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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说什么“难道你不相信我”之类的调笑。赫林知道,格兰特不是喜欢怀疑,只是童年经历,让“不信任”深深刻入了他的骨髓。 他的宝贝需要的不是反问,而是一遍又一遍的确定、耐心的陪伴。 最重要的,是时间的证明。 而这些,赫林都会给他。 他们心中的小孩会在彼此的陪伴中一起长大。 “来,坐下,我帮你吹头发。”赫林说。 格兰特乖乖坐下,暖风中,他揉了揉自己的脸,有些懊恼:“我总是这么吃醋,是不是很烦?” “不会,”赫林的回答语气简短坚定:“你吃多少次醋,我就说多少次喜欢你。” 格兰特闭上眼,弯起唇角,向后靠在赫林的小腿上:“真的吗?多少次都说给我听?” “多少次都说给你听。”赫林穿插在他发间的手指稍稍下滑,捧住他的脸,在他鼻尖上亲了一口,然后继续给他吹头发。 头发吹干后,格兰特就爬上床,和赫林躺在一起,紧紧依偎着,要赫林搂着他,并将手掌盖在他肚子上。 屋外的阳光还是明亮的,他们却在床上如同夜晚那般相拥,窗帘紧拉着,令屋内光线变得柔和暧昧。 格兰特在赫林怀里调整了个喜欢的姿势,被子一裹:“所以他为什么要邀请你?” 赫林道:“不知道。” 格兰特的蓝眼睛盯着他,赫林笑笑,伸手把光脑拿过来,递给赫林,让他自己看。 格兰特看了看赫林,接过光脑,惊讶发现自己的指纹竟然成功解锁了赫林的光脑。 “你……”他有些语结:“你什么时候把我的指纹录进去的?” “你睡觉的时候。”赫林笑,“喏,自己看吧。” 雌虫去检查雄主光脑上的聊天记录,这在雌君守则里无疑是要进管教所的行为。雄虫最讨厌雌虫的管束,可赫林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将光脑递给了自己。 格兰特贴他贴得更紧,也不客气,直接点开了聊天软件,先大概看了一番赫林的交际情况,确认了他和军校的同学都只有点头之交,语气客气疏离,这才满意地点开迪亚克的聊天界面。 他先是快速地大概翻看了一遍,然后重头开始,仔仔细细地看。 “参加实战训练的事,是你让雄保协不要干涉的?”格兰特先前也因为好管闲事的雄保协竟对两名雄虫阁下前往密林训练一事熟视无睹,而感到奇怪,没想到在这里找到了答案。 赫林道:“嗯。我想参加训练,但如果他们出手干涉,军校肯定会因为舆论顺水推舟地让我和卡米留在学校。” 说着,他笑笑:“所以我说了,我受伤不怪你,你做得很好了。” 格兰特眼里闪过一丝不解:“为什么?雄主,你不害怕危险吗?那时要是我没有在你身边……” 说着,他的声音里不由得掺杂上一丝后怕。 赫林将他抱着,手掌从后颈抚摸到背部,从上到下地抚摸他:“总不能因为害怕就什么都不做。宝宝,我将来也是要进军部,上前线的。一只连野外训练都不敢去的军虫,你会愿意让他进入你的队伍吗?” 格兰特心知赫林说得有道理,却还是固执道:“如果是你,我愿意。” 赫林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拜多科伯爵的舞会邀请,你也收到了?” “收到了。”格兰特对这些虫没什么兴趣,语气也变得懒洋洋的:“老拜多科死后,现在的拜多科伯爵就开始夜夜笙歌,舞会聚会一年下来能开几十场,每次都会往我这边塞张请柬。您准备去赴约吗?” 赫林道:“毕竟欠了他的情。”而且他也确实想要知道,迪亚克究竟安排了怎样的好戏邀他观赏。 格兰特玩着他的衣角:“那我也去。” 赫林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些稀奇。 格兰特道:“怎么了?” “我还以为你会拦着我,说不准去,不想我被其他雌虫看到呢。”赫林笑着。 格兰特闷闷道:“我当然不想你被其他雌虫看到啊,但是……我不会再因为这种理由阻拦你了。” 赫林静静看着他。 格兰特沉默片刻后,抬头,与他对视:“因为我知道,你只会喜欢我。” 他装出语气笃定的样子,赫林却还是看出了他那一丝小小的犹疑。 “我当然只会喜欢你,”赫林道:“我只喜欢加利尔,喜欢我的宝宝。” 格兰特便笑起来,手臂勾住赫林的腰:“所以我不再害怕你发光了。” 就算其他雌虫因此产生觊觎,赫林也只会属于他。 过往不知多少个夜晚,格兰特独自身处于这间空荡的宅邸,回忆着他雌父雄父的曾经,想着锁链、争吵、冷漠,与那些再不会有任何虫族去驻足欣赏的花。 那句“诅咒”如同附骨之疽,他不觉得自己会喜欢上雄虫,可注定不会得到的滋味已足够让他辗转反侧、不得安眠。 和赫林的相遇,让他饱受折磨的精神海得到了安抚,却开始了另一场对他心灵的折磨。他无数次想要将赫林拴上锁链,关在谁也看不到的地方,去独占这只从身体到灵魂都无比稀缺的雄虫。而这样的渴望越强,曾亲眼目睹过的悲剧应验感也越是强烈。 现在他仍时不时会有这样的冲动,可只要看到赫林的眼睛,那种焦虑不安的感觉,就会慢慢平息。 无数次不讲道理的吃醋,得到的却是温柔耐心的安抚与表白。 于是渐渐的,心上的创痕被抚平。 他的确曾因为强烈到病态、无法控制的占有欲而不得安眠。 可他的雄主用爱意修补好了他。 所以他不怕了。 