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就没必要再在这里躲躲闪闪啦——我们这就回去吧!” 他打开了空间通道,带领两人回到了哈伦卓耿。从时空圣殿传送回家,他揽住他们的肩膀拍了拍,然后笑起来。 “不要太放在心上!这个……只是一个意外。众所周知我们的生活中总是充满了意外,啊哈哈……” 可是天使与精灵没有一个人跟着笑。他看着好像一个傻子。风时怂怂地从他们的肩膀滑下来,捧起心心捂住了嘴巴。 可怕的沉默持续。拉斐尔拿出了一支熏烟。指尖随响指亮起了一簇圣白火苗,但旋即又不耐烦地把火苗熄灭,香烟也放了下来。 最终是艾尔文斯问出了那句话,尽管他们实际上并不欲获知答案。 “您还剩多少的时间,先生?” “我……我还剩呀?呃……这个……这个那个。”风时把尾巴放下来,双手和心心一起在空中挥舞,“这个它很难算的啦!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亲爱的导师他数学不好——” 拉斐尔抬起头来。 “已经不多了,是吗?” 价格不菲的方加山脉地火熏烟在他手里被捏成皱巴巴的一团。风时慌得扑过去抱住他。然后他从身后听到压抑的哭泣的声音,又连忙转回来把精灵给抱到怀里。 “艾文……拉斐尔,艾文!我还会回来的,”他安慰道,“只是暂时地离开,等到以后还会回来。” “我不信。”拉斐尔说,“除非你告诉我回来的时间具体是哪一天。” 风时知道是知道。但该怎么和他们说。如果他说的话,毫无疑问这两个能设置一个倒计时一天天盯着。有了这份儿预知的能力很多事情就要乱套了。 他一脸的犯难。艾尔文斯轻轻地摇了摇头,“好了,不问你了,先生。我们只把这最后的时间开心快乐地度过。” 他觉得他是不应该索要导师太多的安慰的。明明是后者要付出生命的牺牲,是他们应该想各种方法来哄着他。 他把竖琴从置物架上拿了下来。 “您想听歌,那么我弹曲子给您听好不好。” “好呀好呀!” 艾尔文斯给他弹奏了乐曲。漫长的时间足够他学会诗人文雅的技艺。拉斐尔也被他架着,被迫一展天使的歌喉(“什么鬼天使的歌喉,这说法好尴尬啊!”他愤怒地喊,但却被艾尔文斯给噎回去,“然而你就是天使本使啊?”) 风时并没有度过太多像是这样快乐的日子。因为信仰之力的累积从模型上来看像极了一条复利曲线。它存在一个拐点。当这个拐点被迈过,一切都被极大地加速了。 艾尔文斯这天发现他不正常地走神。无论是说话还是做别的事情,有时会有那么一刻的不在状态。他询问他是怎么回事,身体上是否有感到异常。风时慌里慌张地摇头。他立刻就懂了,点亮了通讯终端。 网上有人在说战争之神回应了他的祈祷。他把相关的讨论举给风时看。 瞒是瞒不住了。于是风时只能承认:“是这样的艾文。祈祷对神明来说就像是写进程序里的,我也不想回应,但是我说了不算。” 艾尔文斯想到拉斐尔那天的神术收到响应的过程。导师响应了他,所以他们才能对他进行定位,但是他本人对自己何时进行了响应并不知情。 眼前的美人还用一脸做错了事的忐忑的表情看着他。他轻轻地捧住他的脸。 然后在他的身旁坐下,给人工智能与网络部的部长拨通讯。问他那边在做什么,放着那么多人在讨论为什么不压。 “在压啊。”默林的声音从另一边传过来,“不仅压了还甩了锅,没看到那些与当年相关的势力正在挨骂吗?” 艾尔文斯又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了有人在隐晦地讽刺那些参与了弑神罪案的势力,言道是乌斯卡人最擅长言论控制,他们这些标榜着为自由而战的英雄斗士们用起这一招来也一点儿不差。 “但是不可能压得住的,艾文。因为问题主要是在,我与信徒之间的联结更进一步地增强,我的生命形式又出现了新的层次的变化。”风时拉着他说道,担心他情绪的波动之下对那边说出不合适的话,“不是说,你把这些言论压下去,他们就不会知道战神会回应他们的祈祷。我已经变成这样……事情到了这一步,在一些神性亲和强的人眼中我现在就是黑夜中的萤火虫一样bilingbiling的存在,他们一抬头就看得到我。” “当然了压一压肯定是有好处的,”默林说,“而比强压更有效的是——断网。你可以留意一下人数。很多区域网络已经禁用。无疑这会带来不小的灾难,所以呢这个锅我也甩出去了……” 如果有参与了当年之事的势力在这里接受采访,那么必然有一万句泽坦脏话一定要说。但很可惜并没有。艾尔文斯也不想换位思考他们的内心感受是怎么样的。 “那这样的话……这样的话。他们岂不就会纷纷向你进行祷告,然后那些信仰链条就会向您身上绑得越来越多,越来越紧……”他把终端给丢开,握住了导师的手,“您就会完全成为神明,被他们推上神位,然后——” “然后我就自由了,”风时说,打断了他的话,“这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 “这些没用的凡人!能不能不要那么依赖神明。这么多年了,仍然学不会独立行走,惨烈的教训就在那里摆着——但还是寄希望于神明来拯救!” 艾尔文斯气得喊道,中间想起来终端,于是把通讯给挂断。拉斐尔那边同步感知到什么,冲进来问情况。艾尔文斯把事情说给他。天使同样也气得大骂。 激情辱骂终止于他们突然发现导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走神了。两个人一刹那不敢发出一声,然后反应过来——他现在又在回应祈祷,那么无疑应该打断才对——艾尔文斯扑过去摇晃他的肩膀,“先生……先生,先生!” “啊,”风时回过神来,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抱枕,“我……” “别理他们!”拉斐尔喊道,把他往精灵的怀里一推。 艾尔文斯被恶魔的犄角给撞到下巴,一脸懵逼地抬起头来,而后便收到了他的天使朋友不容违抗的命令。 “——快去喂他吃饭!”
