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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他感觉有渗着寒意的锁链一道一道缠在神魂之上。每当要陷入昏迷,川辞就会用灵力给他缓解疼痛,并强迫他清醒过来。 缓息的空隙,晏尘居然还能勉强从记忆中找到相关的信息记载:于神魂上结契,必须时刻保持清醒。 瀑布落下的声音忽近忽远,睁着眼睛却什么都看不清。川辞允许他搭着肩膀,允许他忍不住的时候去咬,可是晏尘哪里敢伤害川辞。 温热的吻落在颈间,印在锁骨,晏尘微微回神:“师尊。” “还有九道。” 这不是情爱,这是酷刑。 似乎是想着长痛不如短痛,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也可能是川辞耐心告罄。 晏尘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四十九道锁链牢牢缠绕在神魂之上熠熠生辉。 “好了。” 外面轰隆隆的雷声渐渐远去,晏尘终于可以晕过去。 川辞拘来清水,将晏尘身上的冷汗和草叶洗净,莹白灵力运转,浑身一丝伤口不见。 将鲜艳繁复的红色衣袍给人穿好,他并指点在眉心探查。 “萧肃不会放弃进攻宗门,我等也不会去伤害道渊和他的弟子。”宗主一锤定音。 “宗主英明。” 整个长生宗进入警戒状态,收到宗主的命令,弟子们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一个个抓紧修炼。
第24章 听着哗啦啦的水声,还有几声清脆的鸟鸣。晏尘忍着全身的酸痛,缓缓睁眼。除了下半身没知觉,并未有其他的不适。 晏尘揪着月白衣袍,紧紧挨着人,哑着嗓子叫了声:“师尊。” “嗯。” “是道侣契吗?” 川辞隔了片刻回答:“不全是。” 那就是比道侣契还恐怖的了。晏尘很擅长猜他的话外之音,也总能猜得准。 “师尊,这次好疼。”这话说得假,没有不疼的时候。但是晏尘觉得他得说点儿什么,虽然他道歉了,但是很明显,这人并没有完全原谅他。 川辞没说话。 晏尘咬牙,撑着胳膊半趴在他的肩膀:“师尊,真的好疼,您别生气了好不好。” 冰凉的手轻轻抚着他的脸颊,川辞的目光带着不明显的温柔。 这样被他看着,晏尘有些受不住。 想躲。 又舍不得。 只好提着一口气迎上,也伸出手指,一点点去描募川辞的模样。 之前他一直以为,有人冥冥之中在推着自己。此刻明白过来,这个人就是川辞。时间快还是慢,什么事情该发生,什么事情不该发生,川辞都清楚。 他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呢?川辞一直在他的身边,只围着他转。 难道只是为了让自己进阶到圣主境? 晏尘有些惭愧,自己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区区一个圣主境,也好意思让这样的人物鞍前马后催促呵护。 在石洞一连待了大半个月,晏尘总算活动自如。 此处风景绝佳,愈是往里面走,昏暗的岩壁上开满了幽灵花。五片细长深红的花瓣散发着淡淡的光,细长的白色花蕊随风飘荡,像一个个魅红色的幽灵。 晏尘盯着那花欣赏了片刻,思考着拿来炼药的价值。川辞忽然抬手扯散了他的衣袍,将人背过去按在石壁上。 “师尊!”晏尘吓了一跳,这个姿势有点怪,而且他好不容易才刚刚能站起来活动,不会又要来吧?何况这里阴暗潮湿,他有点不喜欢这么阴森森的环境。 “别动。” 川辞只是按着他,语气也温和,没有沾染情欲的样子。晏尘这才默默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什么样子,惊弓之鸟似的。 冰冰凉凉的触感落在肩膀和后腰,晏尘猛地一颤,倒吸一口凉气。 等到他穿好衣服时,再去瞧,总觉得幽灵花似乎少了几朵。 “师尊,我们接下来去哪?” 川辞低头看他:“长生宗。” 晏尘脚步停顿,他猛地抬头:“长生宗?”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川辞没多说,揽着他一起消失。 离开这里总的加起来都不到半年的时间,再回来的时候,看着处处戒严的宗门,竟然有种今夕何夕的错觉。 认出太上长老的弟子,愣了一瞬,还是恭恭敬敬行礼。 晏尘跟着川辞一路到了大殿,宗主,长老和阁主都在。 商珏瞧见晏尘眼睛亮起光芒,温柔地笑了笑。 “不少附属宗门已经被皇朝的人覆灭。” “这个萧老贼,十有八九是惦记宗门底蕴。” “贪心不足蛇吞象。” 没人提道渊带徒弟离开又回来的事,也没人敢质问晏尘是否真的堕魔。这师徒俩战斗力都很强,愿意回来维护宗门,宗主还是相当愿意的。 商讨完相关事宜,晏尘又开始头晕。回了天玄峰就栽在榻上昏睡了几日,直到被一阵刺耳的哭喊惊醒。 一开门,隔壁门口哭嚎的人,是脸色苍白瘦骨嶙峋的荀稚生。两个人都愣了一瞬,荀稚生先反应过来,跌跌撞撞起身。 见到晏尘就扑了上来,抱着他的大腿:“晏尘,你总算醒了,求你帮帮我!” 脑子还有些晕乎,他摇摇晃晃有些站不稳,川辞在身后伸手扶了一下他的腰。