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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恒的心里沉甸甸的,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从来没有发现过端倪了。 因为,自己和夏安景的每一次见面,他的身旁都有一人……绍予琛。 半年前的那次梦魇,电话里传出的嘶吼哀嚎,还有一声声泣血的呼唤,和今天这次何其相似。 那一声声嘶哑叫喊的,都是……绍予琛。 得出结论的司恒斟酌片刻还是开口道:“予琛,夏安景的癔症不知道怎么来的,可是却真真因你而起,” “缺了水的鱼儿会死,缺了光的的绿叶会枯萎,” “你才是他的救赎。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司恒不知道夏安景怎么会突然对予琛的爱浓烈到疯魔的地步,他到底是经历什么。 精神失常,治不好,也许有一天,又会收到什么刺激,再度复发。 夏安景的失常,因予琛而起,什么治疗或者药物,都不及予琛来的有用。 绍予琛和司恒相交多年,司恒的意思他怎会不明白。 “我知道。”本来就决定一生只此一人,只要把他放在身边不就行了吗…… 纵使做好了准备,可是在看到被捆住双手,声音也早已沙哑,赤红着双目,带着狠意看着一切接近他的夏安景,绍予琛还是无法呼吸了。 老爷子从昨晚开始,自始自终没有离开房间半步,在得知孙子并无大碍,至少还活着的时候,他就在夏安景的房里守着,守着孙子看重的这个孩子。 而整晚看着夏安景在失去镇静剂作用后的状态后,亲自指挥着佣人,把夏安景紧缚在床上。 老爷子刚硬的表情,在见到孙子的那一刻,终于是卸下了盔甲,眼里的心疼满满的溢出。 如果可以,自己怎么舍得这样对他…… “爷爷……”绍予琛眼睁睁的看着爷爷,在看到自己后挺立的背脊缓缓的弯了下来,自责和愧疚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嗯,别管我了,安景重要。” 绍予琛点点头紧走几步,上前就要解开夏安景手上的软绳,却忘了自己只有一只手能自如的动作,夏安景又在不停的挣扎, 最后还是司恒提醒道:“先不要解开,他现在不知道是你,解开会伤了你的。” “你先唤他试试,先让他安静下来。” 绍予琛闻言,也只能压下心里的风暴,温声叫着夏安景的名字。 “安安,别怕,我在呢。” “我没事了,不要把自己逼在死胡同里,快出来。” “看看我好不好,我是予琛,你的绍予琛。” “我回来了,就在你身边。” “醒过来,醒过来就能看到了好不好。” “你感觉到了吗?” “安安,乖啊,不怕了,谁也不能把我从你身边夺走。” “没人会伤害我。”
第127章 扭曲他的记忆 低沉稳重带着磁性的嗓音,随着一个个印在脸颊,额头和唇瓣的吻不断的流出。 大提琴般的音色低沉婉转,不疾不徐,却带着闻之落泪的心疼爱意。 夏安景像是有所感,渐渐停止了挣扎的动作,歪头看着上方的面容。 泛红的眼仁里失常的凶光凝视着眼前的绍予琛。 那么近的距离,绍予琛似乎看到他的涣散的瞳孔凝结了一瞬,又眼睁睁的看着它继续涣散开来。 夏安景是听到了的,他看到了,眼前的是他心心念念的人,他想要走出来,可是又害怕走出来。 幻境里出现了无数次的男人,在每次想要拥抱触碰到的时候,都化成星星点点,消失的无影无踪。 予琛,不要走,我陪着你,我再也不离开你了好不好…… 一个小时过去,本以为只要予琛在,就能把夏安景唤醒的司恒眉头已经紧紧的拧在一起。 而夏安景无意识的呐喊,低低的念叨,流泪的忏悔和疯狂的话语。 都让司恒有一种摸不到线索的感觉。 和他一样想法的还有绍予琛。 --对不起 --不要死 --不要带走他 --汪修彦,我们都该死 --予琛,你来接我了吗? 诸如此类的话,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 他们又忽略了什么? 安安看到的世界里又有什么? 绍予琛的心已经疼得麻木。 44年八月二十日,一切的转变都是从那开始的。 所以,只需要追溯就行了不是吗? “司恒,是不是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 “有可能,最初的病因可能只有他自己知道。” “有什么办法吗?” 司恒诧异的抬头看向散发着冰冷黑沉气息的绍予琛。 “……有。” “什么时候可以。” “只要他安静下来,什么时候都行。” “我知道了。” “予琛,你真的决定了吗?” 夏安景只是分不清现实而已,如果催眠的话,无疑又会让他再看一遍让他失常的过往,这无疑是残忍的。 “嗯,与其让他一直走不出来,那就让他认清现实。” 面对熟悉又陌生的好友,司恒久久无法言语。 这话就连他自己都说不出来,他不知道爱着夏安景的绍予琛,又是抱着怎样的决心果断的说出这句话的。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联系他们把设备带过来,我先去做准备。” 