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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微抚摸了一下相框，上面有些划痕，还有些脏兮兮的：“这是你的弟弟吗？” 赵楠脸色苍白：“是。” 扶微：“多大了？” 赵楠：“三岁了。” 扶微评价：“很可爱呢，你们应该都喜欢他吧？” 赵楠干巴地点头，明显紧张：“我爸妈很喜欢他，也很疼他，当然……我也很喜欢他。” 扶微道：“你的继母对你怎么样？” 赵楠笑地勉强：“很好啊，我爸妈对我都挺好的。” 骗人。 要是真的好的话，怎么会把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丢在这死过人的房子里，要是真的好的话，出了事，为什么赵楠不去求助自己的爸爸，而是求他们？ 不过扶微并没有戳穿，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不愿意谈及的往事。 “那就好。”扶微从兜里掏出来一颗糖，哄孩子一样道，“别让自己受委屈，有什么事情你都可以和我说，我会帮你的，所以别害怕。” 赵楠身体一僵，眼圈泛红，鼻尖发酸，呆呆地看着那颗糖果：“我……我知道了，谢谢你……” 扶微道：“乖——” 等吃过饭，封灵乌躺在床上，扶微则是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喝茶。 封灵乌在床上打了个滚，将枕头垫在下巴底下，又不自主地想起那个婴儿，也就是赵楠的弟弟，他忍不住开始问：“我为什么觉得那个孩子一点也不可爱，怪怪的，看着让人很不舒服。” 扶微摩挲着杯子：“不舒服就对了。” 封灵乌：“什么意思？” 扶微道：“那孩子生了一副夭亡之相，本应活不过百日，却奇迹般活到三岁，想来用的不是什么正经手段，自然看起来怪怪的。” 封灵乌倒吸一口凉气：“难道这孩子不是人？” 扶微道：“现在不确定，但我可以肯定的是，拍那张照片时，那孩子不是人。” 女鬼索命，死胎复生。 这怕不是入了鬼窝。 封灵乌后背发凉，抖了一下，觉得这四处全都阴森森的，像是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一样，于是小心翼翼地凑到扶微跟前，可怜兮兮道：“主人，您今晚能不回画里吗，我可能需要你的保护。”
第5章 抛弃桀骜反派后5 封灵乌和扶微躺在一张床上，各盖着一床被子。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认床，还是因为身边多了一个人，鼻尖总是萦绕着淡淡的香气，好闻，却有扰人，封灵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就用眼神偷看扶微。 床头的小夜灯亮着，扶微睡姿端正，温柔恬静，双手搭在身前，睫毛垂下，投下一片阴影，肌肤如雪，唇是淡淡的粉色，看起来软的不行。 这些日子的相处，封灵乌发现，扶微虽然记仇，对他却是极好的。 会教他一些小术法，会告诉他怎么修炼。 还说要把自己养胖点，当真就让他拿着自己身上饰品拿去换钱了，从此过上顿顿有肉的生活。 就是扶微十分挑嘴。 所谓让他做仆人，也不过是因为他这位金尊玉贵的主人娇弱的无法自理，需要人来教罢了。 真奇怪。 封灵乌闷闷的想着。 世界上怎么会有扶微这样的人啊。 不知不觉，封灵乌对着扶微的睡颜失了神，目光也越来越灼热。 “还不睡吗？” 不知何时，那本该安睡的扶微，侧眸看他，琉璃般通透的眼睛满是疑惑，在小夜灯的暖色渲染下，越发温柔。 他们的距离又近了一些，封灵乌心猛地跳了一下，往后退了一点。 不知道为什么，封灵乌有些心虚：“我……我有些睡不着。” 扶微：“是吗？我还以为你是要趁我睡着，将我了结呢。” 封灵乌：“我才没有！” 扶微：“那你想做什么？” 封灵乌支支吾吾道：“……就是见你怪好看的。” 扶微低声笑起来，侧身，和他面对面：“小灵乌，你是在调戏我吗？” 封灵乌脸颊爆红：“……”靠靠靠，他们怎么能把心里话说出来！ “我才没有！”封灵乌抱着被子，眼神飘忽，嘴硬道，“你长得也就那么一丁点好看而已，等我长大了，肯定比你好看！” 反派的样貌自是没话说的。 只不过现在没长开，但值得肯定的是，模样很不错，如果扶微是一只雪白的布偶猫的话，封灵乌就是一只凶凶的狸花猫，动不动就喜欢龇牙咧嘴。 扶微闻言，抬手将封灵乌额前的发丝撩到耳后，打量着封灵乌的脑袋：“嗯，等我再把你养大一点，到时再看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那你等着吧。”封灵乌觉得耳后有些痒。 逗完封灵乌，扶微的心情好了不少，今晚他大概会有个好梦，于是他道：“睡吧。” 封灵乌更睡不着了，忽然，他伸手抓住扶微的手腕，主动往扶微的怀里靠了靠，竟然有些小鸟依人道：“扶微，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扶微：“你问。” 封灵乌：“你为什么要选我当徒弟？” 疲惫被一扫而空，扶微有些愣神，似乎陷入某种回忆中。 封灵乌：“扶微？” 扶微回神：“嗯？” 封灵乌：“是因为我的血能唤醒古画吗？” “差不多。”