赫林听到格兰特这句话,也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低头在他的发间落下一吻:“其实我也会不想要你被其他虫看到。” 格兰特愣了下,赫林这句话,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以至于第一时间甚至没能理解:“……什么?” “入学测试的时候,很多雄虫都说了,如果不是无法安抚,你就是他们雌君的首选。” 格兰特只知道自己被雄虫们当成避之不及的对象,一怔后轻嗤:“他们只是看中了我的地位和财产,而且他们想又有什么用?我可看不上他们。” “但如果不是只有我能安抚你,你早就已经结婚,有了雄主,也就不可能在黑石星接受一个底层的B级雄虫。”赫林的指尖轻轻拨弄着格兰特的耳垂。 格兰特承认,赫林说得没错,但…… “但我只会爱上你。”格兰特握住赫林的手,贴在脸侧,目光虔诚且坚定:“只有你才能让我付出真心,让我献上忠诚,只有在你的身边,才能让我感觉安心。赫林,我曾痛恨我无法被安抚的精神海,但现在我无比感激我曾经遭受的痛苦,它让我遇见了你,从此让我的灵魂得到了安宁。” 赫林低头吻住他,半响后低声道:“我也是。” 在你身边,痛苦平息,幸福降临,方知命运早有安排。 接下来,只要等着系统正式解绑,他就会永远停留在格兰特的身边,再不会分离。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夜色如同帷幕缓缓垂落, 在秋风的萧瑟中,带有格兰特家族标志的飞行器缓缓降落于拜多科伯爵府的降落坪。 此时舞会已经开始,华贵的府邸中隐约传出悠扬的乐曲声。向来空旷的庭院也变得热闹, 昏暗的花园灯在此刻反倒暧昧得正合适,格兰特走下飞行器时,远远便看见有两名带着上半面具的虫族拥在一起亲得难舍难分,微微皱眉,移开了视线。 “格兰特公爵。”伯爵府的仆从早已等候在此,走上前毕恭毕敬地呈上托盘,里面放置着一枚深蓝色的假面, 缀满同色系的宝石, 奢华而不失低调。“请用。” 格兰特拈起面具, 随意戴在脸上,跟在仆从身后走入眼前这座已被灯光和音乐声填满的府邸。 与完全保留了原本面貌的弗拉瓦庄园不同, 拜多科伯爵府在老伯爵死后便被现在的拜多科伯爵彻底大修了一遍, 其主体建筑仍保留了帝国鼎盛时期的建筑风格, 但内部已焕然一新,四处可见科技的痕迹,走过一段长长的绘满星图的金属走廊, 进行完身份识别后,合金门自动打开,里面的音乐声和欢闹声立马变得真切起来。 交响乐团上方的回旋楼梯上, 两名戴着假面的雄虫并肩而立, 吸引了明里暗里无数虫族的目光。他们一位金发一位褐发, 身材高挑、礼服华丽, 尽管上半边脸被面具牢牢遮住,却也不难看出这两位阁下都长相俊美、气质卓群。 “格兰特公爵到了。”褐发雄虫侧了侧头。 金发雄虫闻言, 朝入口处看了一眼,见到那名佩戴着面具的金发雌虫后,掩藏在面具后的黑眸掠过一抹温柔地笑意,随即笑意掩去,他转头看向褐发雄虫,语气冷淡:“迪亚克副会长找我到底有什么事,现在可以明说了吧。” 褐发雄虫,也就是迪亚克微微一笑:“赫林,你觉得奥古斯都帝国是不是一个不平等的国家?” 伪装成金发的赫林没有立刻回答,他摸不清迪亚克问这个问题的用意。 身为人类,他当然必须承认,目前虫族的社会制度是极不公平的,但雌虫的暴乱期,雄虫的稀缺程度,又注定了这种不公平必然存在。 他来到这个世界后,读过虫族历史上其实有过不少次改革,在当时有的成功,有的失败,不过从现在来看,它们无一例外都失败了。雄虫与雌虫的身体能力实在差距太大,在那些改革成功的时间点,本就弱小的雄虫失去特权,开始大量死亡——虐杀、囚禁、被当成工具肆意使用…… 越来越稀少的雄虫变得更加珍贵。贵族雌虫还好,可平民雌虫却再无法得到安抚,最终只能在绝望的痛苦中死去。于是很快,改革成功后的赞扬声变成骂声一片,那些以为自己得到了权利的虫族又开始为了这份得到而谩骂。 当时的执政者因此退位,下一任虫皇恢复了雄虫的特权,用无数条例将雄虫当做珍贵的宝物保护起来,如今让无数虫族反感的雄虫保护协会也是在那段时期正式设立的。 短暂的思索后,赫林看着栏杆下方佩戴着假面,在乐声中舞蹈嬉闹的贵族们,平淡道:“在虫族的大环境里谈论公平,是一件愚蠢的事。” 迪亚克愉快地笑了起来:“很高兴能达成共识。” 回答了疑问,自己的疑惑却仍然没能得到解答,赫林略有不悦地瞥了迪亚克一眼,却见迪亚克似乎发现了什么,转头朝身后的走廊看了一眼。 赫林跟着看过去,只见走廊尽头,一名执事打扮的假面雌虫朝着他们深深鞠了一躬,并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掌朝右示意,是在请他们过去。 “走吧。”迪亚克低声笑道:“相信我,赫林阁下,您的疑问很快就能全部得到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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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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