短短卷发。 至于打着石膏的受伤右臂,更是被严严实实、近乎密不透风地牢牢保护着。 监控摄像头残破不堪的尸体被丢在特工锃亮的皮鞋边。 西里尔把冰淇淋端正放好, 正对空调的出风口, 让处理过的、洁净流动的温暖空气带着诱人的香甜气味,无形中充斥每个角落。 特工优雅地半蹲下来, 好整以暇, 捡起那一小坨四分五裂的可怜残骸:“这是什么,打火机?” 楚聿鸣看着这个坦然从容到不要脸的皇家特工:“……” 西里尔好心地帮忙处理了这一点显然无用的机械残骸,把它喂给了正在试图藏摄像头的助理机器人。 “我必须为今晚的事道歉。” 不等楚聿鸣暴走,西里尔倒是先彬彬有礼开口,视线落在Alpha臂弯露出的那一小点柔软卷发上:“我对沈陷先生……缺乏足够的深入了解,就贸然登门打搅。” 这一鲁莽失礼的行为,毁掉了沈陷本该舒适、温暖、安静的浴缸之夜。 做特工留下的劣习——西里尔过去的任务目标, 都将在最迟一个星期内丧命,所以也用不着特地了解性格喜好、生活日常。 所以,当这次季凌升给出“找回沈陷”的指令时,西里尔也下意识立刻行动了。 甚至是……带有一丝连他自己也没意识到、无法解释的期待。 西里尔端详着那张照片。 当时,季凌升的情绪波动很大,来回踱步,焦躁难安,或许这位刚被皇室寻回的Omega殿下把这种情绪自行理解为“心灰意冷”、“但不希望沈陷因为他身陷险境”。 但据西里尔观察,真相相去甚远——季凌升呼吸急促,两只手一直在无意识发抖,口干到不停喝水,瞳孔微弱放大。 这种情绪通常叫做「恐惧」。 「恐惧」遮蔽了季凌升的眼睛,影响了他的理智,任何人都看得出,楚聿鸣明明对沈陷极度在意、无微不至。 但季凌升就是坚信楚聿鸣要害沈陷,一定有阴谋,一定。 “沈陷他……太古怪了!他那种性格,在外面会没完没了惹人的!” “他现在破产没钱了,当初又那么乱来,得罪了一万个人……那些人都恨死他了,会杀了他的!” 季凌升的嗓音沙哑,微微打着颤:“我不能看着他去送死,再怎么说……当初……” 季凌升当初是靠沈陷的“资助”,才度过了足以毁灭一切的难关——即使代价是他成为了沈陷的私人藏品,和漫漫长夜心血来潮用来打发无聊的玩物。 季凌升这么扯着西里尔,说出的话发涩:“我……我不能不管……” 「恐惧」。 西里尔记录着Omega无法自控的生理反应。 一个名为“沈陷”的Beta,决定放手,结束一个错误,终止一段有名无实的婚姻,放季凌升口中的“私人藏品和解闷玩物”自由……如今更是直接失联,并夜宿在了曾有矛盾的死对头Alpha家。 ……这些事这么令季凌升恐惧吗? 这引起了退休特工的好奇。 于是他想了些办法,拿出通行证,没有预约就冒昧登门造访,“请”走了坐在浴缸里自得其乐玩泡泡的沈先生…… “……”楚聿鸣实在忍不住嘲讽,“登门?” 登窗户还差不多!! 这明明就是无耻、卑劣、蓄谋已久的邪恶偷猫行动,连该死的诱饵都提前准备好了! 碎了一地的玻璃还没收拾呢! 西里尔装作没听到,关切地俯身,去查看沈陷那条受伤的右臂。 这个小小的行动,顺利转移了楚聿鸣压抑的熊熊怒火——绝非是Alpha的注意力如此容易被牵走,而是楚聿鸣极为担忧沈陷的身体状况,优先级远高于几块碎玻璃。 “怎么回事。” 楚聿鸣死死盯着他:“季凌升说过吗?” 医生说得很清楚,沈陷这条胳膊是“应力性骨折”。 楚聿鸣查过了,这是一种长期过度负荷,是无数个被忽略的微小损伤日积月累、悄然侵蚀,导致骨骼出现的微小裂缝。 据医生分析那冰冷的X光和MRI影像结果,沈陷至少已经被手臂疼痛困扰了一年多,而最近的几个月,理论上更是已经恶化成了持续性钝痛折磨。 至于跳飞艇落海……只是这根脆弱骨头上的最后一根稻草罢了 沈陷的骨骼状况本来就不算好,它们脆得楚聿鸣甚至都不敢过分用力,生怕一不小心,怀里的人就“咔嚓”一声,愉快地碎成几块给他看。 沈陷身上无疑是潜伏着这方面的危险倾向的。 意识到这一点后,楚聿鸣始终极度担忧,心中压抑着强烈不安。 西里尔的回答更是印证了这一点:“根据季先生的说法,沈陷先生似乎对疼痛有某种……特殊偏好。” 比起疼痛,沈陷更厌烦无聊。 生活的底色于他,实在过分漫长乏味,在日复一日的极度枯燥下,沈陷无意识地将自己放逐到感官刺激的边缘,喝酒只是其中一项。 沈陷会有些相当固定的习惯性动作,例如反复用拇指用力按压手边的任何坚硬物体——可能是实木书桌的坚硬棱角,可能是转椅扶手,可能是自己的膝盖。 他还会无意识地,在看书、看电脑、沉思发呆的时候,把右肘关节随意抵在某个坚硬边缘,再把整个身体的重量全毫无保留地沉沉压上去。 这种习惯,在季凌升刚大学毕业、他们相处得还算“融洽”那几年,其实还不算明显。 