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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台前，只有一名技术人员在值班，显得有些百无聊赖。 守卫将埃德加带到距离水族箱一定距离的位置，便不再靠近，抱着手臂站在不远处监视。 埃德加深吸一口气，按照计划，他假装脚下一滑，发出一声低呼，整个人向前扑倒！ “喂！小子，老实点！”守卫立刻警惕地呵斥，上前一步。 就在守卫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间，埃德加借着摔倒的姿势，手臂看似无意地一挥，将口袋里的“鹅卵石”精准地甩出，它悄无声息地吸附在了控制台侧面一个金属支架的阴影里。 埃德加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他立刻做出吃痛的样子，蜷缩在地上。 “真是麻烦！”守卫不耐烦地嘟囔着，把他拉了起来。 控制台前的技术人员只是回头瞥了一眼，没发现异常，又转了回去。 一切似乎恢复了原状。但无形的倒计时，已经启动。 埃德加被带离主厅，送回囚室。接下来的，只有等待，和祈祷。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水族箱中，莱感受到了水中电流一丝极其微弱的、不正常的紊乱。那个笨蛋成功了！ 他立刻绷紧了全身肌肉，如同蓄势待发的弓。 “滋滋——砰！” 主厅的灯光猛地闪烁了几下，然后骤然熄灭！只有水族箱自身的应急照明还在发出微弱的光芒！ 几乎在同一时间，控制台爆出一串刺眼的电火花，屏幕瞬间黑屏，所有指示灯熄灭！刺耳的警报声尖锐地响起，但在失去电力支持后，只响了两声就变成了嘶哑的呜咽，最终沉寂！ 整个主厅陷入一片混乱的昏暗！ “怎么回事？！” “停电了？！” “控制台烧了！” 值班的技术人员和守卫惊慌失措地叫喊着，在黑暗中摸索。 莱的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他等待这一刻太久了！没有了持续的药物注入和水流干扰，被压抑的力量如同火山般喷涌而出！ 他发出一声低沉而充满力量的咆哮，全身肌肉贲张，被药物抑制的力量瞬间回归！他猛地挣动锁链！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 那特制的合金镣铐，在他全力以赴的爆发下，竟然被他硬生生挣开了一道裂缝！虽然未能完全断开，但缝隙已经足够他获得更大的活动空间！ 他不再犹豫，强健的尾鳍爆发出全部力量，如同深海中的雷霆，猛地撞向水族箱的玻璃壁！ “轰！！！” 巨大的撞击声在昏暗的主厅中回荡！坚固的透明材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被撞击的位置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 “他要跑！拦住他！”守卫们反应过来，惊骇地拔出兵刃和麻醉弩，朝着水族箱冲来！ 但失去了电力，自动防御系统和大部分强效麻醉喷射口都已失效！ 莱根本不给他们靠近的机会！他如同一个狂暴的攻城锤，一次又一次，用身体最坚硬的部位，疯狂地撞击着出现裂痕的玻璃壁！ “轰！轰！轰！” 裂痕迅速蔓延、扩大！ 外面的守卫试图用弩箭射击，但在昏暗和混乱中，准头大失，少数几支射中的也被莱灵活地避开或用尾鳍扫开！ “砰——哗啦！！！”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和漫天飞溅的水花与玻璃碎片，水族箱的一面墙壁被彻底撞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禁锢的牢笼，破了！ 混合着药水的池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冲出，瞬间淹没了主厅的地毯！ 莱随着水流冲出囚笼，重重地摔在湿漉漉的地面上！他贪婪地呼吸着久违的、不带消毒水味的自由空气，尽管这空气混合着地毯的霉味和人类的恐慌。 他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在昏暗中如同鬼火，扫过那些惊慌失措的守卫，杀意凛然。 但他没有恋战。他的目标不是杀戮，而是逃离！ 他强忍着脱离水域的不适和伤口被牵拉的剧痛，用双臂支撑着身体，强健的尾鳍猛地拍打地面，借助反作用力，如同一条在陆地上滑行的巨蟒，朝着记忆中灰隼地图标注的、通往废弃货运通道的方向，急速窜去！ “拦住他！别让他跑了！” “开枪！麻醉枪！” 守卫们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纷纷举起武器。但莱的速度太快，动作太诡异，在昏暗和积水的环境中，如同鬼魅，子弹和弩箭大多落空，少数射中的也被他坚韧的鳞片和肌肉弹开或只造成轻微伤害！ 他撞翻了一个试图挡住去路的守卫，尾巴一扫，将另一个守卫连人带武器抽飞出去！ 所过之处，一片狼藉，无人能挡！ 自由！他嗅到了自由的气息！还有那个笨蛋的气息！他必须找到他！ 莱的身影，在混乱与昏暗中，迅速消失在主厅通往宅邸后方的走廊尽头。 只留下一地狼藉、破碎的玻璃、漫延的池水，以及惊魂未定、徒劳追赶的守卫。
