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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尘觉得有些委屈,为什么每个人都在逼自己。修士不以悟道修炼为主,整天只想着这些事,如何走到巅峰?白日里被二人欺负的气闷和尴尬此刻化作一股火,在心里熊熊燃烧。 “师尊想听什么答案?”晏尘狠狠挡开他的手,起身,“弟子敬爱师尊,却也没答应跟您在一起吧?” 川辞也站起来朝着他一步一步走近,明明表情一如既往,却有滔天的气势,压迫感极强:“继续。” 晏尘忍不住一步步后退,呼出一口气:“弟子以为,桃林的事情已经很明白了。弟子不怎么看重情爱一事,只一心向道。偶尔有兴趣,想跟谁谈情说爱,也是自由的,没必要跟谁解释吧。” 直到身后抵上门,晏尘还觉心中一口气没完全发泄出来。心里的火转化为心酸委屈,浑身微微颤抖: “你们一个个为什么都要逼我,男欢女爱本是寻常,选择谁舍弃谁也正常。可我身边真正亲近的人不多,又非要我选一个。我贪心,我都想要,所以我做不出来选择。” 川辞伸出手指揩去他的眼泪:“这么委屈。” 晏尘甚少情绪外显,他更习惯自己消化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也不知为何,一次两次都将自己的脆弱暴露在这人面前。 一时间恼羞成怒,晏尘猛地攥拳砸在川辞的心口:“讨厌!” 没带灵力,也堪不破圣师境护体防御,跟挠痒痒没区别。 也没指名道姓,到底是讨厌谁,讨厌什么,也不知道。 晏尘觉得他也真是足够窝囊了,又被自己气得心口疼。 川辞把人抱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晏尘僵持了片刻,才颤抖着伸手回抱,闻着让人安心的冰冷气息,又觉得自己不该冲川辞发脾气。自己在商珏面前永远都能很好地控制情绪,怎么到了川辞这里跟个炮仗一样收都收不住: “师尊,对不起。” 川辞很久没回应,晏尘心里一慌,抬头要去看川辞的脸,却被摁住脑袋摁了回去。 “鱼与熊掌,你可以兼得。” 晏尘目露茫然。 “不想选就不选。” 川辞握着他的肩膀,低头瞧着他:“总为别人的一厢情愿牺牲自己,简直愚蠢。” 随后川辞抬手将他送回自己的房间,晏尘站在原地反应了好一会儿。 这算什么,安慰吗? 内心直觉这些肯定不是川辞真正想说的,恐怕要不是他发脾气又哭哭啼啼的,川辞才不会放过他。 两个老东西算计他的时候毫不留情,偏偏自己还总是主动上套。 他抱着双腿坐在地上,倚着床榻反思自我,天快亮的时候终于睡过去。 川辞身影显现,把人抱起来放在榻上,又消失不见。 距离试炼之地还有不到一日的路程,方舟上不少弟子已经开始兴奋起来。禁地是修仙皇朝秘宝,就跟源天秘境是长生宗所属一样。虽然危险系数要高很多,但是将修为卡在圣者境,也足以证明此次试炼的含金量了。 宗门与皇朝会不定期开放秘境,寻宝还是修炼,或者杀人夺宝,都是默许的。 适者生存,物竞天择。 脱颖而出者,会得到应有的关注,走去更高处。 为了避免出现被那两个人合起伙欺负的局面,晏尘窝在房间里几日没动弹。荀稚生来过一次,他不参加试炼,只是来凑个热闹。 荀稚生眼角眉梢挂着喜悦,晏尘都看出不对劲了: “什么好事儿这么开心。” “朋友,我遇见真爱了。”荀稚生朝他挑眉。 “我们之前的事情,宗门也传遍了,看样子完全没影响到你。” “大家也不瞎,心里明镜似的。”荀稚生眯着眼,“你还不是一样,宗门里谁不知道你跟道渊仙尊才是一对儿。” 晏尘霍然抬眼:“哦?是这么说的。” “千真万确啊,怎么,难道你还有隐情?”荀稚生笑眯眯凑过来。 晏尘垂眸:“没有。” “你也不问问我的事情,对我一点关爱都没有吗?”荀稚生撇嘴。 “聂寒衣?” 荀稚生面色大变:“你怎么知道?!”怪了,他连长孙茹伊都没告诉,“神了,茹伊也是这样,明明我没说,她就明白了。” 晏尘心虚咳了咳,长孙茹伊怎么知道他也不清楚,可能女子就是敏感一些。反正他自己是因为前世的记忆,否则上哪里知道。 “八竿子也戳不着,你们怎么看上对方的?”真的有点好奇,明明之前二人从无接触,如今在方舟上连七日都不到。 荀稚生羞红了脸:“我们小时候见过,只不过一直没说破。” 原来如此。 “这世间就没有一见钟情吗?怎么永远都是些再续前缘的戏本。”晏尘觉得有些无趣。 “肯定有啊,你跟道渊仙尊应该就是吧。” 晏尘瞳孔微缩,心跳加剧。是这样吗,不是吧。川辞神神秘秘的,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晏尘从来都觉得他是知道自己重生的,也知道他们之间在前世就有接触。 荀稚生看他神情不对,刚要开口问,却见晏尘捏了个诀,人影消失不见。 自己也是胡涂了,如果川辞什么都知道,直接问不就行了,反正自己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身形一晃,一点阻碍都没有,晏尘出现在川辞的房间,但空无一人。 晏尘干脆坐下来,捏起案上的一枚朱红灵果,边吃边等。 觉得自己忘掉很多事情,似乎占比最大的,跟川辞有关。晏尘心里有些忐忑,如若真是如此,那川辞整日里瞧着自己跟商珏这样那样,岂不是很难过? 