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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烬难得睡得安稳,他听着江烬轻柔的呼吸, 整个世界都静悄悄的,那一刻的美好无以言表。 次日清晨,岑安顶着两个乌青的眼圈送别江烬, 江烬准备辞去职位, 交接工作还得忙一阵。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辞职啊?”岑安明知故问。 “因为要跟某人私奔啊。” 听到了满意的回答,岑安一阵雀跃。 借着这股雀跃劲儿, 他回到房间续上昨晚的工作。 江烬的婚礼被媒体夸张为“世纪之恋”, 足够瞩目。婚礼筹备足有上百个方案,每个方案的细节分析起来还挺费脑子的, 好在江烬离开前, 将升级后的助理阿兰备份给了他。 岑安一鼓作气, 一直忙碌到下午, 计划终于成形。 岑安闭眼睡了一会儿, 再睁眼时天黑了。 “江烬说, 他今晚不来陪你过夜了。”阿兰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好吧。”岑安爬起来, 看着满桌报废了的脑机降温装置, 一阵苦恼。也许是他运行脑机运行得过于极致, 这些装置对他而言并不好用,不如江烬冰凉的手掌…… 阿兰察觉到他的情绪,问道:“你还要做网络渗透吗?” “不, 接下来我要做的,恐怕比今日任何一场黑客行为更烧CPU。”岑安说。 他往浴缸里放入凉水,加进去半浴缸冰块。 这种做法还是从灰光那儿听来的,黑客博弈时为了防止脑机烧坏神经,他们会钻入冰水,全部意识转入网络可以暂时避免冰水带来的刺痛感,但身边必须有个同伴帮忙监测生命体征。 “阿兰,拜托了。” 阿兰有一丝犹豫,“这……” “放心吧,”岑安将手伸进去试探温度,“也没那么冰嘛。” 他将全部的脑意识搭载到黑桃A微机上,构建了一个赛博空间,在此之前,他详尽地读取了灰光给他的黑客资料,此刻他向他们发去邀请。 岑安将赛博空间具象为乌蒙阴沉的海域,落脚到一块浮出海面的礁石上,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像是在召唤什么。 说是邀请,其实是岑安编写的病毒,打开的一瞬间,成员的意识就被强行捋了进来。 几个指令之后,海面上蓄着的浓雾逐渐散去,析冰的黑客戴着面具,从海面下一个个浮起来。 “你们好啊,兄弟们。”岑安向他们打招呼,他的声音好似轰鸣的雷声,滚过每一位黑客的脑皮层。 沉默的这段时间,岑安知道自己的防火墙正在遭受爆破程序的猛烈攻击,他不以为意,如果南极洲是这个时代网安防护盾的巅峰,他有的是实力创造出新的巅峰。他轻狂地想,我才是巅峰。 不过,登峰造极的防御并不代表同样拥有犀利的刺探技术,尤其是这个时代,脑机技术从某种程度上,成了一种难以约束的暴力,发达到完全可以使黑客在一念之间转型为杀手。 良久,黑客们放弃了攻击,下一秒,忽觉身上多了一条冰冷的铁链,稍一挣扎,脑壳便传来剧烈的灼烫感,像有岩浆纵横于颅内。 岑安用“铁链”将他们连在了一起,一个个摘下他们的面具,他们发觉自己更隐私的个人信息一瞬间涌入岑安眼中。 “住手!你……” 岑安笑笑,又将面具给戴回去。他自认为他很讲武德了,没有同时剥下他们的面具,让他们彼此坦诚相觑。黑客组织成员之间的相处模式,不同于别的组织,黑客需要保持神秘,他们对彼此固然是信任的,但建立在自己隐私不被暴露的情况下,这种相处模式岑安还是相当了解的。 “那日审判庭上的事,我们都知道了。”一名黑客说道。 岑安说:“所以,冒牌货是怎么向你们解释的?” “他不需要解释,实力会说明一切。”另一名黑客说的。 “组织外的人或许听信了,但我们很难相信你说的一切。”戴骷髅面具的黑客说,“就比如,很难相信八年前,建立这个组织,领导我们黑进军事系统,倒卖第一批军火的人,是个十来岁的小屁孩。” “万一我不止二十岁呢?”岑安说,“你们对我的了解,都是假的。” “可我们依然觉得他最厉害。”黑客说,“按照你在审判庭上说的,他害你吃了很多年苦,不是吗?” 岑安笑了,“我明白了,技术领域本就没有永恒的王者,只要更强,谁都可后来居上。即便他出卖过你们?” 岑安将证据摆了出来。 黑客们陷入了沉默。 那其实是灰光出卖析冰组织成员信息的证据,只不过被他和灰光完美地篡改了。 “我不是在教唆你们忤逆他。”岑安说,“我会两件事来证明我的实力,第一件是与冒牌儿争高下,这恐怕短时间内给不出结果,但我不会放弃。第二件就是去挑战让你们屡屡铩羽而归的科技巨企,莘讯。” 岑安话音落,引来一阵惊诧的“哦”。 “第一件是必然的,至于第二件……怎么个挑战法呢?”戴獠牙面具的黑客语气变了,明显引起了他的兴趣。 “莘讯最近在筹备一件大事,”戴小丑面具的黑客说,“两个超级集团间的商业联姻……你不会是想破坏吧?” “是的。” “好诶,期待。” “不过,我需要用诸位作饵,”岑安意味深长地笑了,“我提前跟你们打个招呼,请坚信,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出卖你们。” “作饵?”黑客脸色一变,“你凭什么让我们信你?” “凭你们无可奈何。”岑安扯了扯手里的链条。 