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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是我自己的想法。” “我说错了,前辈,我再也不会那么说了。” 铃铎牢牢地、再也不忘地记住了:“您讨厌杀人。” ------- 作者有话说:[可怜]猫猫为这个家操碎了心。 亲亲亲[红心][红心][红心][撒花]十一快乐!!!
第129章 可爱 “离婚不是真的, 只是举个例子。” 宗政零低声向系统解释:“是吓唬前辈的,苏镜前辈是在想办法,让前辈试着接受新人。” “她尝试让前辈理解……或许有一天, 前辈要和新的伙伴一起共事。” “或许有一天。” 苏镜和霍戎是最标准的那种常规向导和哨兵模式——从入学起就已经是固定搭档,青梅竹马, 毕业,进危响,结婚、成家自然也是顺理成章。 本身就是无法分割的搭档, 就算真离了婚, 也还是要天天绑定在一块儿。 所以简直毫无意义。 再说两个人本来也没有任何矛盾, 只不过是因为太过熟悉,早就没有了那种“恋爱的激情”,完全成了家人关系, 几乎不再冒粉红色的精神力泡泡而已。 “这让前辈……经常会有点危机感。” 宗政零说:“他好像……固执地认为,没有那个粉色的泡泡,家里就是闹别扭了。” 沈未明刚进危响的时候, 就是苏镜和霍戎负责初期引导。铃铎后来听霍戎说, 那时候沈未明才十六岁,虽然冷冰冰但乖得很, 每天要苏镜和霍戎轮流哄着才肯起床上班, 面无表情地顶着一脑袋乱翘的小卷毛……简直可爱到不行。 苏镜和霍戎先养了沈未明、后来才生了自己的小孩。 所以大一点的更需要细心呵护。 转天白天,苏镜这么冷静客观地给新人解释队里的情况——背景音是很嘈杂,沈未明在愤怒地做折纸作业。 沈未明还在他钟爱的沙发王座上。 但没有蜷成小球放空,精神力也没有散发着昨天深夜回来时,那种冰冷的、近乎寂灭的空洞虚无。 此刻的沈未明坐得笔直,整张脸紧绷着,眉头紧锁, 死死盯着……面前的天蓝色小兔子折纸手工纸。 精神力散发着某种如临大敌的高度专注和火药味。 “这个耳朵,往上翻一下更好看吧?”霍戎啃着苹果,还伸出一根手指头,在视若无睹地尝试胡乱建议,“我女儿说小兔子耳朵要长一点……” “不对!”沈未明大声打断他,“这样翻上去,后面的步骤就全乱了!折好的兔子就不能跳了!” 霍戎低声嘀咕:“不能跳问题也不大吧……” “很大!你别管!我已经因为你的干扰重做第十九次了!”沈未明用力推开他的手,“不准碰,不许捣乱!你去和苏镜姐约会!” 被争吵声吓了一跳、抬头看过去的铃铎:“……” “为了防止队友在育儿期离婚,所以帮忙做幼儿园折纸作业和十字绣作业”这种事……居然是真实存在的。 那张皱巴巴的图纸无人在意,可怜兮兮飘在地上。 沈未明的卷发炸成一团,死死护着折到一半的小兔子,在沙发里滚来滚去地躲避霍戎干扰,半透明的精神力触手相当火大地“啪啪”地拍着沙发。 而沙发的另一头,平放的抱枕上面,还放着个半成品的卡通草莓十字绣。 苏镜一边敲键盘一边远程提醒:“未明,折纸是下周的作业,十字绣明天老师要收了。” 沈未明面无表情地抬头,越过铃铎盯了苏镜几秒,满腔怒火地重新低头,灵巧的手指重新严格精准地修正了那张天蓝色的手工纸,用力扒开沙发垫子塞进去藏好,又抓起那个做到一半的卡通草莓十字绣一头扎进了休息室。 ……门被关得震天响。 霍戎和苏镜交换了个视线,都有点忍俊不禁,又分明松了口气。 总算……有了点鲜活气儿。 霍戎整理好抱枕,把它们整整齐齐码在饱经风霜的战损版沙发上,拍了拍铃铎的肩膀:“没吓到吧?” 岂止是吓到,铃铎简直已经有点恍惚了。 他吃力地张了张口,讷讷摇头,迟疑着看休息室:“未明前辈他……” “没事,他做十字绣的时候很专心。”霍戎笑了下,“他很喜欢缝东西……还会自己偷偷做手工布偶。” “可爱吧?”霍戎从柜子顶上拿下来一个给他看,“阿镜桌上那个也是他做的,看,针脚多密实,缝得也好,这么漂亮……” 铃铎瞥见门缝地下,一条半透明的小触手偷听到夸奖,勉强满意地甩来甩去,彻底缩回去,关严了门,专心沉浸到手工世界里去了。 苏镜抬头,眼睛里也笑了下,又低头噼里啪啦敲键盘。 系统忽然:「啊。」 宗政零按下暂停键,看向系统:“怎么了?” 「没、没事。」系统只是忽然想起,他们穿进那个杀人抛尸的世界,沈不弃惊悚地自己缝自己。 沈不弃缝自己的针脚很粗糙。 沈不弃……沈未明,本来是在过这样的生活。 在沙发里气鼓鼓地滚来滚去,保护一只折纸小兔子,去小隔间生闷气专心绣十字绣,然后团成一小团睡着,被霍戎悄悄盖上毯子。 沈未明不喜欢去休息室,是因为休息室有门。