晏尘连忙将人扶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荀稚生带着人,用了缩地千里的阵法和符篆,将他带到长生宗附属宗门,浮云门。 聂寒衣面色清灰,双目空洞,躺在山洞里面奄奄一息的样子。 晏尘定了定神,炼药师基本也算大半个医师,他抬指运转木灵检查聂寒衣的状态。 “该死的,都是那些魂修,搞得什么乱魂幡,寒衣为了救人不小心中招。”荀稚生从来嘻嘻哈哈,此刻却面色灰败,形容邋遢,一脸绝望:“我应该及时救他的,可我只会炼毒丹。” 晏尘心中不忍,强忍着头晕,思考着体内仅存的养魂木精木如何才能调出来一部分。聂寒衣伤到神魂,除非是川辞出手,否则恐怕只有炼制魂丹试试。 尽管他去求,川辞也许会答应。但是他不会去,于情于理,都不该去。 在其他人眼中,川辞只是圣师境太上长老而已。 晏尘很快就放弃了这个想法,大脑疯狂运转,还有什么可代替养魂木。墨蓝色影子一闪,一个眼熟的盒子出现在面前。 晏尘猛地抬头,对上那双好看的蓝晶石眼眸:“用这个。” “师兄,你——” 商珏摸了摸他的脑袋:“师兄无所不知。” 他不再多纠结,立马翻找炼药所需材料。荀稚生眼疾手快将人屏退,抱着聂寒衣守在一旁。如果这世界上还有人能救聂寒衣,那个人只能是晏尘了。 活死人肉白骨,晏尘也没有绝对把握。为了不浪费养魂木碎屑,他仔细算好了用量,决定先练一颗废丹出来。 这种级别的丹药基本就是圣丹,就算报废,也花了他三日的时间。晏尘也不敢拿聂寒衣试药,只能自己吞了,没觉得有什么异样。他缓了缓,冷静思考,还是觉得不保险,跟荀稚生交代一声,人影消失在原地。 川辞抬眸,就见徒弟跌跌撞撞朝他栽了过来,起身将人抱住。 “师尊,我头好晕啊。”晏尘抓着他,却觉得天旋地转,“您能不能帮我清醒三日,三日就可以。” 也许是要进阶的节奏,自瀑布那次之后,晏尘一直就有这个毛病。好几次别人跟他说话,站在他面前他都听不清看不清,像隔着一层雾。 川辞抬手覆在他的头顶,冰冰凉凉的气息弥漫开来。 晏尘觉得好太多了,之前闭塞的思路也变得清晰,忽然想明白了废丹的问题。他没立刻松手,抱着川辞猛吸。再也不觉得川辞冰冷无情了,只有这样的刺骨寒冷才能让人时刻保持清醒。 川辞任由他抱着,几日而已,怀里的人瘦了一圈。 “师尊。”晏尘不想腻歪,也说不出什么腻歪的话。千言万语,最后到了嘴边,只能化作一句句饱含深情的‘师尊’。 “嗯。” 晏尘没敢多耽搁,身影一闪又回了浮云门。 人生第二次炼制圣丹,晏尘保持绝对专注。提前将聚灵阵布置好,也不确定雷劫会不会有,只好自己带着材料寻了一处僻静的山洞。 浮云门尚在开战,长生宗派去支援的弟子还在咬牙坚持。荀稚生虽然难过悲伤,却也咬着牙跟在战场后方,边流着眼泪边炼制杀伤力极强的毒丹。 这一日,眼看浮云门不敌对方魂修及操控的傀儡修士,门主重伤,站在浮云门大殿前,慷慨言说,预备自爆。 阴暗的天空乌云滚滚,顷刻间大雨落下。电闪雷鸣,道道暗紫色的闪电直直劈向某处不知名的山头。 为首的人露出兜帽下冷峻的脸,笑得十分邪气。 蓄势待发的北厉修士忽然调转方向,浮云门残存的弟子不明所以。荀稚生大脑一片空白,忽然想起来:“糟了!是晏尘!” 山洞内,晏尘硬生生护着丹药挨了雷劫。原本这十四道雷劫无伤大雅,偏偏他有心魔,咔咔这么一劈,人就有点不清醒。 关键时刻,神魂上的锁链散发一股寒意,晏尘骤然清醒。 浓郁的药香弥漫,晏尘呼出一口气,将银灰色的丹药收进丹瓶封口放好。缩地千里的阵法早就画好,荀稚生忽然出现在阵法内: “晏尘,快走!” 不用他说,危险的气息已经近在咫尺。 荀稚生惊恐地瞪大双眼,伸手过来抓他,一支箭穿透腹部,晏尘浑身一震,这箭不对劲。 一阵一阵的晕眩袭来,他才耗尽所有魂力和灵力炼制出丹药,根本来不及恢复。 眼看第二支箭直奔荀稚生,晏尘拼了全力用力一推,连带着丹瓶一起推进阵法范围。 蓝光闪烁,阵法消失。晏尘扶着一旁的山壁低头,眼前已经看不分明。川辞没有出现,说明接下来不会有致命危险。 想到这一点,心里反而安定下来,他闭上眼彻底晕过去。 黑袍修士几步上前将人捞住,抬手抚了抚苍白的面孔,低头印了个吻。 荀稚生摔了跟头出现在浮云门内一个山洞,他捏着手里的丹瓶,心情差到极点。 咬着牙先给聂寒衣服了丹药,操控灵力催化丹药,一颗心却根本静不下来。晏尘本是为了帮忙才跑去无名山峰炼药,结果却因此被人伤害。 他觉得自己对不住晏尘,可是眼下除了自己也没人能帮忙照看聂寒衣。荀稚生泪流满面,心中咒骂自己。 眼见丹药全部催化,他虚脱瘫在地上,抓起手中的弟子令,用尽最后的力气向长生宗药阁发出求救。 除了他,别人都不知道晏尘的情况。这种时候,他必须赶紧让宗门知道才行。
第25章 晏尘感觉自己又开始做梦,这次的梦跟前世有关。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陌生又熟悉的宫殿内。一时间有些恍惚,明明,皇城已经全部崩塌毁坏了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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