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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鹏举笑了笑,不置可否。 “伊老头,知道我是谁不?”岑安说。 “黑杰克。” “还有呢?” 伊鹏举费力地想了很久,“你的名字叫……岑安。” “没了?” 伊鹏举露出茫然的神情:“你还有哪些身份是我应该知道的吗?” “……没有了。”岑安顿了顿,“今晚那场拳赛,你下注的山神选手,真实身份是谁?” “不知道,”伊鹏举一五一十道,“开赛前我没联系过他。AI分析计算后,告诉我山神可靠,我就放了心。拳赛上我是个外行,图个乐子,并不指望它发财。” “我以为你瘾多大呢,挪那么多钱 ,原来就是为了打个水漂啊。”霓音唏嘘了一声,想问问纸鹤蓝朔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 纸鹤预料到他要说什么,朝他轻轻摇了摇头。 和纸鹤之前的推测一样,这人精神处在某种麻木厌世的状态里,对于毁誉、穷困、生死、惩罚,全然没了畏惧,然而这样的无所畏惧,却跟勇敢挂不上一点儿钩。 纸鹤想,弄清楚让伊鹏举变成陷入这种状态的原因,或许就可以给江忱复命了。 霓音看懂了他的眼神,没再问。 “看来他没参与暗算我进装甲的事。”岑安戳了戳霓音的胳膊,用只有他们听得见的声音说。 “那你要不要告诉他,他短暂地当过你的‘金主’?” “算了。” 夜很深了,众人各自回到舱房休息,甲板上只剩下江烬。 他注视着漆黑的海面出神,这几日难得不下雨,他想捱过黎明,看一场日出。 岑安回房淋浴,除去满身烟熏火燎的烤鱼味后出来找他。 岑安往他见了底的酒杯里加满酒和冰块,披着毯子蹭过去,要跟他挤同一张椅子。 “关于山神,你刚才怎么没追问下去?”江烬问。 “老头儿不知情。其实,听到‘山神’这两个字的时候,我就猜到是谁在搞鬼了。”岑安抬眸看他 ,眼如点漆。 “谁?” “黑杰克呗。从前,我打职业电竞的时候,‘山神’是队粉给我起的外号,名字里带山,他们说我像山神一样可靠。这是个充满认可和赞扬的称号,贯穿了我一整个短暂的职业电竞生涯。” 岑安轻嗤着,语气却沉重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 “我不知道黑杰克让我再次被叫‘山神’的目的是什么,但我知道一定是他干的,也只有他,这个可恶的溯生人,拥有着我的记忆,对我的过去了如指掌,戏弄我、陷害我,他当然也知道,什么是我最难以释怀的意难平! “该死的,真想找他干一架!” 江烬调整着姿势,将岑安一整个儿拘在了怀里。原本还磨着牙声讨黑杰克的岑安,如同得到了抚慰,乖顺下来。 “黑杰克给我的那条绳链里,有提到你十二岁成为电竞选手的事,很有天赋,却因为遭受黑客骚扰,没几年就退役了。”江烬回忆道。 “嗯,他总结得很到位。” 江烬好奇:“你是在退役后,跟那些黑客的博弈中,磨砺出了高超的黑客技术?” 岑安觉得因果关系有问题,纠正道,“我本来就有很深厚的基础,从认字开始就接触编程了,虽然你说的没错,他们的确锻炼了我,但他们都是违法犯罪的坏蛋,我把很多黑客都送进了监狱!” “可你后来也成了黑客。” “那我也是有原则的正义黑客,”岑安大言不惭,双手捧着脸扮作莲花,“我出淤泥而不染!” 江烬没忍住笑了,捏他脸颊,“是,你最厉害了,小、莲、花。” 岑安也笑,脸颊贴在江烬的胸膛上,轻笑时,江烬胸腔的颤音就像峡谷里回荡的风声。 “我想抽烟,可以吗?”岑安问。 烟盒就在手边的桌子上,江烬取出一根,让他咬在嘴里,单手捡起岑安仍在地上的外套,摸了很久没摸到点火的东西。 他只好从岑安嘴里拿掉烟,深深吻住。 这个吻由他主导,刚好持续了一支烟的时间。 岑安惊讶于他这零帧起手的主动,惊讶地看着他。江烬用手指摩挲他水光淋漓的嘴唇,“以吻代烟,你觉得亏了?” “没亏……” 一支烟可以令他冷静,一支吻效果相反…… 江烬往后躺了躺,不逗他了,“好了,去换张厚一点的毯子吧,这会儿最冷了。” “不用不用,我烫得很。”岑安旋了个身,像只大狗似的反扑着往他身上贴,椅子不堪重负,发出艰涩又暧昧的吱呀声。 江烬被他蹭得烦了,“把枪放桌子上去,硌着我了!” 岑安滞住,半天没有动作,呼吸滚烫,喷洒在他耳后像是要生一簇烈火。 江烬陡然想起岑安刚洗完澡,衣着松垮,不可能配枪,也没系皮带,那这抵上他腰腹处的硬件是…… 江烬脸颊一烫,手按着他胸膛缓缓向下,每一寸都炽热、鲜活。 “你很热?”江烬用手指勾住他裤子的松紧带,清晰地感觉到岑安的呼吸变沉变重。 “……是烧。” 江烬猛地掀他起身,飞快地抓起酒杯里的冰块,扯开松紧带,投进去—— “烬哥!”岑安狼嚎一声,浑身激灵。 “嘎吱”两声,椅子腿在他的剧烈抽搐下劈了叉,四分五裂,两个人同时摔下椅子。 江烬恶作剧得逞,想跑,没爬两步就被岑安薅到身下。 