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指尖灵力汇聚,长生宗内,商珏的灵牌之上,挂着一个手串。紫色镂空的木牌刻着他的名字。 没人知道手串哪里来的,摘也摘不下来。手串上似乎刻了阵法,金灿灿的果实闪闪发光。 山尘心下一阵空落落的,无端有些害怕这样的空虚。 他抓着川辞攀在身上:“师尊。” 下一瞬,裸露的背贴上光滑的通天玉柱,铭文雕刻有些硌人。 “师尊——” 没有着力点,只能紧紧缠着川辞,谁料这样反而方便川辞进得更多。 某个瞬间他突然尖叫着腾出一只手捂住腹部,龇牙:“疼——” 冰冷坚硬的触感隔着皮肤,清晰传递到手掌,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山尘脸上红的滴血:“川辞!” 山尘有些懊恼,为什么这里总是亮如白昼?让他的羞耻心根本躲无可躲。 他浑身不自在,又逃不掉,稍微低头就能看见不堪入目的画面。 他看着两个人紧密相连,心里的怪异感浓重非常。 川辞这是爱他吗? 不,是想弄死他! 哪里是需要他陪伴,明明就是缺个做这种事情的玩物! 川辞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仗着自己无所不知,压着人很是一番折腾。 心被填满了些,山尘思绪回落。 瞧见川辞居然闭着眼安安静静躺在身边,新鲜又稀奇:“师尊,累坏了吗?” 好看的眉毛微微皱起。 山尘抿嘴憋笑,他忍着疼慢慢爬起来,半趴在川辞的肩膀。伸手一点点去捋精致的眉眼: “累了就睡一觉,弟子看着您睡。” 冰冷的手忽然扣住他的腰,激得山尘呼吸一抖。 不知想到什么,他并指点在川辞的眉心,就要没入神识。 手腕被握住,川辞睁开眼睛看他:“不可。” 山尘哼了一声,撤回手,指尖点在川辞的心口:“那怎么让它亮起来?” 他就这么直勾勾盯着人,一副问不到答案不罢休的架势。 川辞又闭了眼:“不急。” “您当然不急了。”山尘心里咂摸着川辞说的真相,有点紧张。 万一到时候发现川辞人手一个怎么办? 万一别的人比他还招人喜欢怎么办? 万一别的圣主都比自己辈分大,自己难不成都得叫师兄??? 古怪的念头一个接一个往出冒,他不经意瞥见川辞微微勾起嘴角,心里更是火大! 原来也不是自己的心情都写在脸上,明明是川辞本来就可以窥得见! 连他都能窥探萧子珩的内心,何况川辞了? 山尘瞬间感觉拳头硬了,真是没有一点儿隐私可言! 他在心里破口大骂,却弯着眼睛低头亲了亲,努力发出清脆好听的声音:“师尊,我可真爱您。” “嗯。”
第34章 抱着人缓了很久,直到身上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山尘破天荒主动起来捯饬了一下,他挑挑拣拣,从头到脚怎么都不满意,还去西域晃了一圈,搜刮不少饰品回来。 川辞默默看着他忙来忙去,眼里的温柔几乎化成水。 山尘折腾了很长时间,发现川辞也不催他,还坐在一旁好整以暇喝起了茶,心里一股无名火。 他干脆什么也不穿,簪子一扯,朝着川辞扬了扬手:“出发吧,师尊。” 川辞无奈闭了闭眼。 捏决幻化一身青色衣袍,耐着性子抓了人一件一件帮他穿上。又取出一支白玉发簪,顺带将一头青丝束牢。 这一身跟山尘莫名也很搭,如远山凝翠,清冷而飘逸。衣料并非寻常丝绸,触手微凉,薄如蝉翼却柔韧非凡,行走时如流云拂过,不染尘埃。领口及袖口都以银丝绣着细密的云雷纹,广袖宽大却不显累赘,袖口内衬一层雪纱,挥动时如碧波翻浪。 山尘忍不住原地转了转,自我欣赏一番。 “师尊,您好厉害。” 然后他瞧着川辞又取出一套同色系的衣服,很有眼色接过来,边给人穿,边趁机揩油。 总算收拾差不多,还是忍不住抬头抱着人亲了亲,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 眼见山尘目带痴迷,川辞抬手覆在他的发顶,用刺骨的寒意将人唤醒。 川辞伸手揽着他的腰,捏了个金灿灿的法决点在他眉心,才带着人一起消失。 山尘下意识不敢睁眼,神识也不敢外放,直到川辞推了他几下,才深呼吸一点点把眼睛睁开,随即整个人僵硬在原地。 空无一人,万籁俱寂。 宫殿看起来跟自己住的地方一般无二,只是规模大很多,一眼望不到边。 光是站在这里,就已经觉得活着不如死了。 空虚,寂寞,无聊,麻木。 这是他最直接感受到的。 山尘心里酸酸的泛着苦涩,他才站在这里片刻,就已经有些受不了,何况川辞永远都要待在这。 天地不言,无人知晓。不被人知晓和被人彻底遗忘,底色都是孤独寂寞。 扭头将人以一种呵护的姿态圈在怀里,山尘踮着脚亲了亲那人的发顶:“川辞,以后我都陪着你好不好。” “好啊。”川辞声音透着轻快。 他收敛心神,跟着川辞一步一步走进了大殿。 大殿之内是悬空的,川辞抱着他的腰跨越一片虚无,落在画着奇奇怪怪图案的平台中间。虽然图案奇怪,但是山尘直觉这是个阵法。 山尘慢吞吞挪到边缘,看见仿佛直通天地的玉壁,有无数整整齐齐的凹槽,摆着一座座雕像,各种各样的形象和神态。 从他的位置向上,玉壁还是空的。