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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希望。” “那我就不说。”纸鹤依旧面无表情。 “我希望你不管在我身边见到什么人,遇见什么事,都不要大惊小怪。” “好的。” 江烬将酒一饮而尽,心生烦躁。 霓音又叫了酒,“我给那谁发去我们的位置了,咱们就在这里等他。” “好。”江烬走到露天阳台上透气,忽然发现室外空气更恶劣,只好回去。一转身,见纸鹤也跟了出来。 “你有话对我说?” “我要怎么尊称您,”纸鹤看着他,“直呼姓名是否太过招摇?有人在悬赏找您,您很有名。” “不称呼。”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过于冰冷,而纸鹤不过是出于好意,于是江烬补充道:“你的话是否说给我听,我能辨认。” “……好。” ** 岑安跟着老魏在各个场所溜达了一圈,对十几年前的阿枚也算有初步了解。让他失望的是,夜后里,没有人知道阿枚的来历。 夜后的运营有析冰的黑客参与,对他们而言,夜后是情报收集站的存在,析冰过手的产业非常繁多复杂,黑白都沾。 灰光说,岑安给析冰内部带去了不少的影响,很多成员信那一套真假黑杰克之说,对此感到不满与不安,黑杰克却从未站出来解释。 “他似乎又不想当黑杰克了……”岑安喃喃着。 “什么?”老魏没听清楚。 “没什么。”岑安推开一扇窗,清凉的海风扑面而来,岑安惊奇:“这是薄荷海湾?” “是的。” 岑安长久地盯着海面出神,冰冷的面具上流转着来自水晶灯的光泽。老魏觑不出他的神色,试探问道,“如今管控析冰的,还是阿枚吗?” 岑安答非所问:“我想买艘游艇。” 话题的转变让老魏感到莫名其妙,“……呃,需要帮忙吗?” “需要登记在夜后名下。这些钱够不?”岑安把他掌握的黑杰克的账户翻出来给老魏看,告诉老魏他心仪已久的游艇型号。 “非常够。” “我会飘荡在这片海,离夜后很近,离他和组织很近。”岑安垂眼看着老魏,“我必须弄明白他究竟要搞什么名堂。别坏我的事,老魏。” 告别老魏,岑安往酒厅走去。 酒厅灯影纷乱,岑安觉得自己一进来就好像被什么人盯上了,如芒在背。他眼前来自霓音的定位忽闪几下,消失了,岑安不急着恢复,在一个又一个舞池之间绕来绕去。 酒厅里,每个人的身形轮廓都发着荧光,真人和全息像、数字人混在一起蹦哒,虚实界限模糊。 隔着一座猩红的舞池,岑安与一双眼睛相碰。那是个长相异常美丽的男子,下巴尖尖,星目桃腮,岑安隔着老远看到了他颧骨处的一粒雀斑。 岑安认出了他,是凤凰,黑杰克的情人。 凤凰站在吧台后面,给他推来一杯桃汁色的酒,然后托着腮瞧他。他看着凤凰身上的纹身,跟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这情景如此熟悉,仿佛那个数字空间发生的事照搬进了现实。岑安看着拿杯桃汁色酒,想起它火柴划喉般的辛辣。 岑安忽然明白过来,凤凰的数字像被审判庭拿去做诱饵的事,凤凰是知情的。 岑安往座椅上一歪,颇为流氓地弹了下舌,口吻轻佻:“最近都得了什么情报啊,宝贝?” 隔着面具,凤凰看不见岑安的脸,也看不见眼睛,目光便落在他的唇和下巴上。 凤凰也笑,指向一座迷乱的艳舞舞台:“你上去跳支脱衣舞,我就汇报给你。” ------- 作者有话说:纸鹤:我只是个渴望父爱的可怜孩子……
第89章 冰底4 舞台离岑安不远, 他想看清楚台上的究竟是人还是数字人,打开座椅的轮子滑过去,却被机器人侍应生挡住, “先生,您不可以登台。” 岑安本来就没想着登台,被拦下来又不免好奇,“为什么不可以?” “您这身材和脸蛋……”机器人深红的瞳孔将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没说下去。 岑安扫了眼台上漂亮得难辨雌雄的舞郎,恍然大悟。 再看凤凰,伏在吧台上笑得一颤一颤的。 岑安原路滑回去:“我倒是想啊。可你也听见了, 颜值身材不过关, 只怕丑人作怪,没表演呢就被丢一身臭鸡蛋。你别为难我。” 凤凰突然被岑安用调酒的吧勺挑起了下巴, “你最漂亮, 你去跳。” “那……换个舞台,我们一起。”凤凰从吧台后走出, 扯着他的衣角, 走入一座荷叶形舞池。台面质感宛如流沙, 跟随音乐起伏晃动, 谁节奏感强, 舞池就由谁主导。 岑安为了稳住身形, 不得不跟着人群蹦来蹦去, 比起舞池里游刃有余、大声欢笑的男女, 他显得笨拙很多。岑安专心致志地感受节奏, 寻找台面上不断移动的感应点,很快掌控了舞场。 他猛地跳到凤凰身边,周围大半人被他晃倒, 爆发出笑骂声。 凤凰隐身在色彩浓重的灯光中,身形起落从容,“你跳的什么东西?” “你很喜欢让别人跳舞给你看吗?” “并不,我只是喜欢男人大汗淋漓地跟我说话。” 岑安注意到了空气中银光闪闪的化学物质和微电流,那能让人持续兴奋,情绪高涨。他蹦得挺久,浑身都在发热。 岑安靠近凤凰,揭下面具,垂眸看着他,在他眼里看到一丝恍惚。