入夜,空气一阵浮动,莹白身影显现。 晏尘立马起身:“师尊。” 川辞目光淡淡:“何事。” 晏尘主动给他倒了杯茶,递过去。川辞犹豫了下才接,这么殷勤,他忍不住将人仔细打量一番。 “师尊,明日就要去禁地,弟子心里有些不踏实。”晏尘时刻注意着川辞的表情,决定先扯点儿别的,再说正事。 川辞挥手,一堆宝物收纳进空间手镯:“有危险为师不会不管。” 晏尘微微勾起嘴角,挨到川辞身边,目光灼灼:“多谢师尊。” 川辞不动声色挪远了些:“还有何事。” “师尊,您知道无尽仙域吗?”晏尘紧盯着他的神情。 川辞垂眸看他:“不知。” 明明就是知道,偏偏不想告诉自己罢了。晏尘心念电转,换了个问题: “师尊,您相信重生之事吗?” “不相信。” 晏尘深吸一口气,怪了,问起正事,川辞拒绝回答,还如此干脆,肯定有问题。他忽然又睁开眼睛,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师尊。”晏尘再次挨过去,伸手抱着川辞的腰,抬头眼巴巴望着他:“我们曾经,做到过哪一步?” 川辞神情不变,也没回答。 “师尊怎么又不理我了?”晏尘空出一只手,灵活扯开川辞的衣领,将手探了进去贴在冰冷的心口:“您是冰块做的吗?怎么这么冰。” 川辞捉住作乱的手,攥紧扯出来:“别闹。” 晏尘微微皱眉,只有那日在桃林的时候,川辞身上带了些许热,虽然跟正常人比起来也算凉了。但是晏尘跟他近距离接触多次,还是第一时间注意到这个变化。 “师尊,疼。”
第18章 川辞攥着手腕把人扯进怀里,声音听不出喜怒:“怕疼就别来招惹。” 反应过来川辞在说什么,晏尘心脏狂跳,耳朵泛红。念着很快就到禁地,就算做什么,时间也来不及。 晏尘大着胆子坐在川辞怀里,捧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川辞,我今晚可以留在这里吗?” “可以。” “师尊真好。”他眯着眼去亲了亲冰凉柔软的唇,莫名有种说不上来的满足。 川辞抬手扶着他的腰,保持着原本的姿势没动,静静看着他。 他不动,又安安静静任人摆弄,让晏尘更加痴迷。一路从眉心亲到耳朵,川辞的呼吸都没变。 晏尘觉得自己抱着个木偶,却是个有灵魂的木偶,所有的情绪都藏在内心最深处,就等待着他一点点去挖掘。像得到了什么珍宝,简直爱不释手。 不知不觉自己的呼吸变得炙热,晏尘却跟上瘾一样根本停不下来,他已经扒开了川辞的上衣,双手摸着如玉一样的肌肤,在颈间吻了又吻,哪怕自己被莫名的寒冷冻得全身发抖,也不愿意停下来。很快,冰冷的身躯上印满了一朵又一朵暧昧的红痕。川辞只在他快要滑到地上的时候伸手将人拢回来,其余时间任由晏尘动作。 直到他将手伸去更危险的地方,川辞忽然制止:“够了。” 骤然被打断,晏尘一个激灵,他晃了晃脑袋,感觉头晕目眩,迷迷糊糊:“师尊,我——” 晏尘话也没说完,就晕倒在川辞怀里,手还紧紧抓着他的衣袍。 川辞带着人一起躺在榻上,叹了口气,俯身在唇上印了个吻。 “弟子唤您一声师尊,想来这里应是一处修仙门派。”晏尘恭恭敬敬给人沏了杯茶,“可怎么一直没有见到其他同门?” 川辞早已习惯这人没完没了的问题,接过茶:“到了圣主境,自然就知道了。” 晏尘心里的怀疑更加浓重,他早就将这座宫殿里里外外翻了个遍,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发现。修道之人对时间的概念模糊,也知道不能一蹴而就。但是按照自己的计时方法,已经在此处待了百年。虽然川辞每年都会来这里陪他一阵子,偶尔还会指点几句道法。 可终日被困在此处,晏尘心里难免急躁。他一路跌跌撞撞好不容易修炼至圣皇境,距离圣主境仅差一步之遥。 整个西域,无人能及。 为什么会选择修行呢,那些没有黑夜白天,分不清四季冷暖的日子里,他一遍遍对着冰冷的玉壁质问自己。 因为他想看看,终点,到底是什么样的。 谁料大道加身,脱胎换骨,四十九道毁灭大天劫,都好不容易挺过来了,一睁眼却被拘在这方寸之地。别说什么究其本源,他连自己什么处境都不清楚。 过于仓促,失去了跟西域众人之间所有的联系。有很多事情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做,也没有一个正式的告别。 在西域那些修士眼中,他晏尘是生是死,犹未可知。 生命像被按了暂停,晏尘感觉自己被关进了一个独立的小格子,游离在凡尘之外。 人可以死,但是不能活的不明不白。 “师尊,圣主境是修行的终点吗?”晏尘幽幽盯着他。 川辞向来快问快答,从不拖沓,这次却好半天才回答:“不是。” 晏尘闭眼深呼吸,平复心中郁结已久的怒气:“师尊为什么不愿意一次性说清楚,弟子不明白。”他一字一句:“这么多年来,这是何处,您是何人,宗门是什么规制,您全部避而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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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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