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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就是大事!”岑安怔怔地看着他。 “好吧。也许,有一样东西可以解答你的疑惑,”白King放低声音,“黑杰克的‘玩家禁忌档案’。” 岑安又是一愣,脑海里仿佛架起一条钢铁隧道,百年时光呼啸而过,“我好像,听说过这个名词……” “在哪?” “我忘记的那个人的口中……” 白King一直淡然从容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凝重起来,“那个东西,难道可以溯源到两百年前?” “那到底是什么?” “一个档案,如同魔镜般的存在,据说它能告诉你你是谁,你从何而来,为何而活。很玄乎吧?”白King安慰似地拍拍他的肩,“我会助你熟悉这个社会的。几年前,他就是用那个东西把某些精英阶层的人搞得终日惶惶。” “它是不是黑杰克最重要的东西?” 白King迟疑了一下,“是。” “那么,记录在案的玩家都是谁?” “可以是任何人。你,想试试吗?” “是不是只要拥有了那个玩意儿,我也可以是黑杰克?” 白King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眼里的讶异逐渐转变为笑意,“当然。” “试。”岑安跟他简单地碰了下拳,“我们抢过来,慢慢试。” 作者有话说: ------ 恭喜小岑获得白Buff[熊猫头][熊猫头][垂耳兔头]
第15章 怜悯 白King将祈留给岑安,带走了诺。 “诺在你身边待过一段时间,我能通过他稍微了解你。” “还真是一点也不装啊……” 岑安想,这人说话还挺坦诚。 “另外,给诺创造人格的时候出了点儿意外,存在硬伤,以至于诺的智商不太高。” “我觉得他已经很机灵了。”人格拟制到诺那种程度,岑安已是叹为观止。“毛叔呢?毛叔那边儿我怎么交代?诺不是跟着他的吗?” 白King调整着岑安耳侧的黑桃A扑克,他将扑克缩得跟芯片一样纤薄,插进岑安耳后的颅骨之内、脑皮层之上的间隙。 “没什么好说的。我跟他的合作,结束了。” 白King不往下说,岑安便知趣地不问。如今,他们也算合作伙伴。 随着白King的动作,岑安耳后一阵酥麻,也可能是白King手法精妙,扑克嵌入倒是不痛。此后,那只黑桃A扑克会在他的脑袋里自行接入神经,与之融合,成为他的脑机。 白King十分确定,这只扑克并不是黑杰克的,虽然本质一样,都是高精尖微机,正是这玩意儿将岑安带入汐月伊的控制网里。 白King告诉岑安,如果拆掉辑魂监狱的阻断场,操控微机渗透怎样的网络,就完全取决于他的黑客技术了。他必须尽快适应这种跟他认知里完全不同的计算机,祈会留在他身边教他技巧。 岑安问:“你对江烬了解多少?” “图灵侦查长?” “这块扑克,是江烬塞进我小指里的。” 白King眉头微皱:“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岑安注视着他:“你知道什么?” “江烬在为黑杰克办事。” “果然……我是黑杰克选中的,江烬动手抓人,和我猜的一模一样。” 白King勾起唇角:“而且,是他主动找上黑杰克的。他那种身份地位的人,放着手里滔天的权势和资源不用,纡尊降贵,求助于一个臭名昭著的、本该与之对立黑客——是不是很有意思?” “难道说,他与他所处的社会阶层,存在着深深的裂痕?” 而这裂痕,或许会成为他的机会。 白King沉思良久,突然笑了,虽然只露出一只眼睛,但那摄人心魄的蓝色似乎能洞穿一切。 “好好表现吧,岑安。江烬给你微机,不是不够狠,更不会出于心里愧疚或者别的什么没用的情感。” 岑安不解其意。 “他在做选择。黑杰克和黑杰克指定的‘高仿’,谁会比较厉害。”白King翻正他的衣领,像是兄长照顾年幼的弟弟,“你的胜算更大,因为他知道自己玩不过黑杰克。对于江烬那样的上位者而言,往往更看重对象可不可控,能力反而是次要——不过也不好说,江烬另类得很。” 岑安心乱如麻。白King远去了许久,他还在黑暗中思考这番话。 一簇灯光从头顶亮起,狱警终于找到了他。 这些仿生人似乎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体型和脸几乎没有差异,辨识起来主要靠胸前铭牌的数字。 他不知道时间。监狱像是安装在某个巨型机器的封闭零件盒里,没有白天黑夜之分,但至少,这个夜是结束了吧。 回到332牢房前,岑安被带回方舱做了一次身体检查,又是D3迎接的他,亲手给他处理了伤口。 “我就知道大规模关闭AI,准会出事。”D3脸上愁云密布,作为一个医者,他在为他旧伤未愈的病人担忧。 “其他囚犯知道吗?” “当然不知。你又想挑事?”D3颇有兴致地看着他。 自从被岑安识破后,在岑安面前D3也不怎么伪装成僵硬无情的模样了,肆无忌惮地展示他掌握的情绪与表情,他觉得很自在,也就原谅了岑安之前对他的威胁。 拜岑安所赐,方舱一片废墟,却没有被放弃。大型运输型飞行器悬浮上空,起重装置从中卸下一批又一批机械工人,对方舱进行修补与重建。 D3扶着岑安走到二层断裂楼板的尽头,向下俯瞰,底层的传输带停止了运行。 纵横交错的履带间,他看到了此前没有的一滩池塘,里面的液体像水银一样看起来密度极高,一只机械人正缓缓潜入底部,满身包裹在黑色金属里,面部搭载着一块发着蓝光的矩形显示屏。在机械人彻底潜入后,“池塘”宛如液体蒸发于地表,迅速消失了,原地迅速闪过一个赤色的六芒星图案。岑安认出来,是神权军队的标志。 “哦,不速之客。”D3在他耳边道。 岑安筋疲力尽,又一次被狱警扛回去。 山海在狱警面前也大剌剌地叼着烟,一点儿都不避讳他们。他配合善三从狱警手里接过岑安,安置在一张形体椅上,喂了点儿营养液。 岑安满脸倦意,只睁着眼睛瞪着他们。 “唔,你的事迹整个监狱都已经传遍了,炸疫苗接种舱,还能活着回来,你小子是真厉害。”山海上下打量着他满身的血迹,缓缓吐出一个烟圈。 “谁说是我干的,有确凿证据吗?” 山海牙疼似的“嘶”了一声,“找到高清录像是迟早的事。” “那就是没有喽?什么时候录像甩我脸上了,我再考虑认不认。” “哈哈哈……”山海大笑,“不见棺材不落泪——真是值得学习的精神呐!” 是夸赞还是嘲讽,岑安懒得去分辨。他扭头看向阿立,画满涂鸦的衣服上,岑安眼中的字母又成了Compassion,同情、怜悯。 那是他内心渴求的东西?江烬的怜悯……呵,不存在的,猎人怎么可能对猎物产生同情,这简直太侮辱猎人了。原来,是他内心渴求着江烬的怜悯——实在是莫大的讽刺。 他摸摸耳后,扑克完全隐去。 他小憩片刻,慢慢捋着思绪,到最后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 ——岑安,我等你,我等你的报复。 “祈,毛叔看得见你吗?” “看得见。” “你去跟他打声招呼。” “你为什么不去?” “我没力气……”岑安没料到他会反问,如果是诺,早就摇头晃脑地冲过去了。诺很活泼,还会叫哥哥,而祈面庞一直冷冰冰的,看起来很不好使唤。 “祈,那个,你能叫我哥哥吗?” 祈不解地看着他:“你怎么还好这一口?” “……你平时也这么怼白King吗?” “那倒不敢。” “好,下次见了白King,先让他教我怎么收拾你——还不快去?” 祈飘过去,抡圆胳膊,打飞了毛叔手里的木雕。深红色的木块撞上金属墙,又咕噜噜地滚到岑安身边。 毛叔保持着原来的动作,还没从祈胆大包天的举动中回过神。 岑安“噌”地坐起,瞠目结舌。祈这个死孩子,让他去打招呼不是让他整活儿…… 他只好捡起那块深红的木头,强作镇静地走向毛叔。木雕尚未成型,岑安翻来覆去地看了半晌,“方舟?” 毛叔瞟了一眼飘在半空的祈:“我以为你们老死不相往来了。你又编了什么谎,他这么快就原谅你了?” 毛叔指的是白King。白King与黑杰克之间,这老头儿知道的似乎还挺多。 “姘头嘛,认个错,哄两句就好了。”岑安反应极快,“落到这地步,他能帮我、救我,我就没必要跟自己的命过意不去。你说是吧,毛叔?” 毛叔伸手去接木雕,岑安手一扬,没给。 毛叔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 “叔是在期待末世吗,或者一场灾难?”岑安单手把玩着那只方舟。毛叔只有一柄中型刻刀,这也是他雕刻缓慢的原因。狱警扔给岑安的军刀还稳稳别在他腰间,不知什么缘故,后来押他回来的那批狱警,没有注意到它。那是一把经典的四行标维氏军刀,他摸出来,将方舟的轮廓刻得更加清晰。 毛叔全程都在盯着他的眼睛,这年头整形技术出神入化,唯有透过眼睛才可能看到人的内心。可他的双眼又是那样的专注、清冽。毛叔摇摇头,叹了一声,“我等你很久了,黑杰克。” “多久?”岑安收了刀。 “从侦查长部署抓捕计划开始。” “哦……那时候叔连安排给我的牢房是哪个都知道?” “怎么会?把你安排过来而已。”毛叔顿了顿,“其实一开始,没有人看好江烬,只当他是个来自象牙塔的幼稚鬼,满脑子不切实际的公平正义,抓你这种等级的黑客简直是天方夜谭。” “公平正义……”岑安不无讥诮地哼道,“那为何交给他挑梁?” 毛叔笑道:“黑杰克,除了江烬没有人敢接你的案子,何况是抓捕案。你已经开始记恨他了,不是吗?” 岑安长长地“哦”了一声,看着他意味不明地笑了。 原来,毛叔并不知江烬的真正意图。这几日,他接触过的人里,除了白King和云渺,无不坚定地认为他就是黑杰克,殊不知真正的黑杰克早就跟侦查长勾搭上了,他们却还觉得江烬是个“幼稚鬼”。江烬耍起人来,还挺有一套…… 江烬的同伙会是谁呢,还是说他根本就没有同伙?只身一人的话,和黑杰克合作的风险是否太大了? 岑安苦恼地揉着眉心,“叔啊,你也很厉害嘛,怎么说动监狱长的?叫什么来着……青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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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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