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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埃德加满意地看着如同深海瀑布般披散在莱身后的长发，忍不住又摸了摸，“真好看。” 莱站起身，强大的腰腹和尾部力量让他能轻松地在陆地上以类似“站立”的姿态短暂移动，虽然不如在水中灵活，但足以应付在集市上行走。埃德加立刻上前，紧紧握住他微凉的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小镇的集市已经热闹起来，空气中弥漫着烤面包、香料和海鲜的味道。摊贩的吆喝声、居民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当埃德加牵着莱出现时，不可避免地吸引了许多目光。人们已经习惯了这位沉默寡言、容貌俊美非凡、拥有一头罕见深蓝长发的“芬恩家的特殊成员”，以及他对埃德加那种看似冷淡实则纵容的态度。 埃德加兴致勃勃地在一个个摊位前流连。他给莱买了一块据说是从远方运来的、带着奇特花纹的香皂：“闻闻，莱，有海藻的味道，你可能会喜欢！”他又在一个卖首饰的摊子前停下，拿起一个用蓝色贝壳和银色丝线编织而成的手链，比划着戴在自己手腕上，抬头期待地看着莱：“好看吗？” 莱的视线落在那串简单朴素、却映着埃德加浅蓝色眼眸的手链上，点了点头。 埃德加立刻开心地买了下来。接着，他又拉着莱来到卖蜂蜜蛋糕的摊位，买了最大的一块，迫不及待地掰下一角，吹了吹，递到莱的嘴边：“啊——尝尝，特别甜！” 莱看着眼前金黄松软的蛋糕，和埃德加期待的眼神，迟疑了一下，还是张口含住了。过分的甜腻在他口中化开，他微微蹙眉。 “怎么样？甜吧？”埃德加自己塞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 “……太甜。”莱客观地评价。 “嘿嘿，生活就要甜一点嘛！”埃德加不以为意，又掰了一小块递过去，“再吃一点？” 莱这次摇了摇头，但看着埃德加吃得香甜的样子，眼神柔和了些许。 他们就这样牵着手，在熙熙攘攘的集市中慢慢走着。埃德加不时地跟相熟的摊主打招呼，偶尔停下来摸摸小摊上的织物，或者闻闻香料，而莱始终沉默地陪伴在他身边，像一座移动的、守护着他的深海冰山。 只有当有冒失的孩子差点撞到埃德加时，莱才会迅速而无声地将埃德加往自己身边揽一下，深蓝色的眼眸瞥向那个方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阳光渐渐升高，集市的热闹达到了顶峰。埃德加手里提着小半块蜂蜜蛋糕和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心满意足地拉着莱往回走。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刚才的见闻，分享着蜂蜜蛋糕的余味，而莱大多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发出一两个单音节作为回应。 回到临海的小屋，埃德加先把买来的东西放好，然后立刻又黏到了刚刚滑入水池的莱身边，习惯性地将手伸向那在水中舒展开来的、美丽的深蓝色尾巴。 “走了好多路，脚有点酸……”他小声抱怨，其实是找个借口继续他的“尾巴抚摸时间”。 莱瞥了他一眼，尾巴轻轻摆动，尾鳍如同柔软的扇子，轻轻拂过埃德加的小腿，带来一阵清凉舒适的触感。 埃德加舒服地叹了口气，靠在池边，手指重新覆上心爱的鳞片，感受着那光滑微凉的质感。集市的热闹喧嚣渐渐远去，屋子里再次恢复了宁静，只剩下水流声和埃德加满足的叹息声。 对于埃德加而言，和莱在一起的每一天，无论是宁静的居家，还是热闹的出游，都充满了让他心安的幸福。而对于莱来说，这片小小的、喧闹的陆地，这个温暖执着的人类，以及这日复一日、仿佛永不厌倦的亲密纠缠，就是他永恒的归处。阳光透过窗户，将两人依偎的身影拉长。
第82章 午后的阳光有些灼人，连海风都带着几分热气。埃德加帮老芬恩修补好渔网后，鼻尖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迫不及待地脱下沾了鱼腥味的外衣，只穿着一件薄薄的亚麻衬衫，像一尾灵活的小鱼，“噗通”一声滑进了客厅的水池里，溅起一片清凉的水花。 “莱！”他欢快地叫了一声，径直朝着那片深蓝色的身影游去。 莱正半浮在水中假寐，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阴影。被水花惊扰，他睁开深邃的眼眸，看着那个带着一身阳光和热气的人类青年扑进自己怀里。他没有躲闪，反而顺势张开了手臂。 埃德加像只找到归宿的八爪鱼，立刻手脚并用地缠了上去，将发烫的脸颊贴在莱冰凉的颈窝，满足地喟叹：“啊……活过来了……还是莱最凉快。” 莱被他撞得微微后退，尾巴在水下稳住身形。他感受到怀里躯体传来的过高体温，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人类的体温总是这么容易波动。他没有推开埃德加，反而收紧手臂，用自己微凉的体温去包裹他，尾巴也轻轻摆动，带动更清凉的水流环绕在两人周围。 “好舒服……”埃德加眯起浅蓝色的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咪。他安静地趴了一会儿，享受这天然的降温方式，然后注意力又不由自主地集中到了手下的触感上——莱背部靠近腰线的地方，皮肤光滑得不可思议，带着海水的微凉和一种奇特的韧性。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那片皮肤上轻轻划动，感受着那与人类截然不同的肌理。 莱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那里是人鱼比较敏感的区域之一。 “埃德加。”莱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警告。 “嗯？”