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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完成得很成功。” 宗政零说:“他成功中止了三名哨兵的污染变异,还有十几个平民,” “虽然流出了一些不正式的传言,诸如‘穿着小黄鸭拖鞋驯狗’、‘坐在三米高的变异哨兵脑袋上发号施令’、‘因为精神压力过大任务中途忽然索要毛线团’之类的说法……但都是捕风捉影,没有凭据。” 宗政零这么平静地对系统说,仿佛完全不知道是谁滥用“宗政家公子”的身份强行删掉了监控一样。 “那天我们第四小队早早就去了,是第一批抵达任务现场的,去接前辈。” “霍戎前辈带了至尊豪华甜草莓罐头,苏镜前辈带了小喷壶、小梳子和很多毛线,我带了漂亮的麻袋。” 宗政零说:“前辈没有出来,没有等我们,谁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没有和我们回家。” ------- 作者有话说:为什么呢,新人铃铎抓着麻袋苦恼地想[可怜] 还在滚雪球一样的不停加班中[爆哭]亲亲亲亲[红心][红心][红心]!
第133章 找猫 第四小队全员出动, 搜索了所有他们能想到的区域。 包括绝大部分常规地点——训练室、静思室、疏导室、医疗室、隔音会议室。 也包括一些不那么常规的,比如所有高层干部的办公室天花板,中央空调的通风管道, 电梯井,封闭室外阳台, 洗衣房那几千个轰隆作响的洗衣机滚筒,以及整个「危响」的所有抽屉和沙发。 系统看着从霍戎那辆宝贝越野车底盘下面灰头土脸钻出来的铃铎:「……」 这真不是在找猫吗?? 还有“仔细检查是否盘踞在大型花盆里”又是什么离谱的行动指南啊!!! “病急乱投医。”宗政零垂着视线,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蜷曲了下, 似乎依然攥着那只用来哄前辈不生气的彩色麻袋, “我们当时都太慌张了。” “不知道前辈的烧退了没有, 是不是更严重了。不知道任务的污染程度有多高,万一侵蚀了精神图景,导致意识混乱……甚至忍不住胡思乱想, 担心前辈会不会被什么仇家趁机绑架了。” “其实只要稍微冷静一点,就会意识到,那些担心都是完全多余的。” 那可是沈未明。 危响的绝对王牌, 什么任务都能成功, 从不依靠别人、不需要搭档的「万能向导」。 “我们找了一整天,几乎把整个危响翻了个遍, 还在前辈所有可能经过的墙角都放了草莓罐头。” “我布了精神力丝线, 只要有人或者触手接近罐头,我就能立刻察觉。” “我们还查了网上说的办法,在中央厨房弄了一只碗,装满清水,把剪刀打开放上去,诚心诚意地在心里呼唤前辈的名字。” “我们甚至短暂接触了一名五感敏锐到远超警戒值的高危流浪哨兵。” “我们把前辈最喜欢的一条领带拿过去,让他记录了气息特征, 给了他一些肉干和能量饮料,拜托他发动其他流浪哨兵去外围那些区域找前辈……” 系统:「……」就是在找猫吧分明就是吧!!! 连“委托流浪猫头子”这一步都做了啊!!! 宗政零没有在意它的点评,依然蜷着手指,自顾自地、没什么表情和语气地继续说下去。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我们也被严重警告、集体禁足,只好暂时收队,回了小队驻地办公室。” “然后发现,前辈就在书柜顶上。” 系统:「?」 首先它站沈不弃,这一点毋庸置疑,所以沈未明愿意在书柜顶上就在书柜顶上。 但是为什么要在书柜顶上啊??? 而且他们足足三个人,光顾着在外面找,折腾了这么半天,居然就没有一个人回办公室看一眼吗!? “回了。”宗政零大致能够读出系统的数据波动,直接回答它,“根据监控,我们回了239次办公室。” “取前辈常用的物品9次,补充新的草莓能量棒和罐头37次,喝水3次,去厕所8次,写检查并提交178次,霍戎前辈被空气绊摔1次,用头撞墙2次,打印寻人启事。” 而书柜上的未明前辈只是看着。 系统的心情有点复杂:「啊……哦。」 “不怪前辈。” 宗政零又重复起了这句口头禅一样的话,他依然固执地、仿佛十分冷静客观地分析着当时的情况:“从前辈的视角,他也不理解我们在做什么。” ——突然就乱哄哄急攘攘地冲进来又跑出去,每一次都急得要命,好像有什么SSS级任务,又面色凝重地仿佛在应对什么灭顶之灾。 ——最喜欢的领带被苏镜塞给了铃铎,然后就被拿着跑没了影。 ——最喜欢的碗、最喜欢的那个软和的抱枕、常看的几本翻得起了毛边的画册,甚至连他的沙发,都被资深哨兵霍戎一把扛走了。 ——连囤积的草莓罐头和能量棒也都被尽数抄没、冷酷没收。 三个人一会儿忧心忡忡地团团转,一会儿垂头丧气地写检查,因为太失魂落魄,连笔被小触手扒拉掉了十几次都没意识到不对劲。 ……所以这么看,霍戎被无视太久的猫愤怒地绊了个跟头实在是活该。 …… 记忆录像的画面也跟着铃铎的视角,迟疑着,一点点向上移。 