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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服了。 他生气了。 在他说话之前，宁渊先开口了：“你这和尚不仅心脏，还眼不清耳不明，看不见我师尊已情有独钟吗？” “如果仙尊的另一半是你的话，我的建议是，仙尊再考虑一下，想想清楚。”悯清毫不退让，尾调高高上扬，像是一个钩子，又像是糯米糍，长长的声调托着，化解不开。
第227章 睁着眼睛做梦 “怎么还有上赶着当小三的？不好意思，我爱人看不上你。” “仙尊若是因为可怜他才给他一分怜爱的话，现在仙尊大可不必如此想，自己的幸福最重要。”悯清循循善诱，语调轻缓，娓娓道来。 看样子是想把钟离拐走。 宁渊一怒之下…… 怒了一下。 可恶的佛修。 这个佛修不锻炼体能，把攻击力全都点在语言上了。 嘴巴贱贱的是悯清的特质。 听着就烦人！ 聒噪！ “不可能的，师尊最喜欢我了。”宁渊晃着与钟离相牵的那只手，希望能在钟离口中听到自己想听到的答案。 钟离莞尔一笑，道：“莫生气，别被他牵着鼻子走。” 宁渊：“哦。” 今天听不到就算了，总有一天要让钟离扯着悯清的耳朵大喊——“我不喜欢你，我喜欢宁渊！” 嗯，想想就开心。 钟离已经将悯清推到一边，开始照看也竺的身体了。 所幸也竺除了意识被天道夺走了，灵力也在崩溃边缘，身体倒是没什么大碍。 灵力崩溃也属正常现象，在可调节范围内。 毕竟悯清几乎把所有不属于他自己的灵力全都传给也竺了。 也竺本就在巅峰期，只差一步就能飞升，这些灵力把也竺的修为强行堆到了可以飞升的境界。 超过自己限度的灵力，经脉都快要爆炸了。 但还好还没抵达界限，也竺的经脉还护得住。 钟离将也竺的意识稳定了一下，让她可以和天道无外界干扰地对话。 把这一切做完，钟离回头一看，宁渊还在原地不知为何扭捏着。 钟离：“在干嘛？快过来。” 悯清：“呵，能干嘛呢，白日做梦呗。” 钟离看看这黑透了的天，道：“晚上了。” 悯清：“那他就是在睁着眼睛做梦。” 宁渊：“……” 这和尚能不能不说话？ 张嘴就是撬墙角，烦都烦死了。 少林寺那些人和尚不都是每天把筋骨锻炼得倍棒，话不多说吗？ 怎么到这个世界有白莲教这么一个佛修中的异类？ 因为他们教主的原因，都把这个世界的佛修全都污名化了。 哪怕他们把身体锻炼成健美冠军那种体格，在宁渊眼中还是只会动嘴皮子贱嗖嗖的和尚。 宁渊脸都黑了，瘪着嘴，死死盯着悯清。 “哦。”钟离应了一声，又对悯清道，“你坐在那里不许动，也别过来。” 悯清无视宁渊的眼神，装成乖乖的样子：“知晓了，仙尊。不过，按照仙尊的要求，我能讨得一些好处吗？” 宁渊走近，和钟离一起将也竺扶起来，对悯清冷冷道：“让你活着，算好处吗？” “算不上呢。”悯清勾起一边的唇角，朝宁渊淡漠一笑。 宁渊：“就凭现在你的境况还敢和我们谈条件？摆清楚自己的位置。” 悯清轻哼一声，道：“不好意思呢，全世界能让我摆正位置的只有比我强的人。” “上次挨的打没挨够？” “伤及的不过是皮肉，哪怕是修为低的医修也能医好。”悯清对宁渊说话时就算还是笑着，声音也很勾人，但眼神与平时大相径庭，简直是连体面都不想给。 宁渊也不惯着他：“哦，这样啊，那下次去魔界摇不到人的时候别急哈。” 悯清发现一丝端倪，眯了眯眼睛：“你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前段时间沸沸扬扬的传闻吗？我叛逃到魔界啦。” “十多年前的传闻了，再者，你也不值得我多看两眼。” 宁渊：“看你全身上下就嘴最硬。宝石之国要是知道有你的存在，都不需要宝石去战斗了，直接拿你的嘴和月人互殴，金刚石都没你的嘴硬度大。” 悯清听不懂：“说什么呢？” 宁渊摇摇头，不跟他解释，继续道：“你真当我是叛逃？魔神为何出世你知道吗？” “说话前言不搭后语，脑子不会转就好好组织语言。”悯清怼道。 “魔神跟我关系匪浅，你在他的地盘上撒野，诱导他管辖下的魔修违反规定，他能放过你？”宁渊淡漠道。 悯清唇角扯了扯，显然是不信宁渊的一番说辞。 后面的话有点可信度，关系匪浅？怎么可能。 “不信？”宁渊挑了下眉毛。 “不信。”悯清道，“你凭什么和魔神关系匪浅？” “他是我儿子。” 悯清：“啊？” 宁渊又道：“真的。” 悯清看看一直扶着也竺肩膀的钟离，又看看宁渊，表情牵强：“几十年前宗门大比上你我那一战来得不冤，你果真是个负心汉。” 钟离没怎么听这边的谈话，他在时刻关注也竺的状况以及漫天的乌云。 提前撕毁契约…… 这事居然是他自己做出来的。 钟离想到这里，垂眸暗自笑了一下。 笑容很淡，几乎看不出来。