第32章 冰冷的空气灼烧着莱的鳃，脱离水域的每一秒都带来窒息般的痛苦和肌肉的强烈抗议。尾鳍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新生的嫩鳞和未愈的伤口传来火辣辣的刺痛。但他顾不上了，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埃德加，离开这里！ 他凭借着人鱼对空间和水汽的敏锐感知，以及脑海中烙印的简略地图，在昏暗复杂的走廊中飞速穿行。身后追兵的呼喊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子弹偶尔擦着身体呼啸而过，打在墙壁上溅起碎屑。 “在那边！别让他进入后区！” 莱猛地拐过一个弯，前方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看起来废弃已久的金属门——地图上标注的货运通道入口！ 就在他冲向那扇门时，侧面一条岔路突然闪出一个人影！ 莱瞳孔一缩，利爪瞬间弹出，准备攻击！ “这边！快！” 是灰隼！他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衣服，手中端着的不是武器，而是一个奇怪的、像钥匙卡又像遥控器的东西。他对着那扇金属门快速一刷—— “嘀”一声轻响，门锁的指示灯由红转绿！ “走！”灰隼低喝一声，猛地拉开沉重的金属门，里面是漆黑一片、散发着霉味和灰尘气息的通道。 莱没有任何犹豫，尾鳍猛地发力，如同离弦之箭般窜了进去！灰隼紧随其后，迅速关上大门，并从内部用一根铁棍别住了门把手。 几乎在门关上的同时，外面传来了追兵猛烈撞门和射击的声音！但厚重的金属门暂时阻挡了他们。 通道内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出口隐约透来一丝微光，以及哗哗的水声。 “跟我来！时间不多！”灰隼打开一个便携光源，照亮前方。通道狭窄，堆满了废弃的杂物，地面潮湿。 莱强忍着不适，用最快的速度跟着灰隼向前移动。每一下“行走”都如同酷刑，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埃德加呢？”莱用嘶哑的声音问道，这是他离开水族箱后说的第一句话。 “在前面出口等着。”灰隼言简意赅，“我提前把他弄出来了。” 听到这话，莱心中紧绷的弦稍微松了一丝。 很快，他们看到了出口。那是一个半淹没在水中的拱形洞口，外面就是那条地图上标注的、靠近河流的隐蔽支流。冰冷的河水正不断涌入通道。 而在洞口浅水处，一个瘦小的身影正焦急地等待着，正是埃德加！他看到莱和灰隼出现，脸上瞬间绽放出巨大的喜悦。 埃德加不顾一切地涉水冲过来，但在看到莱身上新增的擦伤、破损的鳞片以及那明显不适于陆地的痛苦模样时，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快！下水！”灰隼催促道，警惕地回头看了一眼通道深处，撞门声越来越响，那铁棍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莱不再犹豫，猛地滑入水中。冰凉的河水包裹住他，极大地缓解了脱离水域的痛苦和皮肤的灼痛感。他发出一声近乎舒适的叹息，但立刻意识到现在不是放松的时候。 “抓住我！”莱对埃德加伸出手。 埃德加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立刻扑过去，紧紧抱住莱的脖颈，将身体贴在莱冰凉却坚实的后背上。 “抓紧了！”莱低喝一声，强健的尾鳍猛地摆动，如同水下马达般启动，带着埃德加如同箭矢般射出了洞口，汇入了外面那条流速颇快的支流！ 灰隼也紧随其后跳入水中，但他显然无法跟上莱的速度，只能奋力朝着主河流的方向游去。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到十秒，货运通道的门被猛地撞开！一群气急败坏的守卫冲了进来，但只看到空荡荡的通道和荡漾的水波。 “他们进河了！快追！通知下游拦截！” 然而，进入了开阔水域的莱，如同龙归大海！ 他不再保留任何力量，将速度提升到极致！水流在他身边飞速后退，形成一道白色的浪痕。埃德加紧紧闭着眼，感受着前所未有的速度带来的刺激和恐惧，耳边只有呼啸的水声和莱有力的心跳。 莱沿着支流，毫不犹豫地冲向它与主河流的交汇处。他知道，只有进入更宽阔、更复杂的主河道，才能最大程度地摆脱追兵。 克罗夫特在下游可能有拦截，但他别无选择！ 夜色成为了他们最好的掩护。月光下，一道深蓝色的影子如同幽灵般在河面下疾驰，带着一个紧紧依附其上的人类少年，冲向未知的、充满危险的自由。
第33章 冰冷的河水如同刀割，但此刻对莱来说，却是自由的甘霖。他将所有的力量灌注到尾鳍，每一次摆动都爆发出惊人的推力，在漆黑的河面下撕开一道迅疾的潜流。 埃德加紧紧搂着他的脖颈，小脸埋在他湿漉漉的深蓝色长发里，冰冷的河水呛得他咳嗽，但他死死咬着牙，不敢松手，也不敢睁眼，只觉得风声和水声在耳边疯狂呼啸。 快！再快一点！ 莱的脑海中只有这个念头。他必须赶在克罗夫特反应过来，在下游布下天罗地网之前，冲出去！ 然而，克罗夫特的反应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快。 就在他们即将汇入主河道时，前方水面上突然出现了数道交叉扫射的强力探照灯光柱！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至少三艘快艇正呈扇形包抄过来，彻底封锁了支流入口！ “发现目标！在水下！” “撒网！麻醉枪准备！” 船上传来扩音器的喊声和拉枪栓的声响。 莱的心猛地一沉！来不及转向了！ “抱紧！”莱只来得及对背上的埃德加低吼一声，随即猛地向河底潜去，试图从快艇的下方缝隙中强行穿过！ 但对方显然早有准备！ “噗！噗！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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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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