在他之下,有一些已经变成了灰褐色,再深他就看不清了,连神识也没办法没入。 山尘心里一阵阵发毛,寒气从脚底蔓延,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人人皆以生命自居,那生命究竟又是何物? 他强忍着心里的恐惧和敬畏,忽然指着其中一座半透明的白玉雕像,声音发颤: “那个是我?” 几乎看到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了,额间竖纹实在过于显眼。再加上是目前所有雕像里面最上方的一个,也是颜色最浅淡的一个。 “不完全是。” 川辞从不说假话。 山尘知道他不能说太多,所以自己去猜背后的意思。没有川辞,他是。可他有川辞。 “那些灰褐色的,是,是已经消失了吗?” “快了。” 像植物的叶片,凋零了,就毁灭。 脑海中灵光一闪,那株似莲非莲的东西!每一片叶子从初生时的淡淡白色逐渐变成翠绿,最后消失前变成灰褐色。 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很聪明。” 他看着玉壁上数不清的雕像,光是目光范围内就有成千上万,看不到底,也瞧不见头。 “我不能见到其他圣主吗?”难道只有川辞才能跟他们交流。 川辞定定瞧了他一眼:“你跟他们不一样。” 山尘无端红了脸,瞪着人狡辩:“我没那么小心眼儿。” “在此之前的,不可以见。”川辞又说,回答他的问题。 什么意思?老情人不让见,新的可以? 然后头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别乱想。” 山尘思绪万千,进一步感受到了残酷。他不好说具体是谁残酷,但是毕竟,曾经也不过是个蒙在鼓里的人,难免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真相吗。 “师尊,弟子突然觉得,坐井观天也没什么不好。” 他现在也不明白自己那股究其本源的劲儿,到底是怎么冒出来的,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是不是自己不该来。 无知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见山尘眉眼低垂,情绪低落,川辞眼底暗了暗。 不过山尘自觉庆幸,就算死了,也不愿做胡涂鬼。 可以悲天悯人,但也没必要一直丧丧的。 “师尊,您之前一直就待在这里吗?” “偶尔。” 那还好,让他搁这里面待一天,估计会憋得长毛。这里阴森森的,甚是寒凉。 山尘握着川辞的两只手,莫名觉得好像也没有之前那么冰冷,为了验证不是自己的错觉,他顺着手腕往里面摸,还真的没那么冰了! “因为有你。” 他说。 “那您很幸运。” “嗯。” “师尊,然后我们去哪?”这里的事情也不需要他做什么,山尘随口问道。 好半天川辞也没反应,像是在走神。 真稀奇,山尘眼底闪着光,他好像在收集,收集各种各样的川辞,这个过程真的很有趣。 “师尊,怎么了?” 川辞微微回神,漆黑的眼眸涌动着复杂的情绪,只静静看着他没说话。 这个状态是什么意思?犹豫,纠结,不确定? 山尘福至心灵:“川辞,我心悦你,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死。” “不会死的。” 山尘心里空了一下,不会死吗。 “可西域的灵气早晚会有消耗一空的时候,到时候我——” “不会,你不会。”川辞的语气很坚定,也很冷漠无情。 这份特殊让山尘惊喜庆幸,也替其余的生命感到悲哀。 多少修士,最初的目的就是永生。但是山尘的道可不是这样,他没想活那么久,没完没了的。 别人求而不得,他却不屑一顾。 可是答应了要陪川辞,肯定不能半途而废。只是永生,也未免太遥远了。 现在承诺,是不是太早了。 万一哪天川辞腻烦了自己,偏偏还死都死不了,那也太惨了吧。 “不会的。” 他突然开口,山尘沉浸在自己的内心世界,猝不及防吓了一跳。 “师尊!可不可以不要窥视我的内心!”山尘有些羞恼。 这跟裸奔到底有什么区别? “您这样一点惊喜感都没有。” “有。” 山尘无奈叹气。 知道川辞在犹豫什么,心里反而有了底。 只不过他不会这么仓促就给回复,这不是闹着玩的。涉及生死那都是大事,无论是不想死,还是活够了,都得慎重。 “师尊,弟子会认真考虑的,您也别乱想。” “嗯。” 出了大殿,他拽着人停了脚步:“师尊?寝殿在哪里?” 没有别的想法,只是因为觉得头晕,想休息,也顺便多了解了解川辞的生活。 “该回去了,这里灵力消耗太大。” 怪不得,明明也没待很久,他体内的灵力都快空了,他可是圣主! 原来他还是没资格。 “师尊您到底是什么身份啊?”山尘干脆也不走了,耍赖要人抱。 川辞拦腰抱起: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35 首页 上一页 3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