岑安也幼稚起来,挠他腰侧和胯部的痒痒肉。 江烬笑岔了气,边躲边求饶,“我错了岑安!” “叫老公。” “老公。” “叫老公干吗?” “……饶了我。” 岑安抓着他的手,让他把冰块捡出来。 岑安垂眼注视着他,漆黑的眸里透着隐忍而压抑的情绪,“往这儿扔冰块……你怎么想的?” 江烬找了半天没找到,手指反而不断被烫到,不由得担心起来:“不开玩笑了,赶紧拿出来吧,会冻伤的……” 岑安指着地面某处,“那不,早拿出来了。” “你!” “那点空间,摸不到肯定是不在了啊,”岑安笑着说,“果然烬哥更关心我、更爱我,刚才都被冲昏头变得不聪明了。” “……” 岑安将他的手紧紧按在最烫处,“撩完就想跑,你渣男啊?” 江烬耳尖红得能滴血,他眼一闭,视死如归地收拢手掌。 岑安泄出极轻的哼唧声,在他耳边抱怨:“不行,你根本就不会嘛……” 江烬遂放弃,咬牙瞪着他。 “……我,还能看到今天的日出吗?” “当然能。”岑安抱起他往舱房走。 “只不过,得辛苦烬哥趴伏在窗上看。” ------- 作者有话说:烬哥你玩的是冰吗??你玩的是火!! 岑安:我不热,我就是烧…嘤嘤嘤烬哥负全责!! 夫夫俩的日常罢了...别ban了求求了[小丑]
第93章 冰底8 即便五六年没见陈夙又, 伊鹏举依然能不费吹灰之力地想起她,和江烬印象中优雅知性、博闻强识的师姐截然相反。 “我要跟你说的这个人,是你完全陌生的, 对我而言也是陌生的。”他说。 说话时,他和江烬待在一间半露天的观光台卡座里,分别戴一只头盔状的感官体验装置,千里之外的全息终端生出二人的像。 那是一座欧式复古风格的别墅, 处在寸土寸金的纯天然植被覆盖地区,十年前一个漫长的雨季里,伊鹏举在这里度假。 伊鹏举指着一架藤蔓说, 他初次见陈夙又就是在此, 她招惹了什么人,浑身是血地躲在那里。 “那会儿雨很大, 我跟着血腥味儿寻去, 看到她的时候,她的枪已经指到了我脑袋上, 一双眼又凶又狠, ”伊鹏举回忆道, “她受伤太重, 下一秒就晕倒了, 倒在水坑里。” 伊鹏举将她带回别墅救治, 没有报警, 除了他的六名保镖, 没打算让人知晓。 他如实告诉江烬, 他那样做的私心,是想从她身上套一些关于莘讯的机密信息。当时陈夙又穿着一件长款实验袍,上面有莘讯的Logo, 他认出来,推测她是莘讯某些秘密项目的研究员,而他的团队当时在跟莘讯竞争,抓到对方的研究员会是件好事。 画面倏然一转,江烬和伊鹏举来到别墅内的衣帽间,一间隐蔽的壁橱里,放着那件实验袍。 明知触碰不到,江烬还是忍不住伸出手,衣料久经岁月,发干发黄,凝固的深褐色血迹重重叠叠,还有些掉渣。 “她满身伤痕,像是从炼狱中厮杀而来。我当时想,如果她是叛徒,那简直再好不过。 “我大费周折地救活她,非常保护她的身份隐私,结果那个臭丫头……刚能下地就照头给了我一扳手,把我砸晕过去。”伊鹏举苦笑起来。 “她把我的保镖、两名医生,全杀了,用的是冷兵器,地板和墙面上到处是血。天呐,她简直就是个魔头……哦对了,之后一年里,隔段时间我的账户就要少一笔钱,我想是她干的,她盗取了我的静脉和瞳孔信息。 “这件事我选择认栽。不过,有个非常惊悚的巧合……”他停下来,时隔多年依然犹豫不决。 “继续吧。”江烬手心起了层冷汗。 场景又变,两人来到书房,书架上有一份纸质文件。 “她那件被鲜血浸透的实验袍,我拿去做了检测,除了她自己的生物信息,还有三十六个不同的人,男女占比相当,这些人的身份被保护得很好,我动用了所有的社会关系也没能确定任何一人。”伊鹏举顿了顿,“没多久,我听闻麦希文的一个研究项目宣告失败了,那个研究团队也是三十六人组成的……” 江烬直白道:“你觉得她杀了他们?” “我没有证据,很难说不是巧合。” “你当时就是这样想的。” “好吧,”伊鹏举点了点头,“我当时非常震惊,也非常害怕,不知道她是什么人。之后再见麦希文,发现麦希文的双腿残废了,他乐呵呵地说是极限运动出了意外导致的,但我隐隐觉得跟那个女魔头脱不了关系。” 江烬摘下盔帽,离开了那座别墅。 他望向海的远处,深紫色的暮霭沉在海面上,像陈夙又闪闪发亮的紫色眼影。 想起她温柔的眼神和面容,江烬忍不住问:“伊老师,我们说的是同一个人吗?” “不知道,我觉得……应该不是。”伊鹏举闭上眼,叹息一声,“再后来,就是通过你的老师,认识你们了,看着她优雅大方的样子我震惊极了,觉得她是装的,皮囊之下依然是雨夜里的那个魔鬼!所以那次聚会,我落荒而逃——不知你有没有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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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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