岑安戴回面具,指着自己的脸,“刚认识你那会儿,他就长这样吧?” “是啊,一模一样呢。” “那会儿应该是他最狼狈的时刻吧?被追杀、被威胁、缺钱,你喜欢他什么?” “你想听我们的故事?” “想。” “概括起来,其实是个俗套的救风尘的故事。”凤凰没多说,明明没喝几口酒,一双眼却似醉非醉。 音乐变了调,台面缓慢晃动,凤凰搭着他的肩,引导岑安追随他的步伐,在岑安第九次踩上他的脚时,他终于放弃了。 岑安说:“给我调杯冰的吧,我现在非常热。” 他们离开舞池,回到吧台边。凤凰很快给他推来一杯深红色的液体,冰块浮在上面,诡艳得像新鲜肉块。 岑安低头啜了一口,嘴角染上酒液,宛如鲜血:“你该回答我的问题了。” 凤凰托着腮瞧他,“我最近遇到了一个难题,想请教你。” “说。” “杀手被派出去执行任务,杀了人满身鲜血,但第二天却没有人死亡。这是为什么?” “没别的提示了?” “没了。” 杯子里的酒被岑安一口口啜完,他脑袋有点晕,绕不过弯子。他拿起空杯子敲了下凤凰纤细如葱的手指,“想不通。快告诉我答案。” 骨节被敲痛,凤凰缩了下手指,颇为委屈:“我都说了是最近遇到的难题,我也想不通……” “会不会是……有人伪装成了死者?” “谁能天衣无缝地伪装两年之久?第一起案件发生在两年前呢。” “哟,还是累犯?”岑安挑了下眉,“你就不能描述得再详细一点么?” “你要帮我?”凤凰哂笑,把玩着一只冰球,“这就是析冰遇到的难题。我们发现了一个来路不明的杀手团,最近在薄荷港和青洲出没。你小心一点哦。” “他们动析冰的利益了?”岑安问。 凤凰的口吻模棱两可:“迟早啊。” 说话间,空杯子里又盛满了新的酒液,这次是纯白色的,杯底沉着一层浅蓝。岑安思考着凤凰的话,连尝一口的兴趣都没了。 “喂,你能不能把面具摘下来?很没礼貌。”凤凰眼神玩味地看着他。 岑安调笑道:“想对着我这张脸忆往昔岁月?我才不摘,我怕你忍不住叫我老公。” “……你死定了。” “你才死定了。”岑安猛地钳住他瘦削的肩膀,手心朝下,掩护着一支漆黑的枪管,枪口正对着凤凰的大动脉,“我要是杀你,轻轻松松。别跟我说我们今晚只是个‘偶遇’,说实话,是不是黑杰克叫你来的?” “没有哦,是我自己……”笑容在凤凰脸上如花般漾开,他一点也不怕岑安威胁,将脸贴在冰凉的枪管上,从某个角度看去,就像他枕着岑安手臂。 凤凰瞟向他身后,“我说,你今晚死定了,是真的。” “……老、公?” “哎——哎?!”听到熟悉的音色,岑安下意识地回应,突然浑身导过电流般跳了起来,倏地跟吧台拉开距离,转头就看到了江烬的身影。面具严丝合缝,但他想象得到江烬的神情,江烬恐怕也能想象到他做贼心虚的表情…… “烬哥……我,我没有……是误会!” 江烬身后,拉尼娜和霓音高高地坐在一张隔断柜上,抱着胳膊看好戏。柜子旁边立着个披浅色斗篷的男子,神情冷漠地打量着他。 “这下真的死定了。” “我说池子里蹦得最欢的那个就是他吧,你还不信。”霓音戏谑道。 岑安心虚地靠过去,单手搂着江烬的腰,抬头小心翼翼地觑着他冰冷的面具。 “是误会……” “我知道。”江烬推开他,朝凤凰看去。吧台之后,不知何时从天花板处垂下来一只雕花楼梯,凤凰已步入中段。他冲江烬笑了笑,说了声“再见”,翩翩然地离去了。 江烬从前跟黑杰克打交道时,经常见到凤凰,这人外表妩媚柔弱,实则是朵食人花,不是什么善类。 江烬捧起那杯岑安没喝的酒,看了半晌,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便“咚”地一声放回原位。 “烬哥,”岑安惴惴不安,“你什么时候注意到我的呀?” “你想跳脱衣舞未遂的时候。” “我哪里想跳脱衣舞了?!”岑安拔高音调,不满地抗议道。 这样看来,他自从见了凤凰,一举一动都被江烬看在眼里,反正他恪守夫德,没做什么出格举动,他行得正、坐得端! 拉尼娜拽着霓音去舞池玩了,岑安没了顾虑,一点一点,攻城掠地地往江烬怀里蹭,江烬顺势躺坐到沙发里,岑安便骑到他腿上。 他忽然发现江烬心情还不错,似乎没打算跟他计较什么,全是他的内心戏罢了,一时大失所望,“烬哥,你没生气啊?” “我生气了你不乐意,不生气你也不乐意,”江烬叩着手指敲他脑门儿,“你到底想怎样?别跟我说你是故意调戏美人给我看的。” “那倒没有!不过,既然你看到了……你有没有吃醋?” 岑安做好了被掐的准备,江烬抬手,却只是帮他细致地调整了面具,轻声说,“一点。” “什么?” “也就一点点不爽而已,”江烬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补充道,“根本算不上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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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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