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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阳润险些跪倒,又惊又怒。 他虽然摸不清这只鬼魂的实力,但他有眼睛,他看得到,这只鬼肯定没有释放鬼气或者怨气。 甚至连一丁点的杀气都没有! 就这样悄无声息的靠近,还看准了他在那一瞬间的弱点。 一只鬼用体术攻击他一个大活人,还得逞了,这说出去可不得笑死人? 褚清钰没有给盛阳润机会,双手飞快掐诀,口中念着口诀——这是他方才被迫看到盛静婷过去的经历,盛静婷尝试使用术法之时,一直反复使用的手诀。 褚清钰看了好几遍,勉强记下,这会儿试了几次,双手上很快浮现出了一团金光。 那些金光迅速缠绕在他双手上,化作了一柄长弓,另一只手上则出现了几只金色的箭。 褚清钰双眼发亮!成了! 楚羽的记忆中也有不少适合金灵根修士使用的法术,可是褚清钰试过好几次,都使不出来。 不熟悉时一部分原因,因为那些法诀需要日复一日的训练,确保自己调动的灵气与之相合。 最重要的,是“适合”二字。 宗门里的基础法术有不少,却不是人人都能完全学会的,也不是人人都能在每招每式上精通的。 与其说是没有天赋,倒不如说是和自己不够合适。 再强再好的功法,若是和自己不合适,那也只能换做他用。 褚清钰迅速张弓搭箭,弓身绷紧如满月。 几箭同时飞出,盛阳润接连躲开,被其中两箭削掉了头发。 寒意似乎擦着头皮过,盛阳润大惊,连忙道:“等等,有话好商量!你们是不是来救她出去的?我可以协助你们!” “嘭!”盛阳润话音刚落,就被方凌仞一手刀打晕了过去。 褚清钰召出了蓝马,费劲爬上马背,坐好之后,才舒了一口气,“我知道你会和我们合作,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们得先离开这里。” 也得亏这西院偏僻,东院那边又在设宴开席,这会儿正是酒酣之时,这点动静还没法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其实现在的他们也可以铤而走险,直接将盛静婷带到东院,找机会让她靠近盛阳泽的身边。 这是盛静婷费尽心思留在金銮玉里,以契约的方式带出来的话。 褚清钰不认为这会是一句废话。 只要让盛静婷接近盛阳泽,一定会发生什么事。 可这事若是在今夜做了,盛阳泽因此出了事,无论是灵力消失,还是被测出的灵根没有了,亦或是恢复原状——变回一个傻子。 之后的结果,无非是盛家主大怒,要么封锁消息,要么悬赏闯入者的项上人头。 只要盛家上下统一口径,那么他们盛家就会成为“受害者”。 或许,一句“不知道”,就能摆脱干系。 他们这些人怎么能脱得了干系呢?他们才是真正的刽子手! 所以在思索一番之后,褚清钰决定带走盛阳润,并没有带走盛静婷。 当然,没能打破那个黑色阵图,也是原因之一——或许强行打破,也是可以的,就是动静应该会很大,就没法悄声离开了。 ———— 翌日,盛阳润幽幽转醒,只觉浑身酸痛,像是被车子来来回回的碾过了一样。 他呼痛了好几声,记忆才渐渐回笼,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一个挺身猛坐了起来,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还不等他缓过四周,看看自己现在身在何处,就听闻声音传来,“五少爷,你可算醒了,过来吃早饭。” 盛阳润有那么一瞬是懵的。 直到寻着声音看去,见到了那靠坐在轮椅上的褚清钰。 褚清钰手里托着个碟子,用竹签子插着碟中堆起的水果块,正往嘴里放,阳光从窗外照进来,他沐浴在这阳光之下,看起来十分惬意。 盛阳润却恨不得扑过去宰了他,“你!” “咚!”盛阳润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脚都捆着绳子,这一动,直接从床上翻到了地上。 褚清钰摆摆手:“免礼免礼。” 盛阳润发现这绳子并不普通,绳子上缠绕着丝丝缕缕的灵气,显然是眼前之人所为。 盛阳润现在已经反应过来了,眼前这人的修为比自己高,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 而他的小命还在,说明对方留着他肯定还有用处,且十有八九和他那位二姐有关。 盛阳润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道:“你们到底有何目的?如果你们是为救我二姐而来,那么我们是可以合作的。” 褚清钰:“你似乎对你那位四哥意见很大。” 盛阳润冷笑:“一山不容二虎,我对他有意见,不是很正常的事么?你到底想不想合作?” 褚清钰:“合作之前,总得打听底细吧,我怎么知道你是真心合作,还是想利用我?” 盛阳润:“你我目的一致,谈何利用?” 褚清钰:“不不不,我们的目的可不一样,你似乎想置你四哥于死地,我可不做这种残忍之事。” 盛阳润蹙眉:“那你们想做什么?” 褚清钰:“具体该怎么做,其实我还没有想好,你若是有什么好的打算,可以说来给我听听。” 盛阳润却道:“我凭什么告诉你?” 褚清钰:“是啊,那我又为何说与你听呢?” 盛阳润:“……” 他沉默许久,才道:“要想合作,总得有些诚意吧。” 褚清钰:“你先摆出来让我看看,我可以考虑给你松绑。” 盛阳润:“我想让盛阳泽身败名裂,而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让盛静婷醒过来,当众揭穿他。” 褚清钰:“也难怪你如此着急了,云桓宗现在举办的召灵比试如此热闹,尤其是明日的决赛,肯定会有不少人观看。” 盛阳润被猜中了心事,一时无话。 如果盛静婷真的是装疯,那么明日真的是一个很好的时机,他仅仅只需要想办法将盛静婷带进决赛之地,就能坐收渔翁之利。 可盛静婷的表现让他失望。 她好像真的疯了。 褚清钰观察着他的表情:“可惜了,盛静婷是真的疯了,你或许可以考虑其他的计划,比如,你自己揭穿他。” 盛阳润:“你当我傻?那样我岂不是要背负毁了盛家名声的罪名?日后家中还有谁敢亲近于我?” 说白了,他就是想要找人替他办事,并且将他摘得干干净净。 褚清钰:“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盛阳润:“这样有什么错?这是盛静婷和盛阳泽之间的恩怨,与我没有半分关系。” 方凌仞:“他们的恩怨与你没有关系,但结果却能让你得利,你难道真的觉得事发之后,别人会想不到你身上吗?” “这就不是……”话到一半,盛阳润突然顿住,愕然地看向坐在窗边的方凌仞。 窗边竟然坐着一只鬼?他是何时坐在那里的?难道一开始就在?为何他方才完全没有注意到? 方凌仞没有理会他的惊讶,继续道:“昨日,盛阳泽的比试,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手脚?”
