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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飞溅在褚清钰苍白的脸上,也在褚清钰被水浸湿的衣服上晕开了斑斑点点的红,并很快染成了一大片。 金光还附着在匕首上,自遗留在上方的残碎处延伸出来,化作了一个只有两指宽的金色尖状物——这是褚清钰努力模拟匕首的形状,用金灵气拟化出来的。 而这尖利的金刃,没入了楚鸿的腹部。 这一次,金光在他的腹里炸碎,隐约能看到光芒一闪,就暗黯淡下去。 修士一般不会将自己的弱点显露在对手面前,是楚鸿太自负了。 楚鸿痛得不断抽气,发出一阵喝喝的声音,鲜血止不住的从他嘴里流出来。 心脏和腹部亦是涌血不断,地上很快积累了一大滩混着血的泥浆,腥湿浑浊。 褚清钰:“果然,你和云桓宗里的人有联系啊,他们是这样告诉你的吗?让我死在外面?”
第53章 休书 “我不过就是一个外门修士,有劳他们惦记了。”褚清钰松开了楚鸿的手,于是那只剩下手柄的匕首便落入了那滩混着血的泥水当中。 楚鸿的手不受控地垂了下来,身体一下一下的抽搐,嘴里含含糊糊的喊着救命。 可惜方才他们的打斗声太响了,大家只是忌惮的后退,近处也就只有褚清钰这么一个活人,能听到他这虚弱的求救声。 楚鸿看着褚清钰,眼中满是惊恐。 眼前人的双眼上还蒙着白布,不过系在后方的白结已经松了,导致白布有些松垮,歪斜着搭在鼻梁和耳朵上,却迟迟没有滑下来。 溅在了白布上的血色已经晕染开,还有一些鲜红顺着他的脸颊滑下。 男人嘴角带着笑,声音轻柔,“要怪就怪你实力太弱了。” 褚清钰将这句话还给了他。 “少爷,二少爷?” 或许是看到楚鸿释放出来的,散发着蓝色光芒的水球消失了,躲藏在楚宅院子里看着这边的楚叙风,便派人到近处来看查看情况。 褚清钰听出了那是管家的声音,微微挑眉,视线沿着楚鸿的肩头往他身后看去。 管家举着火把,小心翼翼的走过来,“二少爷,您可有伤着哪里?” 楚鸿现在已经没法回答他的话了,褚清钰低笑了一声,“他呀,伤了心了。” 管家明显一愣,听出了这是大少爷的声音,试探道:“大,大少爷,您没事?” 褚清钰:“我没死在他手下,你们会不会很失望?” 管家:“不,不是,没有……老爷让我过来说,大家都是一家人,得饶人处且饶人吧,别打了。” 褚清钰想到楚鸿方才提着匕首过来,想要趁此了结他的举动,嗤笑一声,抬手摁在楚鸿肩膀上,轻轻一推。 楚鸿原本往前弯曲佝偻着的身体,便被推得后仰过去,又因无力支撑,重重的仰倒在地。 管家手中举着的火把也在这时靠近过来,火光正好照在了楚鸿那张沾满血的脸上,瞪圆的双目里摇曳着跳动的火焰。 管家:“……” 在看清了倒下的人,以及他的神色之后,管家猛的倒抽了一口凉气,踉跄的倒退几步,发出了一声响破云霄的惨叫。 “杀,杀人啦!” 火把掉落在地上,浑身发软的管家手脚并用的往回爬,结结巴巴的喊道:“二少爷,二少爷他……” 藏在院中的假山后面的楚叙风大惊失色,连忙跌跌撞撞的走出来,又指挥着一群小厮举着火把朝这边赶来。 看到被火光照亮的景象,楚叙风只觉得两眼一黑,“楚羽!你疯了吗?你竟然!他可是你弟弟!你怎么能下此狠手!来人,快来人,快去请郎中!快!” “是!” “他要杀我,难不成我要闭眼等死吗?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褚清钰声音冰凉,“他想让我死,我便要让他尝一尝死的滋味!” “你!”楚叙风也不敢和现在的褚清钰呛声,生怕褚清钰疯起来连他一起杀了。 楚叙风看着眼前这番血淋淋的景象,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身体摇摇欲坠,需得几人搀扶着,才能勉强站住。 偏在这时,褚清钰道:“与我娘亲和离,这不是商量。” 楚叙风彻底撑不住,晕了过去。 ———— 楚家出大事了! 一夜之间变了天,嫡子和庶子彻底撕破了脸,直接出手相斗,还见了血! 消息不胫而走,天色刚明,便传遍了大街小巷。 有好事者还相邀结伴,专门从楚宅的门前过,果真看到了倒塌的院墙堆占了半边街道。 院子里外都有人忙忙碌碌,清理路面的脏污和碎砖。 不知道有第几桶水浇到了地上,整片地面湿漉漉的,虽然地上的血污和泥浆已经冲洗干净,但走过路过时,还能闻得到淡淡的血腥味。 不少苍蝇蚊子在周围乱窜,时不时在一些堆积的泥块上落下。 楚家大门紧闭着,但从坍塌的外墙,还是能看得到里面院中的景象。 楚家上下一片愁云惨淡,就连出来清理路面的小厮们都是苦着一张脸,仔细看去,会发现他们拿着工具洗刷路面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有好奇者上前去询问,偷摸着给那小厮袖中塞了一些铜板,才得到了一些消息。 “唔,他们说是他们家大少爷妒忌心作祟,见不得二少爷好,非要和二少爷比试,二少爷见他身体不便,谦让着他,却不想被阴了一把,被大少爷下了黑手。”