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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碍于面子(拳头)的威力,自然也就老实了。 “好了,今天的事就聊到现在,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叶宴说着站了起来,跟着他站起来的还有一个老臣。 “等等,陛下。”老臣走到叶宴身边,等会议室人散尽了才继续道,“这首席之位已经过了十天了,您到底什么盘算,总得有个说法吧?” 叶宴不耐烦地揉了揉眉心,语气不佳:“这件事我说得很清楚了,现在提名的那些都不是真正合适的人选。” 老臣像是看不见眼色一样,继续纠缠:“陛下到底认为谁是合适的?您说出来我们总得有个参照吧?” 叶宴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忍不住想发火:“我——” 叶宴话还没有说完,旁边的马歇尔突然抬手:“首席之位定不定,现在不都运转得好好的吗?有监察院在,长老院事情少些,清闲一点不是挺好。” 几句话直戳老臣胸口。 这就是他们最害怕的局面,这段时间,所有的事务都要交给监察院过一遍,这样久而久之,监察院虽然没有办法彻底替代长老院,但是会分走他们大部分的权利。 老臣脸色铁青:“陛下,您该不会是想要取缔长老院吧?” “取缔算不上,但我确实有新的打算。”叶宴不想继续和他掰扯,“阁下再稍等几日,用不了多久我就会给各位一个满意的答复。” 叶宴说着就要往外走,结果刚迈出一步,就被马歇尔一把抓住了手臂:“稍等。” 面前高大的身影骤然消失,叶宴低头看去,只见马歇尔蹲在他的面前,手指蹭过他的皮靴,带下来一点脏污,接着站了起来:“好了,我们走吧。” 叶宴眼神只闪过一瞬间的慌乱,很快就顺理成章地接受了,两人往出走的时候,那个老臣突然道:“伤风败俗,伤风败俗!” 马歇尔回过身看着他:“你说什么?!” 会议室的人三三两两散了,只剩下了他们三人,诡异的沉默后,那老臣压着嗓子脸红脖子粗道:“原本这些天外界传你们关系亲密我还不信,现在看来,是真的了。” 马歇尔皱眉:“哪个舌头长的胡乱造谣的?” “如果你清清楚楚,外界想传也传不出什么,看看你们两个现如今成双入对搂搂抱抱的样子,像是正常的君臣吗?”老臣似乎气昏头了,根本顾不上那些,“马歇尔阁下,别的不说,你兄长才过世多久,你就做这种事情,真的合适吗?” 马歇尔骤然脸色变暗:“我的事情轮得到你过问吗?” 老臣一怂,又转头对准叶宴:“好,那就说陛下,陛下你当时亲口承诺会永远只忠于先帝一个人,而你现在怀着他的孩子,和他的弟弟不清不楚,你就不怕被神明责罚吗?” 马歇尔向前一步,挡在叶宴身后:“有什么不满你冲着我来,少针对陛下,我替我哥照顾他的妻子孩子有什么问题?” “照顾需要照顾到一张床上去吗?我可听说,阁下已经连续几天睡在陛下的寝宫,这也是堂堂正正?” 马歇尔似乎也没有想到这件事会被传出去,他不敢回头,只能继续硬着头皮:“他这些天晚上睡不好,总是做噩梦,如果我哥在,就应该我哥陪着他,我哥不在,那我就会把他的职责负到底,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更没有你们想的那么龌龊不堪。” “你敢向神明起誓,你心里没有一点肮脏龌龊的想法吗?” 马歇尔攥紧拳头,神色闪过一丝慌乱:“我清清白白,为什么要发这没用的誓言。” 说完,他回身手指发颤地搂上叶宴的肩膀:“阁下,管好你自己的事,再多嘴,我就拔掉你的舌头喂狗。” 这几天叶宴身体越发的不适,腰疼得坐着都有些冒汗,有时候时间久了,还有些站不起身。 肚子明明只是圆了一点点,但里面像是装了很沉很沉的东西一样,坠得他整个人发沉。 尤其晚上的时候,肚子总是会时不时鼓起来一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揣他一样,虽然因为神明后裔的缘故,叶宴不用那么遭罪,但是一些平常的反应一点都少不了。 而这段时间,马歇尔就一直陪在叶宴的身边,虽然叶宴每次都和他说,他不用做这些。 但马歇尔依旧会搬出他那个死去的哥哥,说答应了他要帮他照顾自己。 这天叶宴坐在书桌旁看书,马歇尔就站在他身后帮他捏肩:“要不休息一会儿吧,我看你眼睛有些发红。” 叶宴也累得很,精神越发难以集中,他点了点头,被马歇尔扶到了床上躺着。 “今天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马歇尔没有要走的意思:“不着急,我陪你再坐一会儿。” “今天那老臣说得话也不是全都不对,你每天晚上睡我这里,确实会遭来非议。”叶宴神色倦怠,“你还是回去吧,我这里有巴顿,他可以照顾好我的。” “他们说就让他们说,我心里清楚我们之间清清白白就好。” 说着他从旁边拿来果盘,端到叶宴面前,叶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塞了一口苹果,叶宴腮帮子鼓囊囊的,还没等他咽下去,马歇尔就急匆匆地又塞了一块:“最近越来越热了,感觉你胃口不是很好,今天一天只吃了一点,你应该吃些肉的。” 叶宴推着马歇尔的手,拒绝了他没完没了的投喂,他等把嘴里的苹果吞下肚才说:“我自己有分寸。” 马歇尔不自在说:“你不用听那些人乱说,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替我哥照顾你。” 