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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诶诶!说话含妈量极高,这特点就很天杨!” “……”霓音道,“他是你从前的队友,和你都是两百年前的人,却长了一张跟我很像的脸?” “我以为你就是他。”岑安顿了顿,“虽然我是第一次见你,但你给我的感觉也挺像他的。比如擅长的游戏角色,生气和得意时的微表情,比如明明长了张浓颜系帅脸,却喜欢戴丑面具玩抽象……诶,有没有可能你是天杨那小子的子孙后代啊?我认识个医生,能看出人的基因,不如改天……” 岑安还没说完,霓音突然暴起扑倒他。紧接着,岑安脸上挨了结结实实一拳,“那我现在告诉你,我不是他!我跟那个崽种在血缘上也不可能有关系!” “不就是认错人了么,你应激什么?”岑安闷哼着,一摸嘴角,满手的血,骂了句“操”。 岑安不明白一个人被误认为另一个人,为何会如此暴躁。 眼看着霓音又要动手,岑安往侧面滚去,胳膊肘蹭破了皮,一阵火辣辣的疼。霓音的拳头落在了他肩胛骨上,岑安不惯着他,左腿稍微有了点活动空间,立刻屈膝顶上他的下肋,下一秒,又被精准卡住了喉,一阵气短。 “住手!你们两个!” 一道熟悉声音自梯口响起,两人同时一怔,随即撕心裂肺地喊道,“姐!” 异口同声。 就连语气也是同样的委屈。 岑安惊愕地回头看霓音:“叫谁呢?那是我姐,你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小岑。”云渺出声打断他,“是误会,都撒手。” 出现在楼梯口的,是云渺的全息影,她穿着厚重严实的防护服,像是身处极其险峻的环境,口罩只摘了短短几秒,又皱着眉重新戴回去。 霓音松开了岑安,两个人全都灰头土脸。 “走啊,”霓音朝他膝盖上踢了一脚,“去她那边儿。她的像只能投到那儿。” 岑安懵了片刻,一下子醍醐灌顶。除了他,霓音被谁认成过天杨,怎么知道他的来历,又为什么还没见面呢,先讨厌上了他……看来云渺在霓音跟前没少提过他。 想到这里,岑安有点想笑,同样叫云渺一声姐,霓音不会是因为云渺才讨厌他的吧?果然年纪小,哪门子的醋都吃。 “小岑,霓音是我当做亲人的弟弟,嗯……说来话长。”云渺顿了顿,“以后就是我们的弟弟。” 霓音:“谁是这崽种的……” “霓音!”云渺拔高音调,看见霓音倔强又受伤的表情,语气软了几分,“抱歉,霓音。你叫了我五年姐姐,在我心中你早已是我的家人,和岑安一样的家人。你要相信,我们之间的羁绊,绝不是因为你长得像我的某个故人就能产生的。” 岑安大概明白了来龙去脉,换上了一脸怜惜:“啧,敏感的小可怜哟……放心,哥以后会好好疼你的。” “……滚蛋!”霓音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跳到云渺的全息像后面,仇恨地看着他,“姐,你上上个世纪的弟弟,为什么会是黑杰克啊?” “咦,你没跟他说清楚么?”岑安疑道。 “谁跟你说话了?滚一边去。”霓音骂道。 云渺摇摇头,对岑安说:“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关于你,我都有所保留。” 岑安乐了,又贱兮兮地招惹霓音:“听见没?有——所——保——留!姐跟我才最亲密,我俩说话,要滚也是你滚。” “姐你看他!幼稚死了——”霓音翻着白眼。 “我真服了……”云渺被气笑,“够了,以后好好相处吧。” 岑安表情欠揍地对着霓音笑,任谁也看得出他心里暗爽。如果眼神能杀人,他肯定已经被霓音千刀万剐了。 方才说话间,岑安让阿兰定位全息像的发出设备,顺带规划一条躲避安察员的路线。 岑安接收到阿兰给出的定位结果,惊奇道:“姐,你在蓝医的地下疾控中心?” “你怎么知道?”云渺惊讶道。 “我有脑机了,还有个厉害的AI助理听我指令。” “那真是太好了。” 岑安在计算机上的天赋她是了解的,能有个脑机和AI助理为他所用,不再赤手空拳,不管遇上什么胜算都能大一些。 “我在病异污染区做清理工作,这些天,也是成功混进了蓝医。”云渺回头看了一眼,微微压低声,“你让我查的零号疫苗,有点不对。它是幸子生物研发的,却借的蓝医的研发室,最怪的一点是,蓝医的药品研发部根本没有记录过该项目,五年前出任院长的江漓,似乎也不知道……” 岑安打心底感动,那日监狱一别,他提出的疑惑,她立马就去做了。 不知是否是错觉,岑安听到她那边传来若隐若无的嚎叫声,分不清是人的还是动物的,颇为凄厉。 “我现在就过来找你。”岑安看向霓音,“一起?” 他把位置分享给霓音,两个人眼前同时出现了一条明亮的路线指标。还没等云渺说什么,两人已经顺着指引跃下天台。云渺只好以像的形式,追在他们身边。 “听着,蓝医地下疫病防控中心,总共48层,负40层之后都是污染区,需要特殊防护。你们到负16层就停下来,那里有关于零号疫苗的档案和实验本。”云渺顿了顿,“这玩意儿如果一点秘密都没有,是不会存档在这鬼地方的。” “我记住了,姐姐。” “千万注意安全。” 