扶微道，“我是画灵，唯有纯灵之体的血才能唤醒我，所以只有你能唤醒我。” 封灵乌：“只是血吗？” 扶微轻笑：“也可能是我和你有缘，谁让我一见到你，就特别喜欢你呢。” 封灵乌脸颊又是一红，心跳如擂鼓。 扶微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总是喜欢撩拨他。 用了好一会，封灵乌才缓过来，又开始好奇：“那你天生就是画灵吗？” 扶微：“不是。” 封灵乌：“那你是怎么跑到画里去的？” 扶微却不愿意回答了，似笑非笑地瞧着他：“如果你的话这么多，我不介意用其他方式让你闭嘴。” 封灵乌连忙把脑袋缩进被子里。 他怎么忘记这家伙看起来是光风霁月的翩翩君子样，实则骨子里十分恶劣呢。 看见只露出一双眼睛，可怜巴巴看着自己的封灵乌，扶微真的有一种自己在养小宠物的感觉，他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防止封灵乌憋到自己，又揉了揉他的脑袋，声音温柔地哄道：“好了，睡吧，你要是再这样，恶鬼是不会出来的。” “最后一个问题……”封灵乌瓮声瓮气道，“你要青灵石到底干什么用啊？” 扶微：“它对我很重要。” 封灵乌：“哦。” 扶微皱眉：“还不睡？” 封灵乌其实也有些困了，他乖乖点头，看着扶微并没有抗拒自己的亲近，于是大着胆子又往扶微怀里缩了缩。 这小鬼还有害怕的时候，稀奇。 还挺粘人的。 扶微挑了挑眉头，手搭在封灵乌的后背，轻轻地拍了拍，低声道：“别怕，我在这里，睡吧。” 封灵乌心里一酸，把头埋得更低了，一声不吭。 他并不是怕，只是忽然想要试一试，有人陪着他，抱着他的感觉，和自己一个人睡觉有什么区别。 是有区别的。 因为是暖的。 不是冷的。 也没有鬼怪来纠缠他，就连漫长的黑夜好像也不这么难熬了，有了点温馨的味道。 …… “滴答——” “滴答——” 有什么东西从天花板滴落。 空气凝固，窗外隐隐约约的风声消失不见，周围安静的吓人，像是陷入静止般。 在这样极静的漆黑空间下，连呼吸都是压抑的，人的感知被放大无数倍， 黑暗中传窸窸窣窣的声响，很沉重的声音，像是有大型动物在地上爬行，越来越近，最后紧紧地贴到了床边。 小夜灯像是短路般，倔强的闪烁着光芒，最后“哒”地一声，世界归于黑暗。 黑暗的角落里，一抹红色灼热无比。 那披头散发的女鬼慢慢爬到床上，指甲暴涨，朝着床上昏睡不行的人缓缓伸去，嘴里喃喃自语着：“我好疼啊……我好疼啊……” 那声音越来越尖锐，越来越大，几乎要把人的耳膜震碎，血红的指甲高高扬起，狠狠地朝着扶微的心口而去。 只差一寸！ 只差一点！ 就在女鬼想要一鼓作气把扶微的心脏掏出来时，一道金光闪闪的符箓显现出来，上面的篆文漂浮起来，挡住这致命一击。 扶微随之睁开眼睛，淡淡地看着女鬼。 身边的封灵乌二话不说，抽出自己的匕首，就是一通乱扎。 女鬼痛苦的哀嚎起来，喉咙里发出嘶吼，一把打掉封灵乌的匕首，整只鬼瞬间往后移开数米，手脚贴到天花板的墙角处。 头发披散中，露出血红的双眸，身上的破破烂烂的红色连衣裙晃荡着，正往下不断地滴着血。 封灵乌倒抽一口凉气：“她是赵楠的妈妈吗？” 扶微淡定从床上起身，肯定地点头：“是她，眼睛和照片上一模一样，很漂亮。” 封灵乌：“……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夸？” 扶微：“这是事实。” 封灵乌：“可是怎么会呢？他可是赵楠亲妈，虎毒不食子呢，她怎么可能要杀自己亲儿子？” 此事有待商酌，不过现在这个情况，也容不得他们多想了。 女鬼大吼一声，头发像是活了一样，越来越长，像是张开的喇叭花，分出无数股，朝着扶微和封灵乌缠去。 简直无孔不入，无处不在。 那头发难缠的很，斩断了再生，甚至更厉害。 扶微站在封灵乌身后，并没有出手：“还记得我教你的离火咒吗？” 封灵乌：“记得。” 扶微：“用火攻。” “好！”封灵乌立马从兜里掏出离火符，嘴里念念有词，只待金光闪烁，火光冲天，封灵乌一把将符箓丢过去，杂草般的头发瞬间被烧成灰烬，连带着整个房间都火焰飘飞，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笼。 此火威力强大，是恶鬼的时候天敌。 女鬼将头发收起来，蜷缩在墙角，不敢往外走一步，她的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嘶吼声，整个鬼都开始焦灼地暴动着。 封灵乌勾唇，有些骄傲：“怎么样，怎么样？” 扶微：“不错。” 封灵乌看着女鬼，却皱眉道：“你看女鬼的腿是怎么回事？” 方才漆黑一片，再加上情况危机，他们根本没仔细看，如今有了离火符，这才看清。 女鬼的下半身血肉模糊，一双腿似乎没知觉，耷拉在下半身，像是两条没有骨头的尾巴。 “她的腿应该在生前就废了，所以死后才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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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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