传消息的人用夸张的表情,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闻言,凑过来的人摇了摇头,“我觉得你被他们骗了,你还不知道吗?昨晚有人亲眼看到了。” “昨晚的声音那么响,附近的人肯定都偷摸着出来看一眼。” “对,就是住在这附近的人看到的,说是亲眼看到二少爷追着大少爷砍。” “好像这院墙还是楚鸿将楚羽扔到墙上,生生砸塌的,他们看到的时候,楚羽倒在一堆碎砖了,轮椅都碎了,起都起不来,他向楚鸿求饶,楚鸿都没理会,非要赶尽杀绝呢。” “嚯!竟然是这样!” “那可不!后来楚鸿还施了法术,将楚羽困在一个水球里,楚羽根本就毫无还手之力。” “可为何最后死的是二少爷呢?” “害!狗急了都会跳墙,把人逼急了,挥刀乱捅几下,说不定就有哪刀捅重了呢。” “那为何楚家的人都不说实话?” “我猜啊,是因为楚羽和楚家断绝关系了,楚叙风为了自家声誉,打算把罪名全都推到楚羽身上吧。” “嚯!哪有这样做父亲的,难怪把人家逼急了呢!” “可不是么!你们想啊,哪个眼盲腿残,需要坐着轮椅的人,会主动和一个身体健全,修为还比自己高的修士切磋啊?这不是找死吗?得亏楚家人能找出这种错漏百出的借口。” “你们还别说,若是昨晚没有人亲眼看到,说不定大家还真能被这些话蒙骗过去呢,毕竟是别人家的事,谁有那个空闲去求证论真假。” 大家纷纷点头,又在岔路口各自散去。 …… 与此同时,在奉枢城城外的一个小村子周围,一个空置了许久的简陋院落里,堆放了几箱东西。 院子里有几间屋舍,里外都挂着蜘蛛网,明显没有人打理的地方杂草丛生,还开出了一团团白色的小野花。 “……先租两月,不用你们打理,我们自己来,就算这期间有别人来租住,等的时间也不会太长。” 男子坐在一个崭新轮椅上,面对着一个空旷无人的方向道。 已经走到屋子旁的壮汉将扛在肩上的箱子往地上一放,笑道:“公子,我在这边,你们就放心住吧,你们给的钱已经够住半年了,我这地方偏僻,很少有人来的,从这里去奉枢城,要多走很长一段路,要去城里赶集的人,只会选更近的地方住。” 秦岁从屋里出来,谢过了帮他们搬东西到屋里的房主。 这些箱子是鬼怪们连夜从楚家库房搬出来的,都是秦岁的嫁妆。 百鬼夜行,楚叙风又气晕过去了,楚家下人根本不敢拦,就算想拦也拦不住。 房主帮忙将箱子都搬进了屋里,便离开了。 他离开之后,褚清钰才召出了一些小鬼,命他们收拾屋子。 褚清钰让秦岁算算嫁妆有没有少,秦岁叹气,“少是肯定少了的,当年我为了补贴家用,便拿好些嫁妆去典当成现钱,供家里吃穿用度,做买卖打理铺子,能把这些带出来,已经很不错了。” 褚清钰昨夜的行为过于简单粗暴,是直接抓着已经晕过去的楚叙风,在和离书上摁了手印。 秦岁忧心忡忡,总觉得这事情没完,因为在楚羽和楚鸿打起来之前,楚叙风坚定的拒绝和离。 褚清钰:“因为按照规矩,在和离书上摁手印,娘亲能带走自己的嫁妆,而若是在休书上摁手印,您就是被楚叙风扫地出门,什么都带不走。” 当然,规矩都是强者定的,他们其实可以硬抢,只是说出去不好听罢了。 方凌仞帮忙去楚叙风院子里找库房钥匙的时候,无意中找到了一封休书,上面有秦岁的名字。 闻言,秦岁捏紧了帕子,“我没有犯错,别说我没有将胡莺推下鱼塘,就算我真的惩治了她,楚叙风也不可能以此休我!这要是传出去了,丢脸的只会是他!” 褚清钰:“所以他昨日才拒绝和离啊,因为昨日那些不算大错,他得给你编排更重的罪名,才能名正言顺的休了您。” 说罢,褚清钰从袖中拿出了那封休书,递给秦岁,“这是我的鬼使朋友在楚叙风的屋里找到的,您看看他给您编排好了什么罪名吧。” 说是楚叙风的屋子,其实就是在一片废墟里面翻找。 因为楚鸿在和楚羽战斗时,很多攻击都落了空,楚叙风院子里的屋舍都被波及,塌了一片。 秦岁疑惑的接过褚清钰手里的纸张,一眼认出那是楚叙风的自字迹,再细看内容,只觉得两眼一黑。 只见这和离书上,写着她与马夫私通,还被楚叙风当场抓获,证据确凿! 日期是在半月之后!
第54章 心死 秦岁捏着那封休书,指尖发抖。 这上面是楚叙风的亲笔字,写着楚叙风在半月后的一天,亲眼看到她和马夫私通! 还有一众家仆随后,很多人亲眼所见,看到女干夫从她的床上滚下来,浑身赤条条! 字字句句,好似确有此事,后面还有很长一段,都是在谴责她不守妇道,言辞犀利又狠毒。 洋洋洒洒,好大一篇! 秦岁不是傻子,看到这些,如何还不明白,这不仅仅是一纸休书,还是楚叙风策划的一场阴谋! 为了能名正言顺的休她,楚叙风竟不惜使用如此下作的手段,来玷污她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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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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