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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未明亲自负责头发,按着陈弃的脑袋,搓得满洗手间都是薄荷味的泡泡,他一只手压着陈弃的脖颈,另一只手埋在那头硬茬短发里,因为无法忽略的体型差……看起来几乎是骑在了野人身上。 系统:「……」 非要这么描述吗!! “……几乎是跨坐在了陈弃的后腰上,而整个人则是趴在了背上,为了保持平衡,两条腿用力夹住了野人的腰。” 宗政零面无表情地修正形容:“随着野人放肆的扑腾,起伏不定,水花四溅……” 系统:「…………」 算了。 苏镜站在门口,眼睁睁看着洗手间里这难以形容的景象,神情也越来越复杂,本来是想上前说点什么的——但紧接着,沈未明就因为陈弃不听话、乱动个不停,用膝盖重重顶了一下陈弃的后腰。 “嘶——”陈弃夸张地喊疼,“猫猫前辈谋杀哨兵了!队长!队——” 苏镜火速消失在了这两个活祖宗的视野。 “闭嘴!”沈未明被他喊得耳朵发烫,小触手胡乱一扫,恰好卷起了几颗红通通的高级草莓,用力一股脑塞进了这张吵个不停的嘴里。 “唔……!”陈弃被冰凉香甜的草莓塞了个结实,瞪圆了眼睛,含糊不清地嘟囔,“好甜!这个……真的好甜!” “比我摘的甜多了!” 陈弃奋力把草莓果肉吞下去,他找了一个晚上的野草莓,自己尝了一百多颗,酸倒了满嘴牙,才总算找到了一株自以为最甜最完美的。 ……那也比这颗人工精心选育、严格筛选的果子逊色不少。 这个认知让陈弃的动作稍微滞涩了下,但紧接着就像是想通了什么,相当果断,当即从浴盆里跳起来,背着沈未明自己去够花洒。 他轻轻托着沈未明的肋下,像是捧着什么泡沫做的小猫一样,先把洗手池台面反复擦干净,用哨兵的精神力焐暖,才把人小心翼翼地放上去。 接着,他自己把自己快速冲干净,动作利落得仿佛刚才闹个不停、各种耍赖的人不是他。 陈弃把自己胡乱擦干,套上新队服。 简单的深灰色T恤和长裤,套在他身上,被肌肉绷紧,扎紧战术腰带,落下的水滴洇开深色痕迹。 沈未明坐在冰凉的洗手池上,垂着睫毛,手指微微蜷起,喉咙刚微微动了下,陈弃已经矫健地冲出洗手间,毫不犹豫把自己那堆乱七八糟的破烂打包、卷起、压缩到最小。 然后,他干干净净、精精神神地转向这个办公室里神色各异的三个人,居然鞠了个半躬,声音洪亮:“苏姐!霍哥!新人……” 铃铎阴云密布地盯着他。 “……新人前辈!”陈弃哗啦一下拉开自己那个登山包,翻了翻,掏出一大堆钞票,客客气气但眼神灼灼:“我可以买那个吗?” 他指着那一盒被洗好、被冷落、被遗忘的高级草莓。 “陈弃!”霍戎被他折腾得头疼,“你干什么?!你自己不是带一大堆草莓来了吗?” “我的酸,猫猫前辈要吃最甜的。” 陈弃的声音低了一瞬,那点失落这次清晰可辨,但只是一闪而过,就被更坚定的语气替换:“我尝过了……那个最好,最甜,特别好吃。” 铃铎攥着远超草莓价格、皱巴巴带着野草气息的钞票,皱紧了眉,来回看了好几次,半晌才低声说:“钱多了。” “没问题!”陈弃灿烂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肯定不够,我回头再补给你——每天一盒,先订十年的!” 说完,他就抱着那盒草莓,大步回到了沈未明的面前。 沈未明还坐在洗手台上,小触手们蜷着,垂着睫毛,微微晃着悬空的小腿。 陈弃把那盒草莓不由分说塞过去。 “给你。”他的眼神直白而灼烫,毫不掩饰,“都是你的,最甜的……还有这个。”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点罕见的不好意思的表情,又张开左手的手掌,里面是几颗有点小的、同样鲜亮的红通通的野草莓:“这个……也想请你尝尝。” 灯光下,琥珀色的兽瞳直直盯着沈未明,陈弃的声音柔和沙哑,透着不加掩饰的真挚,像在分享一个专属于他们两个的秘密。 “它有点酸,但不难吃——有点露水和青草味!最重要的是,还有月亮味,我蘸着月亮摘的,你尝尝……” 沈未明的睫毛轻轻动了下。 过了几秒,一条粉色的小触手悄悄从他身后探出,犹豫着,迟疑着,试探地,装作不经意地轻轻拨了下他掌心那颗“蘸了月亮”的野草莓。 …… 月亮还是月亮。 还是。 警报声已经变得很遥远了,那片高耸密集的、铁灰色的建筑,和多年前的区别也不大,闪烁着刺眼红灯的危响本部,似乎被隔在了雾气之外。 沈不弃慢慢睁开眼睛。 灰色的眼睛,被初醒的水汽泡软,深处却是一片平静。 他身下是异常厚实的、带着温暖阳光味道的干草,四周是郁郁葱葱的奇异植物,似乎都被嫁接过,每一株都结着红通通的野草莓。 高大的身影隐在兜帽下,轻轻揽起他的背。藤蔓像是有生命一样活动起来,捧着叶子,把几颗洗得干干净净、红得剔透的草莓送到他面前。 “醒啦?”他被轻轻摸头发,深琥珀色的眼睛柔和,嗓音沙哑,“尝尝,这次的甜。” ------- 作者有话说:[可怜]相方上线了!上线了! 亲亲亲[可怜][红心][红心][红心]!!!
