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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但绝不是什么温柔的吻,又鲁莽又急切混乱,甚至有点凶狠,是标记,是占有,是某种证明。 是链接。 是“你是我的”。 ……那晚有火烧云。 实在是又红又烫,烫得像是真的要把半边蓝灰的天空也一起烧起来。 红得简直像某些人(复数形式)的耳朵(四只)。 这句笔尖把纸戳破了三次、隐藏了强烈个人情绪的记录,毫无疑问来自严谨并世界坍塌的新人铃铎。 “好好吃。”陈弃收紧手臂,他的双手其实也因为力竭或是别的什么原因剧烈发抖,嗓子哑得要命,把差一点就炸得烟消云散、必须好好严格看护的猫死死抱在怀里,“猫猫前辈好好吃……超好吃,超级美味,比烤红薯好吃一万倍……” ……这种荒谬的告白是不可能在家属那里过关的。 即使沉稳如苏镜队长,也在那一刻扶着额头,露出了不忍直视的绝望表情,催促着摆了摆手。 霍戎火速把这两个开始争执“是烤红薯还是沈未明好吃”的小混蛋分开,押上飞艇去检查和治疗了。 …… 这就是第一次。 有了第一次,后面就变得熟练很多,轻车熟路了。 比如在医疗观察区,被缠成木乃伊但精神极好的野人哨兵睡不着觉,大半夜蹦出病房,去隔壁试图亲他的向导。 因为吓到猫被怕鬼的小触手挠了。 比如在任务中,被那些复杂混乱的强烈情绪充斥精神图景,几乎要炸开脑子的时候,哨兵学会了不再乱七八糟浪费精神力发泄,而是晃着足以把污染物拍飞的尾影,超级可怜巴巴地蹲在那,等着他的猫猫前辈亲一下。 比如完成任务、盘点清算的间隙,陈弃牢牢护着沈未明,盯着那个脸色铁青的督导,露出那种“杀了你哦”的友好笑容……直到对方气急败坏又吓得魂飞魄散,最终无可奈何地离开。 那种过于真实暴戾的杀意即使被克制、收敛,还是瞒不过小猫胡子。 纤细的小触手腾地竖起来。 沈未明拽拽他的衣服,让他低头,陈弃反应稍慢一点,就会被毫无耐心地揪着头发或者衣领向下用力扯近……然后就是额头冰凉柔软的一碰,或者嘴唇,被快速地轻啄一下。 “看我。”猫不高兴地咕哝,灰眼睛盯着他,“你是我的哨兵,陈弃,看我。” 陈弃疯狂点头:“嗯嗯嗯。” …… 再比如更多被小藤蔓们吭哧吭哧挖坑埋起来的、超不喜欢的回忆,比如沈未明还是需要暂时中断链接,去疏导和治疗别的哨兵——陈弃当然知道这个,答应和他结婚、不、建立连接的时候,沈未明就已经明确说过了。 这是工作,是救人,是无法推卸的、除了沈未明其他人就没法完成的任务。 所以不接受的话就没必要浪费时间。 苏镜和霍戎一直为这个担心,但事实证明,他们的担心好像又一次出现了点偏差。 ……相当在意这个、在意到睡不着的不是那个野人。 “猫猫前辈……猫猫前辈?” 陈弃一手举着草莓罐头,一手晃着崭新的毛绒小黄鸭,试图把他的猫从仓库档案柜的缝隙里哄出来:“没有生气哦,知道你说的分手、讨厌我是假的嘛,要中断链接就是那个语言指令……我懂的我懂的。” “先出来好不好?这里的灰好呛,而且好冷。” “你看这个小黄鸭子会叫哦,叫得可傻了,比我还傻,你听。” 他把小黄鸭捏得“嘎嘎”叫。 “……我错了!我不该在你做完疏导、累得要命的回来的路上,非要问你要不要吃烤棉花糖!居然还敢说烤棉花糖比烤红薯好吃,罪该万死!” “从今以后我坚决拥护烤红薯第一!烤红薯前辈千秋万代!” 这么乱七八糟地又哄又发誓,眼疾手快捉住那个试图偷走草莓罐头的小触手,又是揉又是拽的,好说歹说把猫哄出来……那当然是要亲。 亲得不管不顾,后背撞上了档案柜发出超大声音也不管。 陈弃紧紧抱着他的猫,亲冰冷苍白的眉心、轻轻颤栗的睫毛,亲掉咸涩的水汽,亲鼻尖,亲嘴角,直到那只手又用力拽着他的头发向下扯。 陈弃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一直都知道,这当然不是沈未明嫌弃他的头发太多——就像现在。 现在也不是。 当然也不是让他现在停下去买烤红薯的意思。 这都是相当宝贵的经验,积累了好几年——好多天,一千多天,这么算真的好长,劫匪牢牢护着瘦削到轻飘的躯壳,在胸口和手心捧着,任凭他的猫不讲道理地扯他、拽他、咬他,巧克力好甜。 草莓也甜,唇齿纠缠里味觉复苏,颜色正常的草莓是甜的,咬下去汁水漫溢,香气弥漫。 急促紊乱的滚烫喘息里,他看见固执的灰眼睛,他知道是什么意思。 猫不满意。 猫要更多。 ------- 作者有话说:[可怜]猫!要!更!多! 亲亲亲[可怜][红心][红心][红心]!!!