埃德加抬起头，眼神依旧懵懂，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反而因为好奇，指尖探索得更细致了些，甚至轻轻按压，感受着皮肤下流畅的肌肉线条。“莱，你这里……摸起来好奇怪，但是好舒服……” 莱的呼吸微微一滞。他看着埃德加近在咫尺的、毫无杂念的浅蓝色眼眸，那里面只有纯粹的好奇和喜爱。他沉默着，深蓝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他放松了身体，默认了这种无心的“骚扰”。 得到默许的埃德加更加大胆起来。他几乎整个人趴在莱的背上，双手在他光滑的背部游走，从肩胛骨到紧窄的腰身，再到与那华丽尾鳍连接之处。他对莱身体的一切都充满了一种近乎痴迷的探索欲。 “莱，你的皮肤好像会呼吸一样……”他喃喃自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莱敏感的耳后鳃裂附近。 莱猛地转过身，动作快得让埃德加惊呼一声。他深蓝色的眼眸变得有些幽深，里面仿佛有暗流涌动。他盯着埃德加，看着对方因为惊讶而微张的、还带着蜂蜜蛋糕甜香的嘴唇。 “太吵了。”莱低声说，然后不由分说地低下头，攫取了那两片柔软的唇瓣，用一个带着海水气息和些许惩罚意味的吻，堵住了埃德加所有未出口的惊叹和疑问。 “唔……”埃德加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温顺地闭上眼，伸手环住莱的脖颈，生涩而依赖地回应着。水波在他们周围轻轻荡漾，阳光透过水面，折射出晃动的光晕，将相拥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光影之中。 这个吻比平时持续得更久，直到埃德加感觉肺部空气有些不足，才轻轻推了推莱。 莱缓缓放开他，看着怀里人类脸颊绯红、眼神迷蒙、微微喘息的样子，眼底的暗流才渐渐平息，恢复成平日里的深邃平静。 埃德加缓过气来，非但没有害羞，反而把发烫的脸埋进莱冰凉的胸膛，小声嘟囔：“莱……你下次……可以轻一点……” 莱没有回答，只是用手轻轻抚摸着埃德加湿漉漉的棕色卷发，尾巴在水中舒缓地摆动，尾鳍像柔软的纱幔，轻轻拂过埃德加的小腿，带着无声的安抚。 水池边，老芬恩不知何时过来放了一盘切好的水果，看到水里那两个又黏在一起的身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默默走开了。 夕阳再次西沉，将天空染成瑰丽的色彩。埃德加和莱依旧泡在水池里，一个兴致勃勃地讲述着下午修补渔网时听到的趣闻，一个静静地听着，偶尔用手指卷起对方一缕头发，或者用尾鳍轻轻拍打水面，溅起小小的水花，引来埃德加一阵轻笑。 对于埃德加而言，每一个能和莱贴在一起的时刻，都是最幸福的。 夜色渐浓，如一块深蓝色的天鹅绒笼罩了小镇，只有浪花拍岸的声音和远处灯塔旋转的光柱打破这片宁静。老芬恩早已回房歇息，屋子里只剩下水池边一盏防风的油灯，散发着昏黄温暖的光晕。 埃德加和莱还待在水中。白天的暑气已经完全消散，夜晚的海水带着一丝沁人的凉意。埃德加不自觉地向莱靠得更近，汲取着他身上那种恒定的、令人安心的微凉体温。他的眼皮有些沉重，脑袋一点一点地，几乎要靠在莱的肩膀上睡着，但一只手还固执地、无意识地搭在莱的尾鳍上，指尖偶尔还会轻轻摩挲一下鳞片的边缘。 莱低头看着怀里昏昏欲睡的人类。油灯的光线在他脸上跳跃，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那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埃德加的呼吸均匀而绵长，带着一种全然信任的放松。 水波轻轻晃动，莱的尾巴在水中保持着一种极其缓慢而稳定的摆动，既是为了维持水流，也像是在哼唱一首无声的摇篮曲。 他的目光落在埃德加搭在自己尾巴上的那只手——人类的手，温暖、柔软，指节分明，与他冰凉坚韧的鳞片形成鲜明对比。就是这样一双手，日复一日，带着无比的珍爱和痴迷，抚摸着他这属于深海的部分。 莱微微动了动尾巴，尾鳍最柔软的边缘像羽毛般，极其轻柔地扫过埃德加的手腕内侧。 睡梦中的埃德加似乎感觉到了这细微的触感，嘴角无意识地向上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莱……尾巴……” 莱的眼底深处，那片冰冷的深蓝似乎融化了一角。他极轻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埃德加能靠得更舒服些，然后抬起头，望向窗外无垠的星空和月光下泛着银波的大海。这片陆地，这间小屋，这个在他怀中安睡的人类，构成了他世界全新的坐标。 不知过了多久，夜更深了。油灯的灯芯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火光摇曳了一下。莱伸出手，指尖掠过水面，一股微弱的力量拂过灯焰，油灯悄无声息地熄灭了，只留下满室清辉的月光。 月光如水银般倾泻而下，透过窗户，照亮了水池。在这片朦胧的光线下，莱的尾巴仿佛被注入了生命，鳞片边缘散发出更加清晰的、幽幽的微光，如同将夜空中的星河披覆在了身上。这光芒很微弱，并不刺眼，却足以勾勒出那流畅优美的线条，也映亮了埃德加恬静的睡颜。 莱没有睡。人鱼不需要像人类那样长时间的睡眠。他只是静静地抱着埃德加，感受着怀中生命的温暖和重量，聆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和呼吸，守护着他的安眠。偶尔，他会极轻地低下头，冰凉的鼻尖蹭过埃德加柔软的发顶，无声地汲取那份独属于这个人类的、阳光与皂角混合的干净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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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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