说着他叹气“你是被欧文裹挟才会生这个孩子的,你现在受罪都是因为欧文,如果我哥还在,本身就应该是他来照顾你,只是——所以,我觉得我有必要照顾你,还有你肚子里的小孩。” 叶宴无奈道:“你果然和你哥说得一样,认死理。” 马歇尔神情复杂,嗓子干涩,许久才张口:“我哥和你谈起过我吗?” 叶宴点头:“经常,看得出他很在意你们两个,而且他临死前还交代我,要记着你的婚事。” 马歇尔腾地站了起来:“什么婚事?我不结婚。” “你老大不小了,应该结婚,不过你哥的意思是还是看你自己,让我不要为了罗塔牺牲你的幸福。” 马歇尔情绪激动:“我不结婚,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而且我答应过我哥要照顾你一辈子的。” “……算了,你要实在反感,我也不想强迫你什么。”叶宴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马歇尔好好坐着,“只是有一点,我希望如果有一天我出了事,这个皇位可以留给洛兰,你一定要尽心尽力地辅佐她,知道吗?” 马歇尔坐在床边,神情担忧:“怎么突然说这种话?你是在怀疑我想要皇位吗?” “我没有,我只是觉得,人总会死的。” 马歇尔情绪激动地拽着叶宴的胳膊:“你不会的,有我在,有我保护你,你不会出事的。” “马歇尔,你——算了。”叶宴欲言又止。 “这段时间你这么着急地做事,硬着头皮和贵族作对,削弱长老院的权力给监察院,就是为了帮洛兰稳固之后的路?” 叶宴头一次对马歇尔刮目相看,他点头:“是,其实我们心知肚明,我这个皇位是坐不久的,而你,行事莽撞不计后果,完全没有洛兰的果敢和聪慧,所以让她继位是最合适的。” 马歇尔认真地看着叶宴那双异瞳,发现他确实在说真心话,然后扯起一个笑来:“如果你觉得当皇帝太累,没有意思,就退位,我支持,以后你就跟着我,我会继续保护你。” 说着,他看向叶宴微微隆起的小腹:“我听我的朋友说,孕妇在孕后期,是可以隔着肚皮听见胎儿的心跳的。” 叶宴倒吸了一口凉气,哆嗦了一下后仰着头,嫌弃地皱眉:“我和他们不一样,你也看到了。” 但马歇尔却强硬地拽着他的胳膊不放手:“我想听一听,想提前听到我哥的小孩会说什么。” 说着他就凑了过来,叶宴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到了,手足无措地推搡着他:“不行,这太奇怪了,马歇尔,你起来。” 很可惜他的力气对比起蛮牛一样的马歇尔来说还是太小了,马歇尔还是抓着他扑腾的手腕,隔着薄薄的睡衣靠在他的肚皮上。 “马歇尔?!”叶宴有些生气,“你快起来!” 不知道听到了什么,马歇尔突然笑笑:“他说,他很想快点和我们见面。” 叶宴的手突然顿住,明明知道他是在胡言乱语,却还是没有动作:“还有什么?” “他还问我,他的妈妈漂亮不漂亮。” 叶宴见他贫嘴,于是又要推他起来。 谁料到马歇尔却突然抓着他的手贴近自己的脸,他的动作很轻柔,在手掌的柔软触及到风吹日晒的干燥皮肤时,他闭上了眼睛。 沉浸在这种只有两个人的环境里,他的大脑越发难以思考,他下意识说:“如果你实在太想我哥的话,就把我当成他吧。” 叶宴怔住,被马歇尔攥着的手指微动,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大门忽然被人暴力打开。 惊雷响彻天际,照亮了站在门前浑身湿透脸色铁青的费温。 ------- 作者有话说:哇哦哦修罗场来了
第132章 火葬场文里的未亡人(24) 吱呀吱呀的声音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 刹那间风刮着豆大的雨滴卷着窗帘,飘荡在寂静的寝殿内。 费温站在原地,手紧紧抓着门把手, 那个总是彬彬有礼的医生,此刻像是一只狼狈的水鬼, 浑身都被浇透, 他领口敞开, 蓝色的制服黏在身上淅淅沥沥地向下淌水。 总是一丝不苟的发丝此刻黏在煞白的脸上,发丝后他唇色发紫, 双目欲裂,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坐在床上的两人。 他像是静止一般, 身体没有任何的起伏, 只是抓着门的手越收越紧。 叶宴眯了眯眼睛, 似乎对于他的到来并不感觉到意外, 他淡然地看着看上去克制实则快要崩塌的费温,轻柔地拍了拍马歇尔的脸:“有人来了。” 马歇尔似乎沉醉在温情中, 丝毫没有意识到这屋内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他坐起来转过身的一瞬间,一道惊雷劈下, 再次照亮了门口的人。 即便马歇尔刀山火海闯了过来,看见眼前的场景, 也吓得脸色白了几分,他猛地站起身,缓了好久才看清眼前的人到底是谁:“费温?你怎么在这儿?” 费温没有回答,甚至视线没有落在他的身上一秒,只死死盯着床上神情淡然的人,他缓缓松开门把手后, 一步一步朝着屋内走了进来。 等他凑近之后,叶宴似乎闻到空气中有一股浓烈的酒气混杂着泥土的味道。 马歇尔见势不妙,立刻拦在费温面前,语气也沉了几分:“费温,这是你能随便进来的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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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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