司恒说完,走出了那个让人压抑的空间。 想劝绍予琛去休息的话,始终没有说出来, 他知道,就算说了,也是白说。 离开房间的司恒,人走出来了,心里也是沉甸甸的难受。 曾经可以淡定的看着患者的苦难, 可现在,他貌似做不到了。 易立轩正翘着脚听着经理和自己汇报酒吧的流水账目,随着经理的话语,枯燥乏味的数据在脑子里旋转。 桌上的手机消息提示音响起。 易立轩顺手拿过来一看,“想你了。” 短短的三个字,让听了一个多小时账目流水的易立轩瞬间通泰,没一个毛孔都在呼吸新鲜空气的感觉。 经理:我的毛孔呼吸的都是恋爱的酸臭气,并不新鲜。 易立轩正想回一个过去,司恒的消息又来了。 “夏安景不太好,你要不要过来。” 易立轩刚刚扬起的笑瞬间消失,被难得的严肃所代替,他的目光仔细的在这一行字上流连。 在确定说的就是夏安景时,拿上车钥匙就冲了出去。 他和夏安景岁虽然不是过命的交情,可两人的的关系却早就突破升华,是友情,却也是亲情。 易立轩在赶到绍家大院的时候,就感受到了一丝让人沉闷的气息。 刚刚安抚好的心脏,又再次剧烈的跳动起来。 难言的心慌笼罩住他。 虽然已经想打司恒说的不好,那就是很不好,可是在看到床上被五花大绑的夏安景时,易立轩还是踉跄的倒退两步,直到被身后的墙抵住,才止了身形。 不需要任何人解释,易立轩已经对夏安景的情况一目了然。 怎么会这样?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想质问绍予琛,可是在看到绍予琛满脸的黑沉和全身散发的压抑,却又没有开口。 绍予琛那么爱安景,不是绍予琛的错。 司恒已经离开了大院,没人能够给他解释缘由。 只不过就算知道,他现在也无暇去听。 易立轩来到床边,呼喊着夏安景的名字,可除了那要将靠近他的所有生物都撕碎的凶狠外,没有别的。 夏安景时哭时笑,时而温和时而狂躁。 绍予琛不停的说话,不进水米的他此刻声音也是嘶哑的。 不间断的呼唤,没有起到一丝一毫的作用。 绍予琛对自己的无力,感到一丝绝望。 镇静剂的对神经损伤极大,绍予琛只能在一次次他发作到顶峰发狂的时候,才敢给他注射。 注射后的夏安景会沉沉的睡过去。 可就算睡去,紧皱的眉头也从未松开过,嘴的低语也时断时续。 绍予琛已经能够从他的话里总结出了什么。 而越是如此,骇然的气息却更是将他笼罩住。 无神论者的他,在面对夏安景的时候,却不会贸然的下定论,来否定自己听到的一切。 所以,知悉了前因后果的他,便也在这时做下了决定。 司恒把需要用到的设备准备好的时候,就接到了绍予琛的电话。 “司恒,不需要了,保守治疗吧。” 绍予琛的虽然只是猜想,可也能断定这个匪夷所思的猜测,几率有多大。 司恒听着绍予琛的陈述,在不可思议的同时,切也没有继续追问。 予琛说是一个梦,那就是一个梦。 自己要做的就是听予琛的安排,把那变成一个真正的梦。 司恒的到来,无疑也让易立轩的心有所依靠。 这么多年来,他和夏安景两人互相依赖,互相成全的过着,此刻夏安景倒下了,也就要撑着。 走廊上,司恒看着短短一天一夜,整个人都颓废的不行的绍予琛,也还是忍不住安慰道:“放心吧,交给我,我会还你一个健健康康的夏安景。” 得知真相以后,自己要做的无疑就轻松了很多。 对比要让夏安景重新走一遍痛苦的记忆,引导扭曲他的记忆无疑更轻松的多。
第128章 世间万物皆是虚幻,唯有你才是我的解药 治疗的事情,几乎是在两人商量过后就开始进行的。 绍予琛全程陪伴在夏安景的身边。 司恒并不担心在治疗过程中,绍予琛会干扰到自己。 他相信,事关夏安景,他就算把自己牙咬碎,都不会发出一点动静。 第一次的过程并不顺利,夏安景得自我意识太强,司恒只能仓促的结束。 面对绍予琛的询问的眼神,司恒也只是挫败的摇摇头。 “只能一点一点的来,在催眠的时候,反复的调整他得记忆,甚至只一句话,可能都会需要重复上百遍,才会起到作用。” 绍予琛闻言,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他执着于梦里我的死,那……” 司恒猛然抬头,在看到绍予琛黑沉的眸子里那抹坚定的时候,也明白了绍予琛的意思。 他想要亲自来。 “按道理不是不行,可这样做有利有弊。” “如果你自己来的话,的确会比我来操作会更好,毕竟没有什么是让你的声音亲自和他说要来的好,” “可是一旦出现问题,那后果也不可估量,轻则失败,重则他对我们的声音和引导都失去信任,一旦防备心起,后面更是难上加难。”司恒严肃的说道。 “没关系,他在害怕,我想亲自带着他走出来,我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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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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