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系统:「……」产生了一些过于可怕的激进想法吧!!! “约会?”苏镜的语气平稳,声音冷静——是“听到了就要立刻马上夺命逃脱”的恐怖冷静, “陈……弃先生。” 她的视线扫过臂上电脑,再度确认这个光天化日闯进自家办公室、意图偷猫的野生哨兵的名字,眉头不着痕迹地一蹙。 居然真是新注册的哨兵。 不是偷来的制服, 不是伪造的证件。 连那一束蔷薇居然都不是偷的, 是在花店买的,裹着精心挑选的、小黄鸭同色系点缀卡通草莓图案的七彩镭射包装纸, 皱巴巴购物小发票还老老实实塞在裤子口袋里。 评级是S级, 后面备注了存疑的问号,代表目测在常规可测量阈值以上、具体实力不明。 因为「强烈的个人意愿」,被分到第四小队,作为沈未明的候选哨兵,进行磨合尝试。 “……陈弃先生。” 苏镜蹙紧眉,审视着这个天上掉下来的野人:“这里是REPO,全称是危机干预与快速响应司, 不是联谊俱乐部。” “了解。”陈弃规规矩矩笑了下,露出雪白的牙齿,看起来脾气很好,甚至回了个不算标准的、两指并拢划过空气帽檐的警用礼节,“所以我来响应危机。” 铃铎僵在墙角,提心吊胆地死死抱着呼叫支援按钮,稍微松了口气。 接着,陈弃就用那种理所当然的态度,指着沙发里的一团小黄鸭毯子:“我感应到这里有重大危机,他好寂寞,需要人约会。” 铃铎:“…………” 霍戎的指关节捏得“咔”一声响。 苏镜深吸了口气,重重呼出,用力压着青筋迸跳的太阳穴:“陈弃先生,我是说——” 话才说到一半,紧急呼叫的铃声就又震响,急而尖锐,三短三长三短,最高级别的紧急救援令。 所有人的脸色都瞬间变化,那团窝在沙发角落里、试图伪装成毯子的一部分或者某个抱枕的轮廓也动了动。一条纤细的半透明触手利落地从毯子底下钻出,“啪地”拽开微波炉门,噼里啪啦点击起了歪歪斜斜丢在里面的个人电脑。 上一秒还缩在里面,试图逃避恐怖的鳕鱼罐头和社交的沈未明,已经顶着一脑袋乱糟糟的小卷毛直奔休息室,出来的时候套上了那身铁灰色的危响制服。 “等等——等等!”霍戎大步冲过去,熟练地帮他整理压住一半的衣领,顺便飞快摘掉混进羊毛卷里的彩色毛线,“什么任务!?” “第109区,不明原因高浓度精神污染,没有平民,有三只小队被困。” 沈未明垂着眼皮,语速又快又平,闷闷地背诵:“内部情况不明,危险性物品性质与数量不明,哨兵变异程度不明,污染等级不明……” 系统:「……」 这不就是什么都不知道吗!!! 直接写“对不起我们什么也没探查出来”不是更坦诚和省字数吗??? 这次宗政零也罕见地赞同了它的吐槽:“总部那些前出的探测小队就是这样,他们对此的官方解释是——‘探测小队的命也是命’。” 系统被噎了下:「道理是这个道理……」 “但如果人人都是这样,要探测小队干什么呢?” 宗政零低声说出那个横亘在所有人心里的刺:“看到危险就逃避,从不主动深入,因为想着‘反正也有那个兜底的王牌万能向导在’——那么那位王牌向导的命。” 他几乎是咬着字低声问:“……就不是命了吗?” 如果前期的探测可以更准确,哪怕仅仅是给出更有用的情报,也可以在后期的行动里,给沈未明提供相当程度的便利和安全保障。 宗政零说:“我交过十几次报告,想调去探测小队。” 系统愣了下,错愕看向这个“宗政家的公子哥”。 “……前辈不让。”宗政零低声说,似乎承受着某种剧烈的内心撕扯,“他从不说,但小触手……每次都把我的报告翻出来撕掉,或者在上面乱写乱画,折成小飞机飞走。” “有一次……我实在受不了了,贿赂了1024号小触手。” 宗政零说:“趁前辈在睡觉,我喂它吃了很多酒心巧克力,还有一小杯草莓小甜酒。” 小触手醉醺醺地漂浮,轻巧地绕着他,蹭蹭他的手腕,卷走他的眼镜举高高玩闹,不让他敲键盘,还把他的钢笔怼进茶杯里。 系统:「……」那是很坏了。 宗政零吃力地微微牵了下嘴角,他“嗯”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赞同系统的数据腹诽,但又接着说:“然后……它蘸着钢笔水,推开我的手,在桌上写。” “乖乖在家。” “霍戎哥,在家,苏镜姐,在家。” “0,在家。” 宗政零不得不在这里暂停,给系统补充解释:0是铃铎的意思,小触手们会写的字有限,据说学“霍戎”和“苏镜”就学了好几年,“铃铎”太复杂了,所以一般都是音译的。 系统忽然有点明白了:「那你现在改名是因为——」 宗政零没有接话,只是继续看着那段记忆,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无法触及的、慢吞吞写着字的小触手虚影。 他让系统看下手,小触手一笔一划笨拙地写:不要受伤,不要死。 