第228章 不要走 宁渊皱了皱眉，对悯清道：“你想到哪里去了？” 悯清晃着胳膊，带动衣袖，像是唱戏的角一般，声音也模仿得尖细：“负心汉口口声声说着深爱，然而与无辜女子偷趁云雨种孽根，可不就是你吗？” 最后一句，悯清厉声唱着，伸手指向宁渊。 宁渊：“……戏曲就戏曲，不要意有所指。” 悯清：“这戏文唱的准是没错，看你如何理解了。” “你理解错了。”宁渊道。 悯清语气波澜不惊，像是早知道了宁渊会这么说，也没反驳：“哦。” 宁渊：“但我也不打算告诉你原因，在这里好好坐着，别打扰我们。” 说罢，宁渊向前两步，坐在钟离身边，还偏过头，用后脑勺对着悯清。 悯清：“……” 索性他也不去看他们，闭上眼睛开始在心中默默诵经。 不大一会儿，黑云压境，隐有雷声在云层中翻涌，闷雷涌动，山下仍热闹非凡。 卖伞的小摊贩抓准时机，开始吆喝。 莲和手握法器，面色凝重。 千墨本就话不多，心中压着事情，根本不说话。 两人就在山脚下坐着，脸色阴沉，路过的人都会多看他们两眼。 在闷雷滚得人都烦躁的时候，也竺终于悠悠转醒。 “师尊……” 也竺哑着嗓子，这一句呼唤好似带有无限依恋。 “我在。”钟离轻声应道。 钟离的肩膀靠着很舒服，哪怕当时也竺还未恢复意识，也能感受到安心。 也竺双目含泪，华丽鲜艳的妆容显得她更加楚楚可怜，眼尾学着钟离画出一条红痕，也掩饰不住妆下红了眼尾。 发生什么事了？ 钟离现在还不想问出口。 也竺现在的状态不太好，若是再勾起一些伤心事，怕是情绪更要崩溃。 “师尊，我不想你走。”也竺垂着头，伸手拽住钟离的衣袖，带着鼻音嘟囔着。 钟离柔声问道：“怎会如此说？” “师尊，你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吧？”也竺轻声道。 宁渊听了这话，回头看了眼悯清。 见悯清没什么表情，舒了口气。 想来悯清大致也猜到了。 钟离没有隐瞒，轻轻点了点头，反问道：“为何如此发问？” “我见到天道了。”也竺道。 钟离：“是吗？他跟你说的话，基本不会出错，你只要信他就好了。” “但我更想听到师尊亲口告诉我。”也竺近乎恳求道，“师尊，可不可以不要再瞒着我了？也不要走，好不好？” 支离破碎的声音和滴落在手背上那滚烫的泪水几乎灼烧钟离的理智。 最后，钟离还是没有答应她。 “有些事，并非事在人为。”钟离道。 他淡漠的声音让也竺觉得，哪怕师尊就在面前，还是如此遥远。 像是永远都无法触碰的彼岸。 自胸口传来钻心的疼痛，也竺深吸一口气，稳住颤抖的声线，将眼泪憋回去，勉强露出一个笑容，绕过钟离，隔着他看向宁渊，对宁渊道：“师兄，你知道和我对话的天道是谁吗？” 宁渊：“……也竺你别笑了我害怕。” 在宁渊另一边本该诵经的悯清轻声嗤笑道：“你还能害怕？” “闭嘴。”宁渊瞬间转变声线，对悯清凶得可怕。 再对也竺说话的时候，宁渊也软下声音，道：“我不知道，但大概……是掌门吧？” 也竺拿袖子压了压眼角，拭去泪水，惊道：“师兄怎会如此聪慧？” 钟离眉头皱着，想起和掌门那一日的谈话。 那时的掌门还因为钟离记忆的磨损开玩笑呢，说钟离才是天道。 这么想，掌门也是默许钟离的种种行为，哪怕钟离要提前撕毁条约，他也完全不会生气。 “若师尊并非天道，天道还要管制世间百态的话，在修仙界有一个身份是最好的。”宁渊娓娓道来，“掌门经常外出，我在魔界的那五年，他也常来，手里提着一柄长剑，扫除的都是违背天命之人。” 也竺弯了弯唇角：“师兄的观察竟如此仔细，真是佩服。” “掌门和你说了什么？”宁渊问道。 “……” 也竺沉默了，嘴角不自觉往下扯。 宁渊见她眨着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在心中叹了口气，道：“好了，既然一提就会伤心，那就不说了。” 也竺缓过来一点，还带着哭腔：“要说的，要说的，你等等我缓一下。”
第229章 我不怕 她拍着自己的胸口，把气息调顺。 钟离在她身边，轻拍她的后背，让她的情绪平复下来。 也竺：“师尊，天道说，临走不能打破您的原则，此次就算是天道先撕毁的契约吧。” “哦？”钟离瞳中闪过一抹亮色，“他倒是想得周全。” 这可不意味着隐瞒之事可以一笔勾销。 事后还是要找一趟掌门的。 宁渊抬头看了眼天色，道：“你的天雷怎么办？” “就算很难，我也得接下来。”也竺道。 意识被天道带走的那一段时间里，天道跟她说了，此次雷劫会超乎她想象，难如登天。 不过也确实是要登天，难一些还算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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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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