最终定格在三米多高的书柜顶上。 沈未明蜷缩在深重的阴影里,顶着乱糟糟的小卷毛,裹着他的小黄鸭毯子,那双因为高烧蒙着层水汽的灰眼睛,正警惕地、费解地、一声不吭地盯着下面正在疯狂抄家的三个人。 看起来正在用高烧得快变成浆糊的聪明大脑思考是谁疯了。 苏镜的反应最快——就是因为她认出了绊倒霍戎的、完全透明的空气触手,才顺藤摸猫找到了书架顶上的沈未明。 她立刻阻止了其他人的火上浇油:“都别说话!别动!” 霍戎脸上的焦急和闷火,在看到那一团小黄鸭的瞬间就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近乎虚脱的狂喜。他张了张嘴,下意识就想冲过去,被苏镜一把精准地反手薅住后衣领,牢牢钉在原地。 “未明……?” 苏镜自己仰起头,把所有情绪压成劫后余生的轻柔,嗓音微哑,仍然透着不易觉察的余悸。 “我们回来了……没事了,回家了,没事了。”苏镜说,“听话,不怕。” 她一边用最柔和的嗓音安抚,一边在背后打出一连串清晰的手势——示意铃铎去关窗、锁门、反锁,所有出口全部封死,一个不留。 放在平时,这点小动作当然不可能瞒过沈未明,但现在猫在发高烧。 湿漉漉的灰眼睛委屈地闷闷盯着她,沈未明把自己用力塞回毯子里,小触手“啪”、“啪”地拍着杉木书柜。 他的领带! 他最喜欢的、苏镜帮他系得最舒服的一条! 居然被他们拿出去给外面不知道哪个流浪野哨兵闻了!! 霍戎被苏镜拽着不敢乱动,看着满办公室飘的抗议和控诉气泡,只能哑着嗓子火急火燎地哄:“未明听话,下来,上面危险……领带?什么领带——哦哦,领带在!没给没给!在呢!铃铎?快去洗干净,用三勺洗衣粉,青苹果味的! 他张开手臂,不停调整着角度和方位,像个随时准备接住自由飞翔猫崽的倒霉老父亲:“不生气,听话,霍戎哥不好,是哥不对……” 他只顾着伸手,一不留神就又露出了手背上的血痕——被小触手慌乱挠破的地方已经结痂了,早就不流血了,但还是很显眼。 小触手的拍打声停了停。 过了一会儿,一条还沾着干涸的血痕、异常蔫巴巴的小触手探过来,怯生生地碰了碰霍戎的手背。 它惶恐地、不安地胡乱擦拭,试图把血痂擦掉抹除。 “嗯?这什么……”霍戎都没注意,下意识瞥了一眼自己的手,用粗糙过头的指腹随便捻了两下,“没事啊,破点小皮,早就——” 苏镜往他嘴里塞了个静音气泡。 真相大白。 猫不是因为被拿走领带、被搬走沙发、被抄家夺走了所有的草莓罐头和能量棒储备,还被无视了一整天才被吵到发脾气躲起来的。 ……虽然这也很值得发脾气了。 很值得在记仇小本子上写满二十页并冷战七十二个小时。 但沈未明结束了那个任务,没像往常一样在原地理直气壮、挺胸昂头地等待他的“奖励”和“接驾”,是因为之前喂药的时候,慌乱中不小心用触手弄伤了霍戎。 所以才又后悔又自责,又害怕他们因此生气、甚至不要他了。 所以拖着高烧疲惫的身体,自己悄悄回了家,躲到了自认为最安全、最不容易发现、最不会被拎着后脖颈揪出来丢掉的角落。 ……苏镜深吸一口气,沉默着,用力闭了下酸涩的眼睛。 她控制住情绪,掌心轻轻覆住那条慌乱试图抹去“错误”的冰凉小触手,轻轻揉着,哄着,温柔地制止了它无措的胡乱擦拭。 小触手僵硬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缠绕上苏镜的手腕,紧紧蜷在柔软温暖的掌心,细微地发抖。 “没事啊,未明,你看,你霍戎哥皮糙肉厚,一点都没事。” 苏镜柔声说着,语气笃定,令人安心:“他一点都不疼,一点也不生气。” 霍戎:“……” 道理是这个道理! 一百万个赞同! 但这也得让他自己说两句表个态吧!?!霍戎还被自家亲向导的静音气泡封着,涨红了脸,不停点头,手忙脚乱地比划“对”、“完全不生气”、“赞同”、“哥的错”。 苏镜完全不理会自家要冒烟的哨兵,看了一眼玩命搓洗领带、弄得满脸是泡泡的铃铎,得到了「门窗已锁好」的确认:“未明,下来好不好?我们开三盒至尊甜草莓罐头,还有小蛋糕,铃铎答应一个星期不吃麻婆豆腐盖饭。” 铃铎:「??」 小黄鸭毯子微微拱起了一小点凸起,毯子边缘被一只苍白的手掀开一点缝隙,露出相当谨慎和警惕的灰眼睛,湿漉漉地迟疑着眨动。 沈未明动了动,撑着书柜边缘,一点一点探出毯子。 皱巴巴的衬衫丢了两颗扣子,露出过分苍白的锁骨和肩膀,铃铎只瞄到一眼,脸就腾地烧起来,慌乱仓促地拼命转开视线。 沈未明向下看了看,似乎想就这么跳下来——但他显然忽略了自己在发高烧,又这么盯着家被抄了一整天,精神力也早已疲惫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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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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