都在,开心。 …… 系统怔怔看着那几行正飞速干涸消失、歪歪扭扭的字。 宗政零说:“所以前辈抓了野人去了。” 系统:「……」感动时间这么短的吗!!! 所以野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宗政零也不动声色地扯了下嘴角,他其实也必须承认,出于某些主观感情色彩,这个说法有些过于简略了——事实上,这种发展的主要原因是陈弃本人对“约会”的强烈执念,和对约会地点的……过于无所谓。 沈未明才走了两步,陈弃已经闪电般跨到门边,拽了两下门,发现拽不开,单手“砰”地一声干净利落地把高强度金属防护门卸了下来。 接着,他想起要讲礼貌,连忙轻轻把这扇门靠在墙边。 还仔细扶正了角度。 这个离谱的新注册哨兵就这么抱着花,让开通道,彬彬有礼做着“请”的姿势。 “……这门是往外开的!”苏镜的冷静终于崩盘,声音拔高,“你拆它干什么!?” 陈弃“啊”了一声,有点尴尬地摸了下鼻梁,看起来想再把门搬起来塞回墙里,但刚一抬手,就被一只微凉的手握住了手腕。 沈未明用灰眼睛看着他。 ……那是种叫人没来由的,下意识屏住呼吸的场面。 通常情况下沈未明都很懒得抬手,多数工作用小触手代劳,但此刻那些半透明的触手都不见了,沈未明攥着陈弃的手腕。 几乎不见天日的苍白手指,贴着小麦色筋骨强健的手腕。 沈未明的身形在向导里也不算多显眼,要比陈弃这种来路不明,实力又显然深不可测的野生哨兵矮了大半个头。 但他只是站在那,用那双奇异的雨灰色、在光线下瞳孔稍微收缩的眼睛,一言不发地,安静地审视、衡量、评估着这个野生哨兵。 轻盈而致命的……狩猎般的极度专注。 挟住了在场人的喉咙,也几乎冻结了系统的核心代码。 像一只爪垫着地轻点,尾尖蜷起的猫,宁静地、从容地锁定住体型远胜于自己的猎物,不知恐惧也不必恐惧,瞳孔稍微扩圆,掌控的罗网已经无声织成。 沈未明微微偏头,这个动作让窗外射进来的光线在他的侧脸上投落清晰的阴影。 他眯了下眼睛,淡粉色的舌尖探出,轻轻舔了下有些干燥的嘴唇。 陈弃的喉咙跟着猝然滚动,琥珀色的瞳孔里炸开的不仅仅再是“约会”的玩味兴致,还有对死亡预警的危险痴迷、对极致刺激的高度亢奋——他把花猛地向后一抛,不偏不倚掉到铃铎脑袋上,接着像是捧起一束真正珍贵的花一样,双手稳稳捧起体型单薄的向导。 他把沈未明举到和自己视线一平,带着毫不隐饰的兴奋亲昵,用鼻尖碰了下沈未明的。 迅速流淌出的暗影与深琥珀色光尘混合凝聚的、近乎实质的尾影,一不小心甩飞了铃铎,砰砰撞击着刚被拆下来的门框。 金贵干净的家养猫立刻嫌弃地轻轻皱了下鼻子,抬手推开他凑近的脸:“坐标124.89.73,严重结构坍塌,变异哨兵的精神图景正在集体崩塌,飞艇无法进入。” “……你要骑摩托。” ------- 作者有话说:[可怜]猫骑着野人出门了!猫骑着野人出门了! 亲亲亲[可怜][红心][红心][红心]!!!
第138章 抱紧我 铃铎听见那个野人短促而兴奋地“嗯!嗯!”了两声。 陈弃举着猫转身就想跑。 “站住!”苏镜一个头两个大, 箭步上前紧急抓住这个稀奇古怪的临时组合,她指间精神力翻涌,迅速凝聚出一枚微型识别码, “啪”地拍在陈弃脸上,第二枚则小心而迅速地别在沈未明的制服领口。 这是「危响」内部的身份识别通行证, 没有这个,他们一出办公室就会被内部防护网无差别攻击。 虽然以这两个人的离谱程度,似乎也都不太在乎……但以防万一。 “未明。”苏镜紧皱着眉, 声音礼节性地压低, 但完全没考虑那个野人是不是能听得见, “你有把握吗?这个人无论如何都很不靠谱……” 毕竟就在一天之前,这还是个「未注册哨兵」。 陈弃在危响内部的文件存档里其实劣迹斑斑。 这是个野生野长的「自然觉醒哨兵」——也就是没有经过白塔的赐福,没有任何引导、没有经历过任何培训, 自然,也就没有任何“限制”。 据说是是“不祥的弃儿”,因为生下来就长着一双野兽的眼睛和锋利的犬齿, 所以他身为平民的父母一直视为诅咒、厄运, 拼命想杀死这个可怕的怪胎。 但野兽就是野兽,有堪称变态的顽强生命力, 陈弃恐怖的哨兵天赋在生死边缘觉醒, 有传言说他杀了自己的父母……也有说法是那对父母在绝望与恐惧里发疯,永远逃走了。 从那以后,陈弃就一直游荡在边缘区域,没有注册过身份卡,没有接受过任何正规教育,也从未长期依附过任何一个佣兵组织。 所以,理所当然的, 他对法律、道德、规定……乃至一些基本常识,都毫无概念。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16 首页 上一页 19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