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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舱门关上的一瞬间,岑安冷不防地被掐住后颈,按在了门上。 岑安撞到颧骨,疼得差点儿飙出眼泪。 他对江烬的喜怒无常已经见怪不怪,“干什么啊?” “刚才,就当演习了。你之前说过的,演习。”江烬语气冰凉道。 “好的。”岑安说。 江烬愣了一下,陷入沉默,两人姿势许久未变。 江烬从侧面审视他,评估他的危险指数。 二十出头的岑安,肩膀宽阔,肌肉薄而紧,属于那种看着人畜无害,实则出手狠厉的类型。 刚松手,江烬便后悔了,只见舱顶以倾斜角度闯入视线,身体失重,砸入绵软的沙发中。 他被岑安撂倒了。 他烦躁地偏了偏头,看向骑在身上的人,等着对方朝他发火。 “烬哥,”岑安扼着他双肩,黑暗中眸光灼灼,“那是我的初吻啊。” “嗯,你说过。亲得还不错,怎么了,想要我夸你?” “……不必,”岑安被他这轻佻的话语,气笑了,“我是想说——初吻哎!你得对我,咳,负责。” “好。” “真的?” 江烬戏谑地打量他:“刚才怎么不见你羞涩,现在脸红个什么劲儿?” “不一样。”岑安放过了他。刚卸力,被江烬一脚踹了下去。 “回你那边儿休息去,我们都静一静。” 岑安不肯走,轻呵了一声,“亲都亲了,要不……” 他朝叠成方块的被褥扬了扬下巴。 “再睡一觉?” “滚滚滚,”江烬推搡他,“演习到接吻那一步就可以了。” “想什么呢,烬哥?”岑安乐不可支,迅速调整好沙发床的参数,拉开被褥,先行钻进去。 江烬:“……” “就单纯往床上一躺、被子一盖、眼睛一闭,睡就完了。”岑安看着他,“烬哥你还想干点啥啊?” 江烬刚站起来,岑安立马抱住他的腿。 江烬不由得脸色一沉,“撒手。” “睡一块呗?”岑安仰头看着他,“我小时候被淹过,其实挺怕水的。我一个人在船舱里过夜的话,根本不能安心,真的。” “我知道了,”江烬妥协似的叹了一声,“你先撒手,我不走。我去搞一下空气处理机。” 江烬很快就回来了,没跟他睡一个被窝。隔着被子,江烬抱住他,枕在他胸膛上。 岑安从被子里伸出手,握住他的,“江烬,你是个渣男。” “彼此。”江烬没跟他过多计较,“睡吧。” 黑暗中,两个人的心都变得无比柔软,这种感觉让他们都觉得又陌生,又惶恐。 “烬哥,晚安。” “晚安。” ------- 作者有话说: 总之,终于!终于亲了.....撒花!!花来![撒花] 不过江烬嘴是真的硬啊,非要借口成“演习”... 【岑安: 没关系,有演习,那肯定有实战的对吧?(得寸进尺jpg.)】 另外,写小岑用人家亚青环光伏设备那段,跟江烬打包票说对方的网络佣兵肯定抓不到他,灵感来自一个熊猫人表情包,配字——【你抓不住我,我是山里灵活的狗】 (岑安: ?作者你号没了) 鉴于以上原因↑,岑安决定使用技术手段,穿回古代黑掉作者的账号,为了保险起见,作者决定断更两天,以确保宝贝们的阅读体验~(脸皮厚到离家出走) 【下章[问号]号早九点更呐[比心]啵啵~】
第46章 小贺师傅 贺时洄对这两人外出过夜, 一点儿也不觉得意外。 教堂顶层备好了早餐,他在餐桌旁等待着。清晨八点左右,他看到他们开着游艇归来。 海面上蓄着一层藕色的雾, 光线照不透彻,晨风冷寂,夹杂着水汽,扑在脸上冷冷的。 江烬走在前面, 拖着睡眼惺忪的岑安。后者在闹床气,一步懒似一步。路过开满蓝色碎花的灌木,岑安使坏, 抓起一把朝江烬丢去。江烬忍下了他的幼稚, 又见他拽着江烬的手,借力窜到江烬肩上。江烬被他扑得身形不稳, 第一反应却是下意识地去扶岑安, 脚下是碎石铺就的小径,摔一下硌得人生疼。 岑安趴在江烬肩头, 说了句什么, 江烬愠怒的眉眼舒展开, 没了脾气, 认命似的低头笑了笑, 由着岑安将手臂绕过他脖颈, 半扛着岑安走。 岑安笑容灿烂得像个无赖。 贺时洄远观全程, 颇为震惊。 他对岑安的了解还不够深, 来历、经历、目的, 尚不明确。这小子嘴够严实,年纪不大,却仿佛挨过不少现实的毒打, 防备心极重,不是能轻易糊弄的毛头小子,对亲生父亲祁越的消息,也没他预料的那般恳切。 让贺时洄更好奇的是,岑安怎么会跟江烬搞到一起?真的会有人爱上害自己身陷牢狱的人么?还是说,所谓的逮捕黑杰克,从半年前的部署开始,就是一场有着更深目的的假戏?他们又是何时在一起的呢? 七年前,他在蓝医病房第一次见到江烬。据说,脑部的重创让江烬丧失了全部记忆。江烬安静地躺着,面对陌生的环境与人,既不慌张也不好奇,瞥向他的那一眼空洞荒凉,任谁看了都不免生出几分心疼与好奇。 那时,蓝医已经给江烬的神经回路接入了一百二十多种语言,可江烬除了提问基础简单的问题,生理状况、情绪,一句都不肯主动表达。 江烬的发小、后来的未婚夫,笑吟吟地指着他给江烬介绍,那是你姑父,贺时洄。 “姑父是什么?” “就是姑姑的丈夫。恩训姑姑,我跟你讲过的。” “丈夫是什么?” “婚姻关系中的一方,是与之共度一生的人,”聂非雨当着他的面,握住江烬的手,甜蜜道,“我会是你的丈夫,一辈子都爱你、护你、陪伴你的人。” 