第147章 你是谁? 那双灰眼睛很冷静。 冷静, 连那一点点雨灰色的生气也挺难寻觅了,更像是某种无机质的、工业产品呈现出的标准冷灰。 沈不弃并没看那颗草莓,与其说是没看, 不如说是没有注意,似乎这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轻轻偏了下脑袋, 像是头疼似的“嘶”了一声,灰色的眼睛迟缓地转动了一下,慢慢聚焦:“啊……” “……劫匪先生。” 沈不弃的嗓音有些沙哑, 多半是因为空气过于干涩、状态太过疲惫, 又或者是睡到一半被人吵起来所以不舒服:“你刚才……违反了大概差不多一百条规定。” “要罚——” 沈部长摸了摸口袋, 翻出他的宝贝小计算器,噼里啪啦,计算完成:“至少五万块。” “劫匪先生”轻轻笑了下。 他拉下兜帽, 露出满是伤痕的脸,仅凭这张脸已经很难辨认出他的身份。 他的身体也像是和这片“草莓试验田”形成了某种同化,深色的藤蔓纹路蔓延过裸裎的部分, 小臂, 领口,只有那双眼睛还是深琥珀色。 “记账上, 回头一起。”劫匪轻轻摸他的头发, “先吃草莓。” 胆大包天到只身进危响总部偷人的劫匪蹲下来,很不标准,踮着脚、几乎是坐在脚跟上的蹲姿。他维持着这个姿势,轻轻揽着沈不弃的背,帮他半坐起来。 藤蔓仿佛有生命,又仿佛——如果系统或者铃铎在这,肯定一眼就能认出来, 然后更震惊和错愕。 仿佛是……被迫跟着野人野外生存、风餐露宿了好些年的、没有机会洗干净变得香喷喷的、完全变成了脏兮兮野猫藤蔓的小触手。 沈不弃稍微有点嫌弃,拎着一条试图往自己脸上蹭的藤蔓挪开。 藤蔓:「!!!」 那条被嫌弃的、充满了自由泥土和青草气息的藤蔓瞬间僵住,紧接着,旁边的几条藤蔓也当场心碎,委委屈屈抱成一团,发出无声的呜呜大哭,笨拙地互相浇水、搓洗,试图洗干净。 但越忙越乱,水和土混成泥,泥点四处飞溅,效果惨不忍睹。 沈不弃:“……” 劫匪似乎也觉得有趣,手臂稳稳揽着他的背,和他一起看着这些小东西撒娇耍赖:“它们很久没这么活泼了。” 他想办法让沈不弃更舒服一点,轻轻调整姿势、收拢手臂,形成一个足够温暖和稳定的庇护空间,让沈不弃能完全放松地靠在他的肩膀和胸口上。 他把自己倒是拾掇得很干净,衣服是全新的,人也洗过了,用的是沈未明最喜欢的那一款洗发水。 浑身上下都冒着冰凉微甜的薄荷味,像个人形自走空气清新剂。 沈不弃忍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忍住:“那是洗发水。” 劫匪低头:“嗯?” 他盘膝坐着,把沈不弃整个护在胸口——动作轻柔慎重,不再能找得出半点毛躁冲动的掠夺和占有欲望,只有一种彻底沉淀的、深思熟虑后的刻骨珍视。 所以原则上来说也很难判断是不是陈弃。 毕竟目前唯一可以作为证据的、铃铎的记忆录像,里面那个野生哨兵根本消停不过五秒钟,实在不可能这么冷静和安生。 “洗发水。”沈不弃说,“你把泡泡涂得浑身都是了吗?” 劫匪:“……” 劫匪:“啊。” …… 怪不得他跑去危响、钻进大楼里抢人的时候,不论怎么使用过去学习的隐蔽技巧,都会有守卫耸着鼻子像猎犬一样死死咬着他。 劫匪低头,嗅了嗅自己同样用洗发水洗得干干净净的袖口。 他当时还以为是危响的侦查系统又进行了什么非常厉害的升级。 “那些人是哨兵。” 沈不弃深吸了口气,又因为这个有些鲁莽的决定,被过于浓烈的薄荷味呛得咳了半天——背后立刻有掌心的暖意覆上来,顺着他的脊背一遍遍仔细抚摸,不疾不徐,力道稳妥轻柔。 沈不弃伸手拨开,那只手也并不因此失落沮丧,又好兄弟似的拉着几条藤蔓,快速低声嘀咕了几句。 藤蔓们立刻齐心协力举起一片超大号叶片扇风。 沈不弃压制住咳意,平复呼吸,冷灰色的眼睛覆上层生理性的水光,眼尾微红。 “哨兵的五感灵敏,你这么闯进去……已经不是‘很明显’了,是举着一个‘快来找我’的薄荷闪光弹,在他们的感知里大摇大摆、横冲直撞。” 沈不弃说:“哪怕向导把绳子拽得再紧,哨兵也会忍不住冲上去扑你的。” 劫匪自然而然地轻轻缩了下脖子。 不像害怕,倒更像是两个太熟悉的搭档,一个因为过于野生,被另一个提醒、警告、教训的次数太多了,身体记住的某种已经接近本能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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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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