后来就越来越频繁,他们闹矛盾的时候,季凌升忍不住反抗的时候,沈陷被惹的“不高兴”的时候……这些无意识的自我磨损,就如藤蔓悄然滋生,愈发猖獗。 沈陷的确有发现胳膊痛。 不过,在他看来,这又不是什么需要处理的事。 他从未想过要保护这条手臂,“休息”、“热敷”、“减少剧烈活动”都太麻烦和碍事了。至于“看医生”?这三个字组成的词条就从来不在他的字典里…… 两个人的交流还未完,楚聿鸣怀中的人影又不安分地折腾起来。 ……楚聿鸣几乎忍不住想去查查,这家该死的医院,那一针该死的镇定剂是不是过期了。 他立刻调整姿势,迅速收拢手臂,一只手稳稳托住清瘦的脊背,另一只手及时护住沈陷又想乱动的胳膊,握着石膏下冰冷绵软的手指,小心翼翼地保持舒适。 这占据了两只手,楚聿鸣只好低头,用温热的嘴唇轻柔地、一下一下蹭过那些不安分的小卷毛:“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沈陷的眉心茫然着微微蹙起。 镇定剂还是有效果的。 沈陷软在筋骨强健的有力臂弯里,身体十分绵软,像是被抽去全身骨头,几乎无法自行动弹。 酒红色覆上了一层平时不会有的朦胧水光,视线涣散没有焦点……仰着头,苍白的唇瓣无意识地张开,轻微吐气。 Alpha不得不给考虑自己扎一针高浓度紧急抑制剂。 “……季凌升?” 沈陷什么都看不清,脑子里一片浆糊,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个人影:“你走吧……别再来找我了。” 他想起自己还没回答飞艇上季凌升的问题。 季凌升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沈陷很难忍受一件事有始无终,只要还有什么没做完,他就很难入睡,大脑会没完没了地吵他,未完成的提醒会变成永不停歇的背景噪音,让他不得安宁。 “我把你从计划里删掉了。” 他说这话也没情绪,没有不舍、没有痛苦,同样也没有恨意。 只是因为被一直纠缠着,不依不饶追着问个没完,所以就必须得有始有终地回答。 “我很好……还没死。” 沈陷微微转动脑袋,在楚聿鸣的颈窝里蹭了蹭,迟钝地环顾四周,试图思考:“我在……” 在Alpha怀里舒舒服服蜷成一小团的猫,毫无悬念被那碗散发着致命诱惑的“叽里咕噜冰淇淋”吸引了注意力——它快化了! 沈陷决定解救冰淇淋,开始冲着冰淇淋微弱挣扎。 楚聿鸣连忙不停提醒“小心”,牢牢护住裹着石膏的手臂,把人好好圈在怀里,不敢有半分松懈,他不得不和西里尔暂时合作,从讨厌的特工手中把那碗冰淇淋暂时接过来。 沈陷吃什么都要先嗅一嗅,距离没把控好,头颈又绵软无力,险些一头扎在冰淇淋碗里。 楚聿鸣及时捞起他,鼻尖还是沾上了一点冰凉甜腻的香草奶油。 楚聿鸣忍不住轻轻帮忙抹掉。 Alpha的手掌宽厚温热,捧着沈陷的侧脸,指腹力道柔和至极,在苍白的脸颊上温柔地轻轻摩挲。 沈陷费力地眨了眨眼睛,注意力暂时从美味冰淇淋挪到他的脸上,还没看清,余光就又被闪烁着亮晶晶金属光泽的小勺子拽走。 楚聿鸣:“……” 他终于明白刚才怎么死活找不到配套的冰淇淋勺了! ——怎么会有特工无耻到把这东西用高档餐巾严严实实包裹着,随身藏起来啊?? 西里尔甚至还当着他们的面,从容不迫地迅速二次消毒,擦拭得锃光瓦亮,往勺体上喷了一小股绵柔细腻、香味馥郁,极为开胃的顶级葡萄酒雾…… 心机过头了吧!!! 属于西里尔的记分牌被高高翘起的猫尾巴噼里啪啦翻过十分。 沈陷想吃冰淇淋,又懒得动弹、不想离开好不容易调整满意的温暖人形猫窝,于是西里尔俯身,在Alpha冒火星的瞪视下,相当优雅、恰到好处地把这一小勺冰淇淋喂到苍白唇边。 沈陷张口,咬住了冰凉的勺子。 西里尔轻轻笑了,时常出入各种酒席宴会,他的笑容也温柔得体、如沐春风,很令人愉悦。 皇家特工抬起空着的手,隔着一层薄薄的手套,轻轻抚摸那在监控中觊觎已久的柔软小卷毛:“合您胃口吗?” 抚摸手法经过精心计算,轻柔细致地整理每一绺卷发,无微不至,舒适程度显然超过力气总容易过头的Alpha。 沈陷放开了不锈钢小勺,嚼着蛋白霜小球和烤红豆,从胸腔和鼻子里懒洋洋地闷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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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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