第75章 诚意 昨日的召灵比试,褚清钰看得不太清楚,且后半段被拉去归类召灵图纸了,方凌仞却是几乎看了盛阳泽的全场。 有些地方确实很奇怪,就比如盛阳泽最开始一连几张都无法召唤出灵兽,情急之下却是看向场外,而盛阳润就站在那个地方。 方凌仞还记得当时盛阳润的手中似乎拿着什么东西,在那东西闪过金光之后,一直没能召唤出灵兽的盛阳泽,这才得以让手中的召灵图纸发生变化,将从阵图中召引出来的灵体凝聚成型。 一次就算了,三次都是如此,又怎会是巧合呢。 如果当时盛阳润手里拿着的东西,确实能帮助到盛阳泽,那么盛阳泽明日的决赛比试,是否也需要如此? 方凌仞直接问出了口,盛阳润倒也没瞒着,“那就是乾元倒转镜的碎片,盛阳泽的力量并不是他自己的,至少现在还不完全是。 所以当他需要施展灵力时,就得将乾元倒转镜的碎片放在一个能照出他全身的地方,同时将另外一部分乾元倒转镜放在能照出盛静婷全身的地方。” 镜子碎片小,若是放在距离盛阳泽很近的地方,根本没法照出盛阳泽的全身,所以只能派人拿着碎片站到远处。 光是干站着还不行,还得不断地调整距离和方向,确保能让盛阳泽的身影一直维持在镜面当中。 盛阳泽最开始几次的接连失误,没有召唤出灵物,浪费了好几张召灵图纸,就是因为盛阳润没有让镜子照到盛阳泽的身影。 照常来说,召唤师们有失误,是很正常的事,尤其是在比赛的时候。 可盛阳泽当时的表现就很古怪,失误是明明是自己的事,盛阳泽却似乎是积攒了满腹怒火无处发的样子。 现在听盛阳润这么一解释,一切就变得合理起来。 盛阳泽当然生气了,只不过他气的不是他自己,而是盛阳润。 盛阳润当众整他,而他却敢怒不敢言,因为盛阳润当时把控着乾元倒转镜,相当于直接掌控了他的胜败。 加上这事并不光彩,盛阳泽也不能直接冲过去指责盛阳润,不然就是变相承认他自己作,弊了。 听完盛阳润的这些解释,褚清钰有些好奇,“你这样坑他,就不怕他事后找你麻烦?” 盛阳润:“他回家之后就告诉了爹娘,我咬死不认,再说当时人那么多,我解释我是为了避让其他的修士,避免被他人发现,而他实在心急,还没等我找好镜子的角度,就开始召灵,是他不配合我。” 褚清钰已经可以想象到,当时盛阳润和盛阳泽在盛家主面前各执一词,都说是对方不配合,叫盛家主评理的画面了。 褚清钰:“盛阳泽现在已经被记在主母的名下,算作嫡子了,而他又赢了比试,正是势头最盛的时候,你直接和他对上,能讨得着好?” 盛阳润轻嗤一声,“我一直觉得,在修者面前论嫡庶尊卑,是一件很可笑的事。” 顿了顿,他又看向褚清钰,意味深长道:“这一点,想必楚少爷你也是深有体会,在没有丝毫情分的情况下,敬与不敬,主要比谁的拳头更大。” 见了三次,盛阳润总算认出,眼前之人,便是楚家的那位大少爷了。 褚清钰也不觉得意外,他现下并没有打算藏着掖着。 “话虽如此,我还是被我爹叱责了一顿,他说我办事不利索,险些误了盛阳泽的比试,可真是笑死我了,真有人作,弊失败,还要怪别人没把答案给他的。” 盛阳润轻笑几声,“想必这个结果,并不是盛阳泽想要的,他或许是希望我爹狠狠地责罚我,最好是用家法,可惜他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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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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