他隔段时间就要出来巡视一圈,被霍戎偷偷喂根能量棒、被苏镜抓住梳一梳头发,确定了「办公室」这个领地今天也和平、安全、和谐稳定,才能安心回去。 很麻烦。 还不如待在沙发里,一抬头就看到霍戎和苏镜。 …… 系统暂时压下这个念头,催促宗政零继续播放录像,它想知道霍戎要和铃铎说什么。 霍戎把铃铎带出了办公室。 他们一直走了很远,差不多快有两公里,霍戎又刷卡开了间谈话室,特地开了精神力屏蔽。 “昨晚的话……别往心里去。” 霍戎说:“未明不是针对你。” 铃铎的脸腾地红了,他其实很后悔问那种话,昨晚一宿没睡着,羞愧得恨不得把自己埋了:“我——” “我知道。”霍戎温和地打断他,倒了杯水,“他不是讨厌你,也不是针对新人,是因为……之前,总部尝试把我们拆开,让未明单独带一个专门处理高危局面的尖刀小队。” 毕竟他和苏镜只是相对普通的A级向导和哨兵,在危响里做文职工作,实力的天花板很明确。 并不能真正跟上沈未明的脚步。 “未明很不高兴,闹了很大的脾气,我和阿镜劝了很久,才勉强同意试一试……” 霍戎想起什么似的,低头笑了下:“结果大半夜又跑回办公室沙发里睡觉。” “而且,他带的那几个新人……其实严格来说也并不是恶意,只是想说出来炫耀吧,能和未明一组。” “聚餐的时候喝了点酒,就把未明处理一个严重污染事件的事讲出去了。” “他们或许是出于崇拜,但道听途说、添油加醋,传得越来越离谱。” “什么训狗、清道夫、刽子手之类的……乱七八糟的话。”霍戎的眉头拧紧,露出相当反感的冷沉神色,“也都是那段时间冒出来的。” “后来那个小队就解散了,未明也重新回了第四小队,再有什么任务,就‘临时借调’。” 霍戎抬头,哨兵锐利透彻的视线落在铃铎身上:“所以他对新人很警惕,他不喜欢那种工作,更不喜欢那些事被拿出去说。” 铃铎听得面红耳赤,紧紧攥着制服的下摆:“我知道了,对不起,霍戎前辈……” “至于我今天和你说这些,也不仅仅是为了让你释怀。”霍戎摇了摇头,不给他插话的机会,继续说下去,“也因为你是宗政议长的儿子,你的前途不在这里,所以我和阿镜想拜托你,如果有一天——” 铃铎怔住。 如果……有一天。 沈未明是「危响」最锋利的双刃剑,从来就是既被依赖又被忌惮,那些讳莫如深的任务,连他们也不清楚实情,不知道是否在磨损沈未明的精神领域。 如果有一天,沈未明需要保护,他们两个又不在的话,霍戎希望铃铎能帮一把。 “拉他一下。”霍戎说,“未明脾气很好的,一点都不任性,不闹脾气。” “哪怕有天,他真站到了悬崖边上。” “你拉他一下……他就会很听话地停下来,不跳了。” …… 这次谈话让铃铎恍惚了好几天。 他错愕于霍戎、苏镜的直白,却又意外地并不反感这种坦诚,他的身份是不可更改的事实,其实整个危响高层都知道。 与其那样被遮遮掩掩的“特殊关照”……还不如这样开诚布公来得痛快。 当然,恍惚的真正原因也不是这个。 “是因为前辈。” 宗政零低声说:“前辈的……精神力触手。” 系统:「嗯嗯。」 它记得,把铃铎旱地拔葱地拦腰卷起来,差点勒断或者丢出去八十米摔成肉泥的那个。 宗政零垂下视线,喉结轻轻滚动,咽了咽。 他说:“可爱。” 系统:「???」 “啊。”宗政零调整画面,他意识到系统误会了,“通常不是那个姿态。” “那次冲突以后……前辈好像反而可以接受我的存在了,所以放松了很多,没有再隐藏精神力。” 当然,更可能的、让沈未明态度好转的原因,大概是铃铎连夜修好了那个破破烂烂的旧沙发——毕竟铃铎的武器是精神力丝线,他也很擅长缝纫。 沙发变得更结实、更温暖、更软。 更舒服了。 “那天……前辈在发呆。” 宗政零说:“霍戎前辈外出执勤,是日常巡逻,苏镜前辈和我在办公室,还有前辈……” 沈未明终于结束了和折纸与十字绣的漫长斗争,抱着膝盖在沙发里半休眠,苏镜中途还过去帮他调整了下姿势,让他从晒左脸换成晒右脸。 那些睫毛尖在太阳光里是金色的。 「……」系统觉得有必要叫醒这位宗政议长的儿子,「这个也有必要记录吗?」 “记录了。”宗政零一丝不苟地回答,“然后……我发现我的橡皮丢了。” 他本来是找橡皮的,但抬头的时候愣住,在沈未明的身边,温暖明亮的阳光里,无声无息漂浮着很多……近乎透明的,柔软飘荡着的触须,它们像是某种深海水母的触手,但氤氲开的光晕又显得毛绒绒,缓慢地、安静地漂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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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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