那是贺时洄成为江家女婿的第十年,恩训已经不在了。恩训从未跟他提起过江烬,他就这么突兀地有了第三位侄子,起初他有些忌惮,毕竟,他早已熟识的侄女江漓和侄子江忱,都不是省油的灯,让他伤透了脑筋。 后来他发现,尽管江烬有很多深不可测的头衔,譬如潘因的关门弟子,譬如AI开发领域的天赋型研究者,譬如拥有不为人知的S级异能。但没有记忆的人,就像新生的婴孩,干净、透明。 江烬是何时让人捉摸不透的? 贺时洄出神地想,大概是江烬第一次拒绝接入虚拟记忆数据的时候。后来,江烬令人费解的行为越来越多,尤其是宁可放弃蓝朔继承权、被AI协会除名,也要加入图灵侦查所,投身到早已腐败的华景司法中。随影并没有向他解释过江烬这么做的原因,只用“担心暴露”四个字敷衍了他。如果这次被陷害替罪的人不是岑安,他可能永远都不知,江烬那愿为法律事业殉道献身的理想青年人设,是假的。 一个没有记忆的人,一个本该牢牢依附于家族的人,竟然反过来骗了所有人,还计划了更深的预谋……贺时洄心中冷冷地想,看来他的小侄子,才是最棘手的一个。 思绪纷飞间,贺时洄看到岑安隔着老远向他挥了挥手。 餐桌上。 随影刀法利落地将一只螃蟹大卸八块,推到岑安面前,“接下来作何打算啊?” 岑安心惊胆战,仿佛躺在盘子里的是自己的尸体。他咽了咽口水,“回监狱,等捞。” “也是,”随影点点头,似笑非笑,“阿烬暂时还没脱身,不然,你俩现在就可以私奔了。” 岑安想知道江烬打算脱什么身,瞄了眼江烬的脸色,又觉得这话不适合在此刻问出来。 “你设局抓人,又预谋放人,儿戏一样,看来华景司法成你的玩具了,”贺时洄看着江烬,笑了一声,又问,“有把握吗?” “嗯。”江烬说,“黑杰克的犯罪史长达数年,为何今年才申到逮捕令——您有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 “没有确凿的证据?” 江烬点点头,“不错。绳结失去证据效力的草案正式通过后,审判庭将失去最后,也是唯一的有力证据。” “太大胆了,”贺时洄嗤笑,“他们怎么敢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申请国际通缉令,还跟军队借装备?” “我怂恿的。”江烬如实相告,“您看,整顿华景司法,多好的机会啊,市长先生?” 贺时洄的笑容渐渐褪去:“江烬,我从前以为,你放弃那么多,进入侦查所,是为了改变这乌烟瘴气的局面,就像你任职时宣誓的那样——为了正义,为了自由和平等。” “想改变,并且能改变这一切的人,是您。”江烬嘴角浮起笑容,“如果您的初心、您给予过旧友的承诺,数十年来不曾改变的话。” “咳!”岑安被水呛了一口,赶紧拿帕子捂住嘴,转向一边。 这个“旧友”,恐怕是祁越…… “岑安,你还好吗?”江烬轻拍他后背。 “我没事……” 贺时洄的目光落在岑安身上,像是透过他的脸,看祁越。 “如果我在乌烟瘴气的司法环境中有所作为,那才是真的讽刺。”江烬继续道。 “我明白了。”贺时洄微笑地看着他,又转向随影,“什么时候为随影少将庆祝一下呢?不久前,威尔斯半岛的恐袭,少将出色的表现,让北洲军盟神权部队的总司令亲自点名过去接他的班呢。你为什么拒绝,影?” “我说,我将誓死守卫华景。”随影道。 “老司令表示很遗憾,华景战区的总指挥权,给到了你?” 随影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江烬道,“如果有军方施压的话。” 贺时洄笑道,“看来这回司法部要算的账,蛮多的。” 随影朝他略一点头,继续盯着岑安,“庆祝就算了,这种事无须声张。不过,我会找个适当的时机,奖励自己去监狱玩的——瞪我干什么,继续吃。” 岑安在随影的注视下,默默吃完了那只螃蟹,这绝对是他这辈子吃的最难吃的一只。 餐后,贺时洄亲自送行,教堂的“鱼尾”上,停着数十辆神权部队的战机。 “岑安,我们在这里分开。”江烬说。 “嗯。”岑安了然,他们必须兵分两路。昨晚,神权袭击莘讯战机,此刻的华景海岸,想都不用想,一定布满了莘讯的武装部队。 随影和江烬将带着神权战机编队,先一步同他们交涉,辟出足够安全的航道后,岑安再回去。 “我们什么时候还能再见?”岑安问。 江烬想了想,“很快。” 岑安以为要自己独自飞行,钻进机舱后,才发现随影给他安排了一个好司机,贺韶。 “你俩好好相处,不许打架,”舱内通讯器里传来江烬的声音,“听见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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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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