第404章 抱枕从他的手里掉出来,落到了地毯上弹了弹。 风时攀住他的肩膀。艾尔文斯抱着他前往楼上。但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 “先生。” “……嗯。” 拉斐尔过来询问究竟是怎样的情况。 “他不想吃。”艾尔文斯转过头轻声地和他说。而后把导师重新扶到了沙发上坐下。他拉起摇晃着他的手,“您现在感觉怎样,先生?” 风时无措地摇头,“没……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呀。他们祈祷,我作出回应,一整个儿就是非常自然而然的过程……就像你们在做事情的时候也很容易被外界新鲜有趣的刺激给夺去注意。” “我晃您的肩膀。然后您就从回应他们祈祷的状态又回过神来了,”艾尔文斯问,“也就是说,我们可以通过再在这一边对您进行刺激,让您中断对祈祷的回应,对吗?” 风时点了点头。艾尔文斯看着他也点了点头。“那好,”他说,“我们就负责在这边看着您。” 他征询的目光投向拉斐尔。拉斐尔思考了一下,并没有提出反对的意见。于是两个人就这样紧密看着他——有两个人的好处就是当一个人累了无法很好地集中精力,抑或者是有事的时候,就可以由另一个人无缝地补上。 风时一旦出现神游天外的情状,他们立刻就把他给喊回来。 对此艾尔文斯有一点担心。那就是如他所说,神明对祈祷进行回是自然的本能。而他们强行将他回应的过程打断,则是不自然且违反规律的。一直这么做,他会不会被弄得难受? 这个问题所对应的是肯定的答案。风时因为每每被打断,开始变得焦躁。但是他在格外注意着控制自己的情绪,对他们所做的非常配合。艾尔文斯最初以为这是他特意宠着他们——因为不想让他离开,他们先后闹了好多次了,还为此感到十分地自责,不过后来他明白过来,其实是导师本身也不想离去。 他将其称之为“置之死地而后生”,坚持那是他应该做的,并展现出泰然而又积极接受的态度。但事实上,他并不愿意走,重回神位然后献祭,离开爱他同时他也深爱的人,迎向那漫长而又苦涩的孤独。 可是自己对此又能做什么呢?要怎样才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无力的感觉是那么痛苦,尤其是当他发现,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打断导师对祈祷的回应也没那么容易了。 最初的时候只要推一推或者喊一声就行。然后变成必须要凑到耳边去喊或者大力摇晃。再后来,普通的触碰已经完全没有效果了,最怕被捏的某颗心心在这时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风时自觉地把他的桃心放在方便他们够到的地方。如果他又开始走神了那么就抓住,然后捏——某个来自异域的学者在进行体验过后一下子就爱上了这份儿工作,并热情地提出他可以无缝换精力值满格的身体过来,监守的任务如此便可以完全地交给他,“然后你们就能安心放松休息啦!” “?????”艾尔文斯头顶冒出问号,“你是从哪里出来的,拉斐尔这么一个大电灯泡还不够亮吗?我再额外加上一个??” “就是,能不能有点出息!不就是心心吗?有什么好捏的,”成熟而又稳重的法师院院长鄙视地说,但下一秒便挤开了默林坐到了沙发上,紫色桃心被他抓到手里揉圆搓扁,“别人的心心捏起来就是比自己的香嘿嘿嘿……” 但随后他就惨遭制裁。扁在一边的红色心心被风时一把薅住用力地掐。“嘶——放开,你这手劲你这手劲……”伟大法师表情扭曲,“你一个战士之神对自己的手劲有点儿数好吗?!” 两个魅魔滚成一团,漆黑的翅膀扑棱朴棱到处乱打。但紧跟着又被艾尔文斯给强行拆开,“怎么还一个个都凑起热闹了,快给我起开——那是我家先生,你们觉得这样合适吗,啊?” 拉斐尔小声:“也是我家先生……” “拉斐尔!!” 几个人全都被他给轰出去。艾尔文斯砰地一声在后面把门给关上。这么对待前来关心的朋友,他当然也觉得自己蛮不讲理……但是!导师所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自私得要死。真想把碍事的家伙都扫开,一个人完完全全地占住他。 又过了一段时间,哪怕是心心也不好用了。艾尔文斯眼看着他爱的那双紫罗兰色漂亮眼睛逐渐失去灵动的光彩。风时对很多事情都失去了兴趣,时常静静地坐在那里,也不说话,让人甚至难以将其与回应祈祷的出神的状态区分开。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76 首页 上一页 40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