第150章 破烂坏布偶 ……养成了更糟的习惯。 沈未明——在档案页的姓名栏里, 还只有这一个名字,没有混进什么奇怪的和某人相关的东西的时候,沈未明其实就偶尔会对疼痛产生兴趣。 不如说猫对危险的感知从来就是迟钝的, 又有过分的好奇心,什么都想试试。 和平时一被吓到就能凭空炸毛跳起一人高的警惕性成反比。 …… 不过陈弃盯他盯得紧。 就比如夏天下暴雨把档案室都淹了的那一次, 这事被霍戎后来念叨了无数回……还是熟悉的紧急通知,喇叭都被雨淋劈了。 沈未明负责疏导一个过分抵触、抗拒,严重失控的哨兵。 在建立了暂时的初步链接之后, 那个普通的B级哨兵居然还是没有被驯服, 而是发着抖, 挣扎着靠残存的意志拼命抵抗,吃力地掏出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小刀。 刀尖摇摇晃晃地对着这个试图控制自己的向导。 沈未明并没因此做任何反应,没有给出新的指令, 雨灰色的眼睛没有警惕,反而漾开一种近乎恍惚的探究。 他站在那,看着剧烈颤动的刀尖, 仿佛这是个什么很吸引注意力的小玩意, 甚至微微偏过头,像是在估算这东西能割开到哪一步。 “呦呦呦猫猫前辈你忘带能量棒啦!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热心哨兵来送货上门!嘿咻嘿咻让一让……” 欢快的喊声乍然刺穿了这片几乎凝固的寂静, 门口的岗哨错愕地抬枪, 刚要呵斥,就被强横到恐怖的野蛮精神力瞬间缠绕、压制,五花大绑成了粽子。 陈弃大摇大摆冲过去,捧着一大盒花花绿绿、写着“四十八种口味尽情挑选”的能量棒,活像个离谱的推销员,扫过他们那一眼却冰冷得叫人骨头发颤。 ——仿佛只要沈未明因此受了一点伤、破了一点皮、断了一根头发,而他们只是袖手旁观地看热闹……就要准备好因为这种“事不关己”付出代价。 “诶呀, 这么危险的东西可要收好,不能拿出来乱晃哦。” 陈弃盯着那把小刀颤动的刀锋,不由分说地插入两人之间,隔开了沈未明,闪电般地猝然抬手,那哨兵吃痛闷哼一声,刀“咣当”掉在地上。 陈弃眼底的冰冷杀气这才悄然消散,他转向沈未明,表情已经变化,又恢复了那种没心没肺的灿烂笑容。 他把超大纸盒箱推给沈未明:“补给到位!草莓味在这猫猫前辈!还有这个,最新款,爆浆巧克力香草冰淇淋口味的,听说好吃到爆炸……猫猫前辈真是的,上班居然还这么积极,下次等我给你检查好装备再出门嘛,霍戎前辈直接把我和能量棒踹出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殷勤地帮沈未明拍衣服上的灰,手指抚过刚才被刀尖擦来蹭去的胸口衣料,快速反复摩挲了几次,才终于放心。 沈未明垂着睫毛,看着陈弃绷紧的颈部肌肉,还有空气里弥漫的、几乎要爆开火花的精神力。 他站了几秒,看了看那个僵立在原地、仿佛一动不动失了魂的B级哨兵,第一次解开领域,暂时中止了干预。 沈未明拿起那个据说“爆炸好吃”的爆浆巧克力香草冰淇淋口味,撕开包装,小口咬了一下,就嫌弃地皱起眉:“甜。” 他把咬过的能量棒直接塞给陈弃。 陈弃:“!!!” 深琥珀色的兽瞳深处灿亮了一下,那种山雨欲来、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失控精神力忽然消失了,野生哨兵眉开眼笑,就着沈未明的手毫不犹豫猛吸了一大口,当场被齁得意识不清:“……” 毕竟哨兵的五感还要比向导敏锐得多嘛。 沈未明垂着睫毛,雨灰色的眼睛没什么波动,嘴角却轻轻抿了一下,像得逞的猫悄悄摇动尾巴。 “干预失败。”沈未明抬头,对这个房间里的监控摄像头说,“我解决不了,找别的人试试吧。” 喇叭响了几声尖锐刺耳的电流音,紧接着就传来压着错愕的气急败坏:“……解决不了?” “只是因为他用刀比划了你两下,你就不管了?……就是因为情绪不稳定他才需要干预和帮助!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负责任?” “我们在盯着他!” “就是你这个蠢货混账哨兵不来捣乱,我们也能保障你的安全!” 陈弃眯着眼睛,手脚并用抱着沈未明,一下一下摸着脊背,下巴不讲道理地搭在沈未明肩膀上,对这种话已经没什么特别反应。 但沈未明却抬起眼睛:“陈弃暂时不是我的哨兵。” 陈弃受伤地捂心口:“猫猫前辈!” “因为我要来治疗,所以已经是这个月第十九次分手了。”沈未明说,“我今天用的语言指令是「离开我」、「再也不想见你」……这不重要,还有,陈弃的确是混账了一点,但不是蠢货。” 陈·一个月被分手十九次·的确是混账了一点·弃:“……” “我说干预失败,不是说不想管的意思。” 沈未明显然没有要管深受打击、石化在自己身上的哨兵的意思,就那么随他挂着,垂着睫毛,继续低声说:“是目标自己不想放弃,那段混乱、破碎、存在严重威胁的记忆。” “他的向导死了。” 哨兵浑身的肌肉骨骼都凝固了一瞬。 …… “他很痛苦,很恐惧和绝望,不是因为怕自己变成废人,是怕忘掉那段记忆,忘掉搭档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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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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