回到现实,岑安惊觉自己不在浴缸里,而是被拖回床上,浑身干爽。 他警敏地坐起来,看清窗前的白影后,松了口气。 “我刚才又濒死了吗?”他问。 白King说,“没有,是我不请自来。我可以帮你降温,就把你拖出来了,冰水里泡久了不好。” “谢谢你。” “你刚才在赛博空间对话析冰黑客,我听见了。” 岑安略略惊讶,“你怎么不现身?” “对他们而言我是叛徒,可能会让他们应激。” “哦……抱歉。” 白King忍不住笑了一声,伸手去拍岑安的肩,胳膊却滞在了半空。 “怎么了?”岑安见白King神情变幻莫测,又问一遍。 “……黑杰克,”白King神情露出一丝无措,“岑安,你刚才给我的感觉让我觉得很熟悉,很像很久之前,我和他相处时才会有的感觉……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产生了这种奇异感。” 岑安微微一愣,两个人都沉默了。 白King转身看向窗外,“对了,你说你要拿他们当饵,是想干什么,能跟我说吗?” “当然。”岑安跟他并肩站在一起,俯瞰流光溢彩的夜景。 “灰光给我找的这几个人有一个共同特点,都酷爱挑衅莘讯,虽然都是些不痛不痒的小破坏,莘讯的网安部门也对他们烦透了,我准备将他们当做贺礼送给聂非雨。” 白King愣了一下,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岑安必然不会真“送”。 “你打算吸引黑杰克出面处理?”白King说,“那几个黑客跟灰光出卖过的可不在一个水平,他们都是组织的核心成员,如果他们出事,析冰参与的事儿必然出乱子,黑杰克不会袖手旁观。” “没错。”岑安说,“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他现身,他们的婚礼,就是我和他博弈的战场。” “你有没有考虑过江烬?” “江烬就等着我来砸场子呢。” 见白King面露狐疑,岑安指了指床,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他昨晚叫我老公了,就在那儿,嘿嘿……” “……啧。” 白King由衷得佩服他:“你干的事儿真是一件比一件瞩目。” 岑安半晌才压住翘上天的嘴角,正色道,“反正,无论我是输是赢,只要我跟黑杰克交手,我一定能翻出他的所在地。哥们儿,杀他的机会来了!” 白King轻笑,“当然,我会把握住的。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你也太不把莘讯的安防放在眼里了吧?” “这不还有几天么,明天就去踩点儿。叫上随影一起干,他不是一直想跟莘讯的兵器打架么?多好的机会,”岑安自信一笑,“你知不知道,南极洲是我两百年之前就写出来的?” 白King惊讶地看着他,“好吧,我放心了,你并非盲目自信。” ** 江烬交付完最后一项工作,一看时间,还不到凌晨。他以为会熬一宿,结果这么早就做完了,有点后悔让阿兰给岑安传话了。 岑安昨晚没睡好,白天肯定补了觉,这会儿一定睡意全无,不如去找他? 江烬对着窗伸展腰肢,心情一阵愉悦,然而还没等他的车从着陆岛飞过来,昏暗的灯光中,他看到聂非雨推门进来了。 “看什么呢,这么高兴?” 江烬一愣,笑容如早开的海棠冻僵在嘴角。 聂非雨眼角有几分憔悴,他不肯推迟婚期,婚礼细节得亲自查,这段时间又要处理幸子生物引来的风波,又得跟军盟争监狱智能系统的新布线权,还时不时被江忱找麻烦,忙得不可开交。 他从后抱住江烬,想将脸埋在江烬颈间,江烬却尖声求他放手。 自打从雪原出来后,每次他想跟江烬亲近一些,江烬都会表现得跟应激了一样,求他别碰他。 问就是被岑安侵犯了,每次肢体接触都会让他想起当时的不堪。 聂非雨还真放开了他,只是这一次没掩饰不耐烦,“该适可而止了,江烬。” 江烬一愣,下一秒被掐着脖颈狠狠地按到墙上。 “为什么辞职?” “厌倦,不想干了。” 聂非雨没追问,这时飞车呼啸而来,停在了阳台外。聂非雨朝外看了一眼,他语气是温柔的,眼里却淬着猩红的怒意,“这么晚了,想去哪儿啊,烬?” “有点闷,想去海边兜个风。” “你撒起谎来还真是一如既往地面不改色。” “放手。” 聂非雨松了手,却将他猛地甩进了沙发,冷冷道,“准备去找哪个姘头?” 哪个? 江烬一阵好笑,发现岑安也就算了,他不会是在说随影吧? “别演了,江烬,我都替你累。”聂非雨面露讥讽地看着他,“做了就是做了,我不是老古董,这没什么。” 江烬冷笑,“聂非雨,你别表现得像个阻止不了妻子出轨的窝囊丈夫,你没资格,你我还没缔结任何关系。” 聂非雨言简意赅地表态:“不管你把自己弄得多脏,我都不会退婚的。” 聂非雨走近,挑起他下巴,目光如锋利刀片一点点刮过去,“这世上没有我得不到的东西,江烬!我想我是爱你的,所以,你别把自己作成一件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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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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