说完这一句,云渺收回了全息像,舱门外传来敲击声。 “第二批屠已卸任,集合,准备清洁。”队长的声音传遍了每一个胶囊状的舱体。 云渺飞快地检查了一遍装备,想了想,又脱下防护服,往手臂上注射了一支情绪调节剂。 舱外是险峻的高温疫区,野蛮而猛烈的病毒在那里疯长,它们来自失败的细菌实验与罕见的疾病。云渺从未见过病毒催生出的怪物,有一种叫“屠”的类人形机器会对它们进行各方面的诱导性观察,屠身上挂满了探测仪器,获取足够的信息后,再进行简单粗暴的杀戮。杀戮的过程,也会详细做出记录。 云渺的工作是清理屠身上沾染的病毒、搜集整理屠的探测器。那些数据信息,她根本接触不到。 云渺第一次做这工作时,当场就吐了,虽然防护服很好地阻隔了气味、过滤了冲击力十足的色彩,可那些碎裂的动物皮毛、黏稠的脂肪、脑浆、结缔组织,腐烂的、正在腐烂的……难以想象,屠是从怎样尸山血海的炼狱中走来。 在这里工作的人如同机器一样麻木无情。昨天,队长枪杀掉一个对防护掉以轻心而感染新型病毒的同事,然后没事儿人一样继续工作。 云渺自诩不是个圣母心的人,还是没忍住问道:“救都不救一下吗?” “你们签的保密协议,写得还不够明白么?” 一旦感染,立即枪毙。云渺当然记得这一条,叹道:“这规定也太小题大做了,我们又不是身处末世那种极端情况。” “生物朋克玩崩了,可不就是末世?”队长笑了笑,递给她一管情绪剂,“你需要这个。” 情绪剂推入,云渺总算平复了几近崩溃的情绪。 云渺不知道该怎么跟岑安描述这些。舱外的世界是那样的邪恶、麻木、无望,生命变得不那么值钱了,而可悲的是,类似的规则与事实,在各行各业都不同程度地存在着。 云渺出了舱门,却见外边整整齐齐地倒着三具同事的尸体,队长倚在一座机器上擦枪,另外三名同事噤若寒蝉地缩在一起,等级不高的仿生人整装待发,没有表情地立成一个方阵。 “真遗憾,咱们组就剩五个人类了,又得晚点下班了。”队长道。 “你杀死了四个人,却只可惜自己下班晚?”云渺问。 “我只想在天亮前回家,洗个热水澡,睡个物理层面的好觉。” “你很疲惫吗?” “并不。”队长走到她跟前,拍了拍她的肩,看向地上的尸体:“我只是对这些不守规则的人同情不起来。而这无关紧要,云渺。” 云渺忽然有点庆幸出舱前给自己注射了一支情绪调节剂。 “出发吧。”她说。
第34章 缸脑 “阿兰, 你开的什么破路?!” 再一次望见铁轨隧道一样陡峭向下的垂梯井时,岑安欲哭无泪。按照刚才的经验,垂梯之下, 会有一张锋利的激光网等着他们。 “这是最快也最安全的一条。”阿兰说。 “第几层了?”霓音问。 阿兰:“负七层。” “继续,”霓音对岑安说,“你不觉得这很像《神域》赏金猎人游戏模式的场景概念吗?” 无尽的隧道,冰冷的金属构造, 霓音这么一提醒,一下子勾起了岑安的回忆。 一张扑克倏地朝他飞来,岑安抓着栏杆猛地侧身, 堪堪躲过, 扑克降下速度回旋而来,这一次, 被岑安稳稳地夹在了两指之间。 岑安摩挲着那纤薄如刃的扑克边缘, 瞪了眼霓音,“操, 你来真的啊?万一我没接住呢?” “你接得住。”霓音露齿一笑, “你发现了没, 这里的地心引力少了一半, 下边肯定有无重力装置。” “疾控中心用那玩意儿干吗?” “可能是为某些特殊的药品或者实验营造环境, 管他呢, ”霓音背过身, 以仰躺的姿势从竖井口一跃而下, 声音回荡在金属壁面上回荡, “来玩追逐游戏吧。” 嗖嗖嗖! 随着霓音音落,几张扑克自下而上地飞向岑安。 “疯了。”岑安胆子也大了,跟着他纵身跃下去。 他将霓音掷过来的扑克收集起来, 整整九张。他抽出一张红心10,一张梅花A,凑了个21点。他把它们插进井壁的缝隙,斩断一簇微小隐蔽的导线。前方,竖向隧道的尽头,是一道崎岖的黑钢廊道,霓音正对着密集的激光网犯愁,导线一断,激光网顿时消失。 “它的功劳。”岑安将剩下的扑克以攻击的速度抛向霓音,“你不介意我用你两张牌吧?” 霓音垫步跃起,灵活躲开每一道攻击,顺手摘花般接下飞散在身边的扑克。略略一看,少了哪两张,心里也有了数。 “21点黑杰克……”霓音再次将扑克飞弹向岑安,“你真是黑杰克?” “你猜。” 两人一路追逐打闹,一路顺着阿兰的指引向前,很快就来到疾控十六层。 霓音揭开一块石膏板,淡蓝的光从下往上地透进来,映亮他那张五官精致的脸。他们此刻身处十六层的天花板吊顶之上。霓音放出一只电子乌鸦,合上板子,没多久,下面传来一阵惊慌失措的躁动。 昏暗中,岑安问霓音:“你知道我